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麵包與拳頭
那個就叫孤蒼寰的少年就這樣和青龍在世界上消失了兩年。
天空陰沉如鉛，一座邊陲孤村籠罩在不安的氣息中。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JfP4yIRb
村民噤若寒蟬，門戶緊閉，不見笑語。
據說，那群「亂兵馬賊」又要來了——那是神魔大戰後，在秩序崩壞的餘波中孕育出的惡性病灶。既非真正軍隊，也非有組織的山賊，而是以暴力維生的流寇武裝。
村民們不敢逃離，因為村外，是比馬賊更殘酷的荒野。
「小兄弟，說句實話……這地方怕是撐不了幾天了，你怎麼還待在這裡？」一位白髮老者端著熱麵包，勸道。
站在街角的少年伸手接過那麵包。他高挑瘦削，十六歲的模樣，臉孔俊朗，卻毫無血色，唯一顯眼的是那雙——如深海般澄澈的藍眸。
「因為我不是來逃的。」孤蒼寰說。
老者一怔，「你是……來對付那些人？」
「也不是啦，只是……看看我能做到什麼。」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BcjQGnPk
他低頭，咬下一口麵包，神情平淡得就像只是路過而已。
正當老者想再說什麼時，村口傳來了隆隆馬蹄聲。
一團塵煙捲入村中，十數匹駿馬嘶吼，一群身披皮甲、腰配長刀的馬賊揚著塵土衝入。
「老子回來了——這次要是再拿不出夠的供品，就讓你們全村去陪葬！」為首的紅鬍子漢子一聲大喝。
街道鴉雀無聲，只有馬蹄聲與皮靴踐踏地面的回音。
直到，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你們吵到我吃麵包了。」
眾人望去，只見一名年輕人站在街心，咀嚼著麵包餘渣，眼神漠然地看著他們。
「哪來的小子？找死嗎？」紅鬍子抽出彎刀。
孤蒼寰沒有回話，只是輕輕吐出最後一口麵包渣，拍了拍手。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lpXHDruR
「我師父說過……」他抬起頭，語調冷靜得令人發毛：「就算沒吃麵包，也能把你們打爆。」
下一刻，他消失了。
不，是出現在紅鬍子身前。
「什——」紅鬍子剛想拔刀，胸口已中一拳，整個人倒飛數米，撞斷了村門的橫樑，口吐鮮血。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reACB2lV
其餘馬賊驚駭未定，卻早有三人應聲倒下。
「不過我還不行，所以唯有吃飽了才打。」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bQmpbcjf
只見孤蒼寰身形如鬼魅，每一次閃身都精準制敵，卻不帶殺意，只讓對手失去戰力。
「他……是人嗎？是鬼吧？是——」
「別說廢話，給我上！」一名副將大吼，但剛拔刀，手腕已被折斷！
馬匹紛紛嘶鳴逃竄，一場劫難，竟然被一人之力瞬間終結。
紅鬍子撐起半身，眼裡帶著驚慌：「我看過這消失的身法……是鬥神青龍的暗空訣！你不是青龍，你到底是甚麼人？」
孤蒼寰走上前，蹲在他的面前，冷聲道：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Q9zbsTpJ
「誰知道呢？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死而已。」
「你、你想殺就殺吧……」
「可以聽好好聽人說話嗎？」少年反了個白眼，起身將他踢得翻身仰地，然後轉過身，背對著他。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FpsExB1J
「我不殺你們，並不是因為你們無罪……而是因為，我還在學——該怎麼活著。」
馬賊們早已面如土色，跪地求饒。
這時，那名老者出現在村口。
「小兄弟，你要放他們走嗎？」他問。
「我討厭用暴力剝削別人的人，所以我不想做同樣的事……」孤蒼寰低聲說。
「那，接下來呢？」
「我會走了。」他看著天空，「我還有地方要去。」
幾日後，孤蒼寰背著一個小包裹，來到村口。
老者站在那裡，手中遞來幾個熱麵包。
「給你，這是你路上的糧食。」老者道。
孤蒼寰默默接過，點了點頭。
老者望著前方一條荒野小徑，低聲說：「你真的要走這條嗎？那就是……血森林的方向。」
少年抬頭看了看濃霧彌漫的山林。
「那地方……一直以來都是有進沒出的。」老者皺眉道，「是個危險之地。」
「但這是去黑豹皇城最快的路徑吧？」孤蒼寰反問。
老者默默點頭。
「那就可以了。」少年神情平靜，好像並不在意危險。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MtDucbIl
他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望向老者，露出一個難得的微笑。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8gMxYgd8
「對了，老伯——」
「嗯？」
「差點忘了說，多謝你的麵包。」5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VkVYLZBd
孤蒼寰抬頭，視線穿過那層終年不散的冷霧。血森林在遠處如同一頭伏臥的巨獸，等待著獵物入腹。他緊了緊背上的包袱，沒有再回頭。那背影孤獨如劍，卻又穩重如山。當迷霧將他最後一抹衣角吞沒時，老者才意識到，這片荒野或許擋不住這個少年——因為他眼中的那片藍，比天空更遙遠。
而等待他的，是那座傳說中，只收留最強戰士的「黑豹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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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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