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才剛踏上四樓最後一階台階,徐欣妤的腳步猛然一頓,眸光錯愕地望向幽深暗長卻又透出微小弱光的走廊,長廊迴盪著不小的回聲,似是有人正在破口大罵。她僅是看一眼便快速判斷出那是徐昇凌的辦公室,聲音的源頭恰巧就是那個方向。
徐欣妤心中滿是困惑,哪時候自己這個大哥是會跟人家起爭執的性子了?她沉默地佇足在原地聽著傳來的陣陣怒罵聲,想要聽清這爭執的內容。但她餘光間卻瞥見邵玉華的臉色煞白,毫無血色,滿是驚恐懼愕。
邵玉華下一刻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幸得徐欣妤將人攙扶住,才沒直直摔倒。這是姚天齊的聲音,難道他……她不由得在徐欣妤的懷裡瑟縮一下,讓徐欣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妳這是怎麼了?」
「是、是姚天齊!他……徐警官,您別管我,快去看看!姚天齊一激動起來什麼事都不管不顧,有可能會傷害徐老師!」她回過神連忙推開徐欣妤,激動地要徐欣妤別管她。邵玉華有些害怕,萬一徐老師因為姚天齊出事該怎麼辦?
徐欣妤聞言,心頭不禁一緊,面色鐵青,確定邵玉華無礙後才放心地往徐昇凌的研究室衝去。她趕到門口後,就見姚天齊揪著徐昇凌的衣領,氣勢洶洶地作勢要舉起拳頭揍他。
她動作一滯,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她從左邊的槍袋裡掏出手槍對準姚天齊,冷眸死死盯著他的手,生怕他一拳真打在徐昇凌的臉上。可被扯住衣領的徐昇凌卻是一臉平靜無波的模樣,伸手制止已經起了最壞打算的徐欣妤。
他目光鎖定在姚天齊的眼睛,那漆黑的瞳孔中,映出的是他毫無一點畏懼的表情,落到姚天齊心裡,盡是挑釁。徐欣妤慢慢放下了槍,卻沒有要移開視線的打算,仍是警戒著兩人的舉動。
徐欣妤看到徐昇凌這般鎮定自若,沒有半點恐懼的樣子,心底也起了疑竇,雖說知曉自家大哥遇事總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但這也太淡定了吧?她不由得想起早上在徐昇凌的抽屜裡看見的東西。
「姚天齊,放下。」徐昇凌最終開口,清冷的眸子裡透著幾股莫名的壓迫,致使姚天齊忽地便機械般地放下自己的拳頭,同時也鬆開徐昇凌的衣領。
徐欣妤見狀,不由得驚呼,自家大哥現在的語氣基本上跟勾魂使一模一樣,想起方才在手術室的場景,她還是有些發怵,兩人的身影霎時交疊,讓她不禁晃了眼。眸光終於從徐昇凌的身上移開,趕緊上前壓制住姚天齊。
在徐欣妤反扣姚天齊的手時,剎那間姚天齊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便發出閃爍的紅光,耀眼刺目,徐欣妤蹙眉,就是這個東西可以迷惑心智、讓人發狂易怒。她渾身透出不耐和泠然,就算此物非地府法器,也不該隨意撿去占為己有,姚天齊這也算得上自食惡果吧。
她深深看了眼兀自整理衣衫的徐昇凌,方才的他竟然讓自己有一種他就是勾魂使的錯覺,難不成是被剛才的勾魂使嚇得不輕?她頓時感覺到自己的荒唐,頗為無言以對的望著對方:「大哥,若下午沒課的話,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去做個筆錄。」
徐昇凌被徐欣妤看到覺得莫名其妙,卻也僅是頷首,未有多語。隨即他眸子裡深邃得如幽淵一般,冷凝著姚天齊被帶走的背影:「多行不義必自斃。」
「嗯?大哥,你剛剛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他脖子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竟然可以發出這麼亮的光。」他搖一搖頭,彷彿是想到什麼一般,輕聲開口:「對了,過幾天跟我回老宅一趟,每十年一次的家祭躲不過去。」
一說到家祭,徐欣妤的臉色便瞬間冷然,若是可以她永遠都不想回老宅。但她心中壓了太多的事,現在這情況也不好問徐昇凌私事,再不回老宅她什麼也查探不出來,心底又無奈了幾分,只擺了擺手便想回特調組結案。
徐昇凌看她抗拒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哭笑不得,罷了,至少不像從前那般抗拒。他失笑幾分,跟了上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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