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八章《海都會談》

第八章《海都會談》

海都議政廳建於一座懸浮於海面的平台之上，周圍鐵索橋如蛛網交錯。碧波蕩漾中，一艘艘戰艦排列整齊，彷彿在靜待提督一聲令下。

議政廳內，雕梁畫棟、牆上懸滿戰旗與航海圖。提督山謬大剌剌地坐在主位，一手拿著椰子酒，一手撫著他誇張的金項鍊與圓滾滾的肚皮，眼神從進門那刻起就沒從詩織和憫柔身上移開。

「唷～來的可真不是時候，這麼大熱天送來兩位佳人，差點讓老子眼睛融化啦。」

他瞇著眼，笑得像隻老狐狸，嘴巴卻放肆得像個潑皮，「我就說嘛，皇城還是識貨的，派兩個美人來，這樣談起來才有意思嘛——」

他話還沒說完，孤蒼寰已經邁步上前，眼神寒如鋒刃。

「請你尊重一點。」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

「哎唷，你又要出來逞英雄?」山謬大笑，把椰子酒舉起作勢敬他，「別這麼緊張，我開個玩笑嘛，小兄弟～」

「不如我也開個玩笑，拿你那顆頭當椰子——」

「好了。」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rNWvMWa8
一道柔和卻銳利的聲音切入。

詩織伸手輕按孤的手臂，朝他微微一笑，又緩步向前，站在會議桌前，語氣禮貌卻毫不退讓。

「提督大人，我們並不是來聽你即興脫口秀的。月姬大人給您帶來的，是一份機會。」

「機會？」山謬笑得油滑，「我倒想聽聽看，妳這小女子口中的機會，是不是能讓我一腳踩上王座？」

「那要看你想踩哪個王座。」詩織語氣仍溫柔，卻像是藏著刀，「如果你現在願意與聯盟合作，這座海都的火器、船艦、甚至海權，都有機會成為決定戰局的關鍵力量。」

「火器？」山謬語氣變冷，右手指敲著桌面，「火器可是我海都的命根子，就算你們把月亮摘下來送我，我也不會輕易交出去。」

詩織不疾不徐地打開手中的卷宗，一張物資清單被攤開在他面前。

「這是月姬大人親自批准的軍需清單。糧食、補給、金銀、還有一箱你最愛的『薔薇女神』特釀。」

山謬眼皮一跳。

「這些貨物夠我用一年……不對，用兩年了。」他眯起眼睛，「但我也聽說，白武男和克豹那兩頭猛獸已經快打起來了？這節骨眼……我貿然輸送軍備，萬一被夾在中間，豈不成了砧上魚肉？」

「所以你想等。」詩織收起笑意，盯著他眼睛，「等他們兩敗俱傷，再撿現成的？」

山謬沒回答，手指繼續敲著桌面。

「那我問你。」詩織語氣一轉，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威懾，「如果克豹輸了，你覺得白武男會看得起你？」

山謬的嘴角微抽。

「如果克豹贏了呢？他還會信你嗎？」

她邁步向前，語氣宛如低語：

「那位大人，是連朋友都會親手除去的傢伙。」

空氣凝結了一瞬。

詩織站定，聲音輕柔，卻像錘子般砸下。

「所以你唯一的活路，是幫他贏。」

山謬額頭開始冒汗。他不傻，只是太習慣搖擺。眼前這女子，語不驚人卻步步緊逼，把他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

終於，他沉吟了一下，搖頭長歎：「唉，跟妳這種女人打交道真難……」

「習慣就好。」詩織笑了笑，舉手召來幕僚，「去準備出貨。」

山謬嘟囔著站起身，還想說點風涼話，但終究是沒敢開口。他知道——再說一個字，那位“黑獸刀”的主人恐怕會讓他直接出港泡海水。

他不甘心，卻也只能服氣。

三人走出會議廳，鐵索橋在腳下微微晃動，遠方的海浪拍打著礁岩，潮聲悠悠。夕陽已西斜，海面映著橘紅光暈。

孤蒼寰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會場的方向：「那老賊不會抽我們後腿吧？」

「不會的，」詩織語氣篤定，「他現在只會想用最快的速度把火器送出去。」

她頓了頓，語氣淡然：「如果這世界有瞬間傳送裝置，他都會用上。」

「欸？這裡有這種東西？」孤蒼寰認真地看著她。

「……比喻啦比喻！」憫柔翻了個白眼，頭都不回。

詩織輕輕搖了搖手上的摺扇：「我已經把他逼上了賭桌，下注的籌碼就是海都的火器。他除了站在克豹城主那邊，沒別的選項。」

「而且，」她側目一笑，「現在這麼高調地運輸物資，也讓他斷了投靠白武男的後路。」

孤蒼寰一聽，忽然抬手拍了拍手掌：「你這……這位“美人”到底想到多遠了？」

他硬生生把「蛇蠍」兩個字吞了下去，只換了個體面點的詞。

憫柔一看到他這副樣子就笑出了聲。

詩織依舊一臉平靜，沒去理他，只淡淡地說：「戰士與策士，本來就是兩種生物。」

她收起摺扇，語氣冷靜：

「戰士只需想著怎麼把眼前的敵人打倒，但策士……會先想敵人的下一步，再一步一步把人逼入死局，直到所有選擇都成了陷阱。」

「……看著你我都覺得累了。」孤蒼寰嘆了口氣。

詩織側頭看他，嘴角揚起一個沒好氣的微笑：「對著你，我才是真累。」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詩織看著前方波光粼粼的海面，眼底閃過一絲疲憊。她雖然能在談判桌上翻雲覆雨，但她更期待的是，明天看著這兩個『木頭人』在海都的景點前不知所措的樣子。

那才是她真正的餘興節目。

三人踏上前往驛站的回程鐵橋，背後是濤聲與晚霞，前方是隔天的陽光與——一場即將到來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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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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