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冥王殿被耽擱也有四、五個時辰之久,再加上在刑判司粗略算下來大抵有個一時辰,再怎麼說這四個孩子應該下山了才對,怎的還在宗祠?他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眸色染上幾許的困惑。
「那個……大哥,其實我們要回去時,看到有一個小孩不知道為什麼滿頭是血的趴在門口,我們原本想把她送去醫院,但她好像對醫院很抗拒,所以我們只能讓她進來,現在她在我房間。」徐欣妤滿臉無措,就怕徐昇凌怪罪。
徐昇凌只是擰眉一瞬,便一言不發地往徐欣妤的房間走去,看著床上緊閉雙眸,眉宇間都是恐慌不安的女孩,像是夢到什麼一樣,他偏過頭:「你們剛剛說,她倒在宗祠時頭上都是血?」
「對,我給她換衣服的時候,她身上還有不少被打的痕跡。」徐欣妤的眼神多了幾分凌厲,看著那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傷處,到底是受到什麼樣的非人折磨才會有這些傷?她站在一旁看著徐昇凌邊施法探究這孩子的傷邊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竟被打成這樣。」
「她是我的學生。我記得她是姜家的小孩,叫姜婉彤,在家是次女。」徐昇凌替小姑娘蓋好被子後,才扭過頭輕聲說道,語氣裡似有古怪之情:「聽說她被家暴通報過,現在是跟著外祖父、外祖母生活。」
徐欣妤覺察到什麼一般,神情一凜,「不對,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又瞞著了?」
「我哪裡想瞞著,我還沒說呢,妳就打斷我了。」徐昇凌淡然開口,只是無奈替自己辯解一句才又道:「欣妤,她可能是妳妹妹。之前我查找過妳親生父母,雖說底下的人給的資料是說妳父母應當是姜家人,可是姜婉彤是不是真的為妳父母的小孩我就不確定了。」
「所以說,堂姊救的是自己本家的妹妹?」這也太像電視劇的劇情了吧?這麼一救還找到自己的身世了?徐昇慶震驚非常,但隨後想到什麼一樣:「等一下,為什麼姜家的人會知道我們家的宗祠所在地,還那麼剛好的出現在這裡?」
「這個我不清楚,或許要等她醒來才會知曉。不過她是跟我和其他老師請過假的,說是要回老家處理家事,但我沒想到她也是西城這邊的。」徐昇凌緊鎖著眉心,低垂著眼眸看向姜婉彤,神識又探究起這個明明身處安全的地方卻下意識還是放不了心的女孩。
他不知道為何,忽然就想起三十多年前他救回徐欣妤時的那個冬天,漫天飛雪之下,嬰孩身上早已覆滿冰霜,小臉凍得煞白,可也發起高燒,要不是自己心軟一瞬,將尚在襁褓的小孩送去醫院,差點便活不過來了。徐昇凌心下沉寂,若姜婉彤真是徐欣妤的妹妹,這兩姊妹的命途也是坎坷得緊。
探了許久,他收回神識,只讓徐昇岳三兄弟先回去,徐欣妤和自己留下來照顧。兩兄妹退出房門後,並未走遠,兩人倚靠在牆邊,相對無言。徐欣妤此刻心緒極度雜亂,相認與否於自己而言,並未在她心裡激起多少的水花,自己甚至不想找回自己的原生家庭。
當初既然已經拋棄了自己,就該當那時的嬰孩已經死了。她抬眸望著同樣藏滿心事的徐昇凌,忽然她低低出聲:「大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看到姜婉彤想起當初的妳了。」徐昇凌搖一搖頭,眉宇難得柔和下來,回憶起往事不由得勾起一抹笑,他娓娓說道:「其實那日我並非以徐家小輩的名義回的徐家,是隱去身形的,當時退出正廳欲要離去時,便聽見一陣嬰孩啼哭,只是那哭聲就像是小貓一樣,循聲過去,就看見一個紙箱裡頭躺著尚在襁褓的女孩,那時妳似乎能瞧見我般,哪怕都發著高熱,渾身不適,還是對著我笑,也不知怎的,我就將妳帶去醫院檢查,妳住院的這段期間,我這才發現其實妳是至陰體質,確實是能見鬼物的,所以我後來就以徐家小輩的名義將你記到我這一脈之下,好歹以兄長的身分護到妳成人。」
「這麼說,大哥你等於是插手我的因果了?」她語氣依舊低迷,如果沒有徐昇凌那一時莫名其妙的保護,又怎麼會有後續的這些緣分及牽扯,甚至是讓眼前的大哥頻頻為自己破例。
「妳別想太多,當時我也需要一個身分留在徐家處理那些後人惹出的麻煩,妳的出現恰好給了我一個理由,救妳只是順手且利用行為,算不得什麼因果,頂多是改了妳的命。妳的因果是跟拋棄妳的父母有所牽連。」他嗤笑一聲,眸裡閃過一層冰霜:「反倒是妳,有想過要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嗎?若是想,我可以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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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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