「先脫下褲子吧。」波希拿拿出兩條圍巾,沾滿熱水,再放到莎娜的腳上,一股暖意隨即滲透莎娜雙腿,舒服得很,不過她仍然沒有放過波希拿,「你別轉移話題,快告訴我。」
波希拿沒她辦法,只好將塵封的往事解鎖,她脫下外衣,用熱圍巾溫敷肩頸,娓娓道來,「我爸是將軍,他自小已經訓練我的四個哥哥成為軍人。當時女人還沒法加入軍隊,於是他便培養我往外交官方向發展,要我學習多國語言,不過我一心只想成為軍人,因此常常偷看哥哥們的訓練,再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練習。久而久之,無論是武術、劍術和箭術,我都不輸給哥哥們。大戰爆發後,爸爸和哥哥們都上了戰場,只有我要留在家中。為了證明自己,我便偷偷帶著武器,單人匹馬去到前線,卻因為經驗不足被敵軍包圍,幸好我最年長的哥哥及時前來救援,我們一行人殺出重圍,雖然我跟哥哥只是受了點傷,不過他很多部下都陣亡了⋯⋯」這段往事波希拿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她一直沒法原諒害死了那麼多人的自己,所以這些年來她才會摒棄所有金銀財寶、舒適生活,走到環境最惡劣的邊境生活,為了懲罰自己,也為了不讓自己忘記。
「那天是我第一次殺人,一口氣便殺了十三個敵軍,哥哥認為我能派上用場,便讓我留下來跟著他的部隊行動。有一次我們要突襲敵方的軍營,以救回被俘虜的奧以斯多人。男男女女的戰俘被救出後,大部分人都立即逃命,但是當中卻有十幾個女人拿起武器衝向敵軍,要向凌辱她們的人報仇。當時我們的部隊已經有很多士兵陣亡,兵力不足,於是我便問那幾個女人要不要加入軍隊,自此之後她們就跟著我行動。男人都有個弱點,就是看輕女人,因此我們這些女軍人就成為了突襲敵軍的最佳誘餌,這就是我的誤打誤撞。」
圍巾已經變冷,不過莎娜的心頭卻暖暖的,「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了這麼多關於自己的事,感覺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
「你幹嘛要跟一個可以當你媽的大嬸成為朋友,更何況我本來就是你的教母啊。」波希拿又拿起兩條圍巾,將它們泡浸在熱水中,繼續進行溫敷。
「你是那麼多人的偶像,而我就是她們偶像的朋友,聽起來多威風!」
「你是奧以斯多國的公主,更是王位繼承人,難道還不夠威風嗎?」
「王位繼承人有什麼威風?我看我媽就一點都不覺得她威風,只覺得她好忙好累。」莎娜停頓半刻後,一臉認真地問:「其實你為什麼要帶我一起來?感覺上你一個人也可以完成這次旅程。」
「是你媽要求我帶你一起來的。」
「果然如此,我早猜到。她一定是覺得我太不成熟,所以希望我在這次旅程中能夠有所成長吧。」
「也許吧,那你覺得你有所成長了嗎?」
「不知道,應該有吧。」
「給自己多一點肯定,你今天的表現也打破了我對公主的想像。」波希拿打了一個呵欠,「好了,趕快睡吧,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當天晚上,莎娜是笑著入睡的。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