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晃到歷史系辦公室的時候,徐欣妤只在門口佇足,她打量起牆邊公告出來的各類獎狀與獎盃,廊下標語無不透出漫漫長河遺留下來的涓涓細痕,汗青卷卷亦筆筆記於多少刀光劍影和不可言說之中。
真不愧是人文學院。眼神落到落地窗裡頭的人影,安靜悠然,她緩然走過去,輕敲門扉,打破那方寧寂。徐欣妤眸色落到站起身來迎接的系秘書身上,瞬間露出一抹笑,拿出自己的識別證:「您好,我是東城特調組員警,敝姓徐。不知該怎麼稱呼您?」
「我姓何。」何芳儀困惑幾分,不明白怎麼好端端的,警察會找上門來。她將徐欣妤請進辦公室後,邊倒茶水邊問:「不知道徐警官有什麼指教?」
「您別緊張,我過來是因為貴系學生林昭依在學校中庭身亡,所以想請教何祕書清楚林昭依的在校情況或人際交往嗎?或者林昭依的班導在學校的話,可以幫我聯絡一下嗎?」徐欣妤安撫道,亦是暗中觀察起何芳儀的神色。
「嗯……據我所知,跟她比較熟的,好像是姚天齊和邵玉華這兩位學生,常常看到他們同進同出的。她的上課情況也不是很理想,這學期有不少老師都有反應她都沒怎麼去上課,對了,連中文系的一個老師也有過來關切過。」何芳儀思索良久,最終卻也只想起這些,她抱歉地說道:「抱歉啊,我也是今年初才調過來歷史系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林昭依她的班導是誰。」
「沒關係的,不勉強,謝謝您。那能不能麻煩您幫我請這兩位學生過來系辦,我有些問題想要詢問。」徐欣妤從筆記本移開目光,依舊是那抹得體不失禮貌的笑,但看在何芳儀眼裡,卻是充滿著不容質疑的冷冽之感。
「當然,請妳稍等一下。」她一哆嗦,連忙說道。這位徐警官看起來年紀輕輕,怎麼壓迫感那麼可怕?她快步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拿起自己私人手機找出大二的班級群,直接標註了兩個人名。「您先在沙發等一下,現在他們應該還在上課,下課了才會看手機。」
她對兩個學生下課才會看手機這件事不置可否,僅是頷首,便又拿出筆記本整理從她接到報案至現在得到的所有資訊。徐欣妤翻看起林昭依的學籍資料,家庭還算一般,沒有太複雜的人情往來,求學至今也是平順安逸,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落得如此難堪的下場?
通常刑案不外乎為情、為錢、為仇這三大原因,但她實在想不透,就這樣看上去單純平凡的女大學生,怎麼會變成命案的受害人?她揉著眉心,頓感疲憊,似乎所有事情都得等那兩個學生過來才有答案了。
與此同時,下課鈴聲響起,徐昇凌恰巧講到一個段落,目光掃過台下的學生,確認他們都沒問題後,才讓所有人下課,他邊收拾東西,邊確認自己的上課進度。餘光裡就見到姚天齊和邵玉華都透著色厲內荏的模樣,踏著虛浮的步伐向他走來。
他僅是抬頭掃了眼兩人,眸色淡然,似乎有所意料:「你們兩先去找你們系祕,等把事情處理完了再來找我,下午六點之前我都還在辦公室。」
說完,他便拿著自己的教課書和茶杯緩緩而去,不顧兩人一臉震驚地望著他的模樣。等等,徐老師是怎麼知道系祕找他們的?方才手機通知震動,兩人都收到系上系祕的通知說有人找他們,可是那是在上課時間啊,他們現在才要說而已。
這人是會通靈喔?竟是一猜一個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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