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這一次的到訪是個大好機會,可以令我們的國家再次密切合作。」在聊完二人在不同國家旅遊的美好經歷後,等候第三道菜上菜期間,尼塔薩終於入正題。
「叫我奧莉嘉就好。」微醺的奧莉嘉用手托著下巴笑著說,此刻她雙頰泛紅,眼神迷糊,在尼塔薩眼裡更顯迷人。
「那麼你也可以叫我尼塔薩,我建議那納國與奧以斯多國組成同盟,聯手征服四方大陸。」
「為什麼?」
「因為四方大陸上的兩個強國應該結為友邦,而非敵人。」
「強國?」奧莉嘉冷笑了一下,「我還以為在你眼中奧以斯多只是個女多男少、軍力薄弱的小國,不然你也不會三不五時派兵來騷擾我們。」
奧莉嘉的直率令尼塔薩被香檳嗆倒,他連忙拿起餐巾掩嘴,在呼吸暢順後才繼續說:「要是我們結盟後,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
「我對你的帝國並不反感,相反,我認為你的帝國很有意思,包含了那麼多文化與語言。」
「十八個種族,十一種官方語言。」尼塔薩難掩自豪地補充。
「然而你卻好像還不滿足,難道人家的興趣是收集石頭,你的興趣是收集國家?」
「哈!」尼塔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全場賓客均停止動作,靜下來向他倆投以注目禮。每個人都想知道奧莉嘉到底說了什麼可以令從來沒有當眾笑過的國王笑了出來。
尼塔薩當然知道他的臣子心裡在打什麼算盤,不過他漠視其他人的目光,繼續跟奧莉嘉聊天,「每一個與我結盟的國家都知道我的目標不在吞併,而是拯救。」
「拯救?除了那納國,我看不出來四方大陸還有什麼危險。」
「那納國帶來的危險只是一時,未來存在的種種危險才是需要我們聯手抵抗的敵人。只要我統一了整片四方大陸後,就能拯救這片土地。」
「為什麼非要統一不可?為什麼要讓個性與背景不同的人硬擠在同一艘船上,長久下去只會紛爭不斷。這事你應該很清楚,大家都知道那納國的奧以斯多語區正在爭取獨立。」
「爭取獨立的只是一小部分的滋事分子,大部分居民還是很滿意本王的統治。再說,紛爭不斷只是因為群龍無首,要是有一個優秀的船長,讓每個人貢獻出他們最精嶄的技術去鞏固和改良船身,這艘船就能保護好每一個人。但要是每個人只顧着自己那艘小船,無論是哪一艘船都會很快被擊沉。」
這時候,侍從端上第三道菜,板烤牛乳。廚子先將牛乳放在煎鍋上,加入蛋和調味料,煮沸到濃稠後過篩,去除多餘水份,再加壓使其成為方形。待牛乳冷卻後切成薄條,再放於鐵板上火烤。這道菜的難度在於控制火喉,在製作時廚子必須守在爐火前,視乎狀況加柴火或調整鐵板與火源的距離。由於製作需時,因此奧莉嘉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你知道嗎?我們吃這道菜時不會用刀叉,多數都是徒手。」
「是嗎?」
「對,有些人還會沾上自己喜歡的醬料,可是我比較喜歡原汁原味,這樣才能品嘗到廚師的手藝。」奧莉嘉徒手放了一口溫熱的牛乳條入口,牛乳入口即融,令人齒頰留香。
尼塔薩忍不住注目欣賞奧莉嘉那張被美味食物深深感動的臉蛋,他不明白這麼一道用料普通的牛乳條為何能讓人露出如此滿足的神情,於是他也抓起一條放進口,不過他卻大失所望,完全感受不到奧莉嘉所感受到的感動,「這道菜挺普通的呢。」
「能夠坐在一艘普通但是充滿能夠理解你價值觀的人的船上面,總好比要跟沒法溝通的人硬擠在大船上好吧。」
尼塔薩放下手中餐具,直視奧莉嘉雙眼,一臉認真地問:「奧莉嘉,你有聽過發現號航海團嗎?」
「有,他們是一群受不同國家資助,致力要找到新大陸的航海員吧。」
「沒錯,而且他們也快要成功了。要是他們找到新大陸,那等於是找到新戰場,誰知道另一邊住了什麼人呢,又有誰能確保他們不會反攻四方大陸?這片土地已經分裂了那麼久,是時候團結起來抵抗外敵。所以當我們統一了四方大陸後,真正的挑戰才正式開始,而海軍才是真正能主宰未來的主角。我知道沿海國家德列夫國的女王是你的親妹妹,她叫亞歷珊卓對吧,德列夫國的海軍是四方大陸上最精銳的海軍部隊,要是我們能說服亞歷珊卓加入,讓她將她國的海軍技術傳授給我們,我們才能打造出一支能保護四方大陸的強大海軍。」
「為什麼你說得好像我已經同意了這項協議似的。」奧莉嘉四両撥千斤,笑咪咪地說。
「因為我已經習慣得到一切我想要的東西。」尼塔薩自信滿滿地呷了一口香檳。
「珍妮花也有向我提及過你們的提議,然而要奧以斯多國成為你們的藩屬國,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也從來沒想過能夠與美麗的奧以斯多女王心平氣和地同桌聊天,那就證明不可能也會變成可能。」尼塔薩舉起手指,為奧莉嘉抹走沾在嘴角的醬汁。
自從先王去世後,奧莉嘉已經很久沒試過這種心頭悸動的感覺。
「我們要放眼未來,而不是執著過去,讓我們聯手,一起統一四方大陸。」尼塔薩用他那充滿說服力的磁性聲音對奧以斯多女王說。
而這一次,她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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