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該隊員走到城樓的小窗往下看,滂沱大雨令人的視野也變得模糊,不過波希拿還是可以看到一個身穿那納軍盔甲的男士兵拿著盾牌,在暴雨中急步走向巴以巴城城門,而城牆上的弓箭手亦已經準備好隨時對他發動攻勢。
「他在做什麼?」愛莎一臉不解地問。
「怎麼樣,要下令攻擊嗎?」剛才前來通報的隊員焦急地問波希拿。
「先作點警告吧。」波希拿不慌不忙地說。
愛莎馬上吹響口哨,將波希拿的指令傳達給其他人。
在城牆垛口的下士美妮立刻舉弓,雖然現在正下大雨,但是風勢並不猛烈,美妮感受到弓弦與箭在雨中的變化後,調整好姿勢,拉弓,射出,箭準確無誤地落在美妮預想中的位置,不偏不倚地落在該男士兵腳前。男士兵見狀立即停下腳步,並從盔甲內掏出早已準偏好的白布。
「白布?他是來投降的嗎?」梅麗莎驚訝地說。她從軍以來從未遇過這種情況,其他人也一樣。
「怎麼辦?我們要開城門讓他進來嗎?」其中一名駐軍問。
「等一下,搞不好他是那納軍派來的間諜,要是打開城門後被對方趁機進攻就慘了。」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穆默娃仍然能冷靜分析形勢。
「穆默娃說得沒錯。愛莎、梅麗莎,跟我一起到垛口。其他人要是觀察到任何異樣,馬上通報。」
舉著白布的男士兵見奧以斯多軍並無任何行動,開始焦急起來,他背上那條沒什麼毛的短小尾巴不安地抖動,頻頻回頭觀察那納軍有沒有動靜,暗地裡希望剛才奧以斯多軍的動作並沒有驚動到太多人。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兵丁,即使不見了也不一定會有人留意到,再加上現在正下著傾盆大雨,火槍在雨中不管用,那納軍最多只能用弓箭阻止他,他如此安慰著自己的同時,那納軍似乎終於意識到這名小兵丁在做什麼,因此那納軍的營地傳出一陣騷動,本來在帳幕中避雨的軍人們鼓躁著互通消息,拿著弓箭急急從帳篷走出來。男士兵知道他們很快便會追上來,因此不顧一切地向著巴以巴城門奔跑。
在垛口觀察著事態變化的波希拿看著那納軍開始向該男士兵發箭,箭在半空中呼嘯而過,而這是頭一次,奧以斯多的軍人並不是箭的目標,隔岸觀火的感覺令這一幕帶有一種超現實的虛幻感。
男士兵頻頻舉起盾牌擋箭,他的盾牌上插了越來越多的箭,可惜他身上厚重的盔甲令他沒法在豪雨中全速奔跑,他笨重的腳步與生硬的步姿令人看得膽顫心驚。
「那納軍看起來沒在留手的,這人不像是間諜,似乎是真心想投降。」副隊長愛莎說。
「我們要還擊嗎?」仍然在雨中舉著弓箭,瞄準那納軍的美妮問。
「不,」波希拿說,「看樣子這人的軍階不高,我們要以最低的成本去換取這名自願投降的戰俘,最好連一支箭都不要浪費。」美妮與其他戰姬立即放下手中武器,等候波希拿的下一個指令。
「見死不救好像不太好吧隊長。」梅麗莎對在箭雨中不屈不撓地向前狂奔的男士兵不自覺產生一種既憐憫又尊敬的複雜心情。
「不是見死不救,要是他那麼命大能夠避開那納軍的攻擊抵達城門的話,我們才救。」波希拿從第一天踏上戰場的時候,便下定決心絕對不能同情敵人。讓敵人死得痛快,不受折磨,這就是她對敵人的最大憐憫。
「真的要打開城門讓他進來嗎?會不會太冒險?」副隊長愛莎擔心地問。
「當然不是,找人準備麻繩。」
男士兵手上的盾牌幾乎已經沒有多餘空間可以再容納多一支箭,而就在他邊跑邊抵禦攻擊,快要抵達城門之際,一支箭直直插在他的小腿中,令他失去重心向前仆,不過他仍然沒有鬆手,並將盾牌舉在頭上,保護要害,然後用剩下的一隻手奮力忍著痛楚向前爬。
就在他快要碰到城牆之際,他的另一隻腳也中箭了,當他以為自己捱不過,即將要死在這個地方的時候,一條粗大的麻繩映入眼簾,他沿著麻繩抬頭看,看到數名奧以斯多軍人正在城牆上看著他,他馬上明白對方的用意,這是她們願意為他這個敵人出手相助的動作。
男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將麻繩緊緊綁在腰間,那納軍的箭繼續落在他身邊,他舉起盾牌,然後拉拉麻繩,麻繩順勢往上升,奧以斯多軍人在城牆上一下一下地把戰俘往上拉。
那納軍見勢色不對,開始拿出火槍嘗試向叛徒開槍,但是一如既往,火槍在雨中難以發揮作用。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本是他們的人倒戈投靠敵方,這對軍中士氣來說無疑是一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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