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圍繞在自己腳邊,不肯讓自己挪動半分的動物靈,有些無言以對,輕嘆一聲,蹲下身子想跟這些小動物們來場友好的交流,只是還不等她開口,卻聽見細微的嘶嘶聲和一絲絲的血腥氣竄入鼻尖。
徐欣妤泠寂的目光掃向氣味來源,鎮住那蠢蠢欲動的邪氣,竟是惹得那條黑色巨蛇一時萎靡幾分,但還是頂著徐欣妤那砍牠慾望十分強烈的神情纏住她的身體,阻攔之意極其明顯,她才收斂剛剛迸發的肅殺之氣,直白地盯著。
動物皆有靈性,一隻兩隻攔住她自己找別的理由搪塞說服自己,但連五毒之一的毒蛇都不讓她繼續前進,難道是前面有什麼東西讓他們忌憚?可這條路除了斷崖峭壁外又有什麼?
她看著那條吐出蛇信的黑蛇,明顯可以感受到牠的不安與焦躁,她的手並未被纏住,輕撫著黑蛇冰涼的蛇身,「前面有危險?」
只見那蛇似是猶豫,後竟吐人言:「不只有危險,且不說前面就是懸崖,再過去妳便會觸及布在此處的陣法,姑娘,回去宗祠吧,這是有人引著妳過來的。」
「呃,我徐家的先祖大人也想著要把我支開,你確定我現在回得去?」徐欣妤只是怔愣幾秒,便挑眉問道。她當然知道這是有人引著她過來此地,但徐昇凌同樣也希望她離開宗祠,自己定然不可能回去,她見那蛇沉默不語的樣子,看上去定是心下了然是什麼情況般才繼續開口:「我不問你是誰讓你來的,也信你沒有要傷我的意思,但你還是陪我『慢慢』走回去吧,不然你不好交代。話說,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穆軒青,勾魂使座下正六品侍衛。」牠低垂著腦袋,似是怕身前的這姑娘一言不合便要剝牠蛇皮,方才徐欣妤的那副神情,牠看得出來這女人是做得出來把牠給砍了的事:「大人明令要我以原形待在姑娘身邊,姑娘莫怪。」
「倒不會怪你,我也不怕蛇。不過說實話,我挺好奇的,你應該不是地府的人吧,怎麼會在大人座下辦事?當然你不方便說的話也不必勉強。」
「沒什麼不方便的,三百年前大人在我生父手底下救過我的命,為了報恩也為躲避族裡惡人追殺,所以跟在大人身邊,只是這些年大人身處陽間,甚少插手地府庶務,故而大人讓我待在此處守著。」牠慢條斯理地說著,豎瞳裡似是溢滿牠的落寞,從前的事雖已過去,卻也深深刻進牠的骨血裡。
見穆軒青似是提起不好的往事,徐欣妤也沒多問去戳人家心窩子,僅是頷首,像是沒發現到穆軒青的情緒般:「對了,剛剛你說這邊有陣法,你知道是誰布下的?難道是勾魂使要追緝的惡犯?」
難道是跟布下結界困住徐、張兩家先祖的是同一個人?她之前聽徐昇凌和張思泉的意思,在宗祠那邊的結界就是那個罪犯的做的,若是如此,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只是簡單要困住兩家先人脅迫兩人?
這也太蠢了些。怎麼會覺得勾魂使和張大人那性子會受他脅迫?她擰起眉心,下意識就覺得這陣法絕非是兩人的手筆,她低下頭看向穆軒青,牠就這麼走在自己前頭,時不時看自己有沒有跟上。
穆軒青察覺身後目光,只是回頭看一眼便又繼續走,「是,也不是。此處其實是有兩重陣法,一重是那人所為,另一重是徐大人和張大人共同布下的,兩方都想置對方於死地,大人怕妳誤闖,才讓我特地過來。」
徐欣妤心下震撼,難道徐昇凌一開始便有想過要在宗祠這邊動手,只是碰巧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直臨近徐家宗祠時,一人一蛇才聽見前院有著激烈的打鬥聲,穆軒青顧不得勾魂使旨意,霎時變回人身拉住徐欣妤,將她擋在身後,他的眼睛死死望著院門,金色豎瞳乍現,再次暴露邪氣。
徐欣妤知道這絕非自己可以應付的事,老實待在穆軒青的身後,亦是戒備地盯著那扇門,右手已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腰帶上繫著的匕首。她其實並不太會使用冷兵器防身,但這般情況搞不好禍端就從天上來了,哪裡還容許她說自己不擅長。
周圍狂風大作,樹葉沙沙飛響,塵埃盡數捲起,院門被陣風破開,兩人抬手去擋那道襲來的風沙,只稍片刻,風止,他們二人往裡頭望去,便見勾魂使與張思泉已然站穩身形,兩柄長劍早已抵在地府心心念念抓捕的惡犯脖頸上。
一旁堵在宗祠門口的還有徐家和張家的歷代先祖,看來在他們往回走的同時,張思泉亦找到陣眼將所有亡魂都解救出來了。
「祁墨鴆,認罪吧,你好歹是陛下身邊護法,執迷不悟於你而言,何來好處?」張思泉到底還是苦口婆心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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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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