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沒有費安娜在身邊的他徹夜難眠,他曾經想過要回自己本來的公寓,但一想到那空蕩蕩的公寓連半點費安娜的氣息也沒有的時候,他便打消了念頭。橫豎也是失眠,他寧願在費安娜的氣息包圍下失眠。
沒法入睡的尼爾倚在窗邊,讓沉睡的首都陪伴他作畫,他把對費安娜的思念,用畫筆一筆一畫地表達出來。
這幾天以來,尼爾畫了一幅又一幅費安娜的肖像畫,有她的笑臉,有她的睡相,有她嘴唇的特寫,也有她在煮早餐時的背影。沒想到拉開了距離後,尼爾看費安娜反而看得更清楚,在他的畫裡面,費安娜的表情總是掛著一絲淡淡的哀愁。尼爾對這種哀愁很熟悉,那是一種夢想似乎永遠無法實現的愁緒。
費安娜的夢想是成為戰姬,不過因為缺少了一隻腳掌而被軍隊視為不適合服役;尼爾的夢想是當戰地記者,不過男人早已被禁止接近戰場。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沒法對外人言明的同病相憐,才會令他們之間有著特別的連結並如此契合。
然而,尼爾還有另一個夢想,他從未對費安娜提及過,因為他知道費安娜不會同意。
第五個清晨,尼爾比窗外的鴿子起得更早。在鴿子啄窗戶之前,他就已經把鴿糧準備好,灑在窗邊。
正常來說,每家每戶都會飼養數隻鴿子,將牠們訓練成信鴿,向特定的人或地方送信。不過費安娜與尼爾都沒有養鴿子,因為他們並沒有任何人需要特別聯繫。因此當費安娜特地派人送來字條,讓尼爾不用擔心的時候,尼爾非常歡慰自己成為了費安娜想要聯繫的人。
可是自從那張字條後,費安娜再也沒有捎來任何訊息,也沒有任何人通知尼爾她什麼時候會回家,尼爾從未如此後悔過沒有養信鴿,他真希望可以讓費安娜知道他有多麼想念她。
「怎麼樣,你們認得費安娜吧?幫我告訴她我想她好不好?」尼爾對那些正在窗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鴿糧的鴿子說。
尼爾沒有吃早餐便出門了,其實他從來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他只是享受與費安娜一起弄早餐、分享麵包與咖啡的過程。
尼爾走在清晨的街道, 一如既往,他吸引了整條街的女性的視線。在這個年頭,即使是長相平平、身材奇特的男人走在街上也會受到無盡女士的青睞,更何況是像尼爾這種充滿吸引力的男子。
穿著整齊制服的警官開始例行巡邏、國家育兒中心的保母帶著一大堆小孩子來到公園散步、數名孕婦結伴前往國家醫療中心作身體檢查。以前的尼爾會試圖回想街上有多少人是他睡過的,有多少人正在等著被他睡,可是自從他見識過費安娜那美麗而潔淨的靈魂後,他才明白自己以往是多麼的幼稚、無知。
抵達報社後,尼爾還未來得及喝上一口咖啡,便被編輯叫住,「尼爾,你今天要去醫療中心嗎?」
「今天不用,怎麼了?」
「那麼你趕快到王宮吧,有篇報導需要你去。」
「王宮?我?」尼爾感到納悶,「關於什麼的?」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知道。王宮的人主動聯繫我們,問我們對獨家報導有沒有興趣,我怎麼可能會拒絕來自王宮的獨家報導?不過對方有一個條件,就是指名該篇報導必須由你來撰寫。」
「指名我?」尼爾更感疑惑,唯一能解開他心中疑團的方法就是到王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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