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出口,彷彿空氣凝住似的,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向在場的幾人襲來,尤為族長感受最深,這幾年他便有發覺自從自己逐漸放權給徐昇凌後,他做起事來越加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甚至隱有要蓋過自己鋒頭的意思。
雖說他本就想將徐家交給徐昇凌,可是沒想到不用他讓,徐昇凌便已經略有要將自己架空的勢頭。族長眸色逐黯,胸口不斷劇烈起伏,像是被氣極了一般,指著兄妹二人半天遲遲說不上話。
可正在氣頭上的徐昇凌哪裡會給族長說話的機會,只是面色依舊如常,淡然瞥了眼早已呆愣在一旁的兄弟三人,便示意徐欣妤跟他出廳堂。族長深感自己遲早被這兩兄妹給氣死,怎麼一個比一個還要氣人呢,他記得徐昇凌從前也算是個守規矩的,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跟著徐欣妤在外面混,好好守規矩的人竟把規矩都讓狗吞肚子裡去了。
「大哥,你好像……有點不一樣。」豈止是有點,一直以來就沒見過徐昇凌這樣絲毫不給族長面子的樣子。走在寂靜的長廊上,徐欣妤頓時停下腳步擋在徐昇凌眼前,瞇起她宛若能洞悉真相的眼,狡黠地靠近:「當著三個堂弟的面這樣不給族長面子,你是怎麼想的?不怕族長給你難堪啊?」
「那也要他敢。」徐昇凌將徐欣妤推遠了些,眸裡暗藏著些許的冷情,好似他本就是這般不近人情,從前那般溫柔敦厚皆是他的偽裝,冷笑幾分:「徐家早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更是沒那個本事攏絡那些包藏狼子野心的,若真想要弄我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徐欣妤沉默著,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完整的話:「大哥,你有夠恐怖的。」
她細數自己這二、三十年來應當沒有得罪過這個殺神吧,也好在自己是他認的妹妹,不然在不知不覺間得罪這個人,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她背脊一陣發寒,不禁打了個寒顫。
「哪有,妳想多了。」他僅是微微一笑,彷彿方才說出那番狠戾凌厲之語的人不是他似的,不過隨後他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目光沉沉地望向烏雲密布的天空:「對了,剛剛在路上遇到的事……妳說不好在外頭說是什麼意思?」
徐欣妤順著徐昇凌的視線望去,隨即輕聲開口:「也沒什麼,就是感覺我們村好像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股死氣纏繞著整個村落,像是想要吞食整個村落的氣運一樣。」
徐昇凌沉吟半晌後盯著徐欣妤久久未能出神,她困惑地回望過去,只見徐昇凌早已從思緒中抽離,慢悠悠地坐在長廊上的桅杆,懶洋洋地望著邊上的鯉池,手裡依舊盤著串珠,顯得方才的凌厲恍若錯覺,似天上謫仙。
「所以尾鳶也被人戲稱鬼村就是如此。其實每到這個時候都會這樣,可能是妳能看見那些東西,加上妳也甚少回來尾鳶,便沒留意到了。」他偏過頭望向徐欣妤,嘴角勾起一抹輕然柔和的笑,可說出的話卻十分詭譎,「一千九百年前,村尾有一戶人家的女兒出嫁後被夫家虐待汙辱,村裡的男人也動起歪心思,那女子不堪受辱,跳河尋死,那戶人家不捨女兒生前死後被人這般指指點點,在下葬時給女子穿了紅衣紅鞋,想女子給自己報仇。誰知那女人自己怨氣亦是難解,至其頭七那日,那些曾經辱過那女子的男人皆陸續離奇暴斃,幾戶人家也找過道士來看過,說是冤魂怨氣未解,更是做過幾場法事,但都依舊無果,後來,那些人死絕後,便都平靜下來了,只是那女子的怨氣難消,每到女子忌日前後,尾鳶便都如此景象了。」
「那大哥你在村口的時候不說,害得我提心吊膽到現在。」徐欣妤嗔怪道,用眼神控訴徐昇凌。
「我也是聽妳說起才想起曾經聽家中長輩說過這舊聞。」徐昇凌笑得寵溺,他繼續說道:「雖然也有人求到城隍廟去,但人家拿了黑令旗,加上該報的仇報了,未牽連其他無辜,甚至只能留在這陽世無法輪迴,所以城隍也就不插手了,還示下說會有此果皆有因。」
百因必有果,但百果亦有因,若真要論罪,無人可逃。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5s7a02i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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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