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邊境
夜深了。風靜，沉寂。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jqbAZpzln
憫柔坐在湖泊附近的小山丘上，點著一堆小篝火，靜靜望著火光發呆。
一件厚實的披風輕輕落在她肩上。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ngzr5Ps8
她沒回頭，卻聽得出那腳步聲屬於誰。
「他不在的時候，我總是擔心他……」她自言自語地說著，又像是跟對方傾訴，「現在他回來了，我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德古利斯在她身旁坐下，低聲問：「妳……在難過嗎？」
憫柔沒有回答，只是垂著眼，輕聲說：「那個雪泉……她很率直，說什麼做什麼都不遮掩……我如果也能那樣，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德古利斯望著遠方，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認真：「……詩織說她不正常。妳沒必要學她。」
憫柔聞言「噗嚇」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在說笑話嗎？」
德古利斯看著她微微愣了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是～是～」她拉長語調打趣他，然後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讓我靠一下就好。」
德古利斯沒說話，也沒有移開。
山丘上，只剩下火焰跳動的聲音，在靜夜裡輕輕作響。
同夜，神族軍營。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qIR9lFvP
東照坐在主帳中，聽著一名重傷士兵的回報，眉頭緊鎖。
「……是嗎？奧西利斯死了。」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C8RSDntU
語氣平靜，卻壓抑著煩躁。
讓他皺眉的並不是那個殘暴失控的部下戰死——奧西利斯那種人，遲早會自取滅亡。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jO1Iqaym
真正讓他介懷的，是報告中的另一件事：
──孤蒼寰。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A0jqu4MR
──還有德古利斯。
這兩個最不安定、最不可預測的存在，竟然聯手了。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j1VGXY6t
一個來自黑豹，一個來自白家，原本應該是敵對的存在。
這種不協調的“協調”，才是東照最不願見到的局面。
他沉默數秒，緩緩起身。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84wQ86kn
臉上仍是慣常的微笑，眼神卻沉了下來。
「準備全軍進擊。」
神族的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QYeOLd1P
他——要親自出馬了。
翌日清晨，陽光斜照。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6tz59U4x
德古利斯與憫柔從小山坡下來時，看到下方營地已聚集一群人，正圍著鋪展在地上的地圖討論。
「你們在商量什麼？」憫柔走上前問。
克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語氣略顯緊張：「預計明天下午，我們就會越過南三道，抵達南國邊境——只要踏進去，東照就不敢再出手了。」
憫柔立刻明白。那條邊境，是東照最後的出手機會。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8ZCh20ZZ
要動手，就只能在這之前。
「那麼，如果能預測他行軍的路線，我們就可以提前攔截他嗎？」
她邊說邊從口袋中掏出五枚式神符，手指輕彈，那些符咒飄浮而起，在空中閃著微光。
「克煌，你能推算出五個可能的出現點嗎？我讓式神潛伏，作為線眼。」
孤蒼寰立即插話：「這些符……能精準知道東照在哪嗎？」
「可惜沒這麼準確，」憫柔搖搖頭，「只能感知他軍隊的大致位置而已。」
「那也已經足夠了，」克煌蹲下打開地圖，指著幾處地勢起伏的標記，「東照若要出手，就只有國境前的這片荒野最適合。換作是我，也會選擇等我們進入那片無法隱匿的地形再出擊。」
「那就有機會預測他的進軍路線了。」詩織補充，目光銳利掃過地圖，「但這次他們人數更多，恐怕不能再用突襲主帥的方式打敗他了。」
克煌點頭：「我們要先維持戰線，等到東照出現才有突擊的機會。」
「那就讓平民先走，」青龍蹲下身，語氣平靜卻果斷，「我們最顧忌的是平民的安危，只要平民踏入南國國境，東照就無計可施了。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wlCavUxc
我們趕時間，他也在追時間，所以只是平民一接近國境，那個東照再不願意都必須要現身——一旦東照現身，就立即行動；就算無法圍殺，也能拖住他，只要拖到讓軍民進入南國國境，我們就可以撤退。」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孤蒼寰看了看青龍，帶著懷疑的語氣道:「大叔你該不會打算自己一個找機會突擊東照吧？」
青龍挑了挑眉：「是又怎樣？難道你不信我？」
「不……不是這意思……」
「別婆婆媽媽啦，」青龍一邊繫緊手套，一邊笑著打斷他，「我一個人進退自由，就算發生甚麽事也能全身而退。再說——」
他露出慣常的自信與戲謔的笑容：「我要逃的話，這世上，有誰攔得住我？」
孤還想再說什麼，卻被他一句「快去準備」直接擋回。
等孤蒼寰離開後，青龍轉頭看向德古利斯，語氣忽然沉下來：
「我會逼東照亮出底牌來。聽著，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讓那小子跟東照接觸。」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yK1TYGzY
【卷二十二．完】
2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UThauHC9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