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星火之間
孤蒼寰回到黑豹皇城，步伐沉穩，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剛從東照那裡得知了自己的真相——一個被製造出來的生命，一個融合神、魔、人基因的人工存在。 他早知自己是人工生命體，但從沒想過背後這麼複雜。這份沉重壓得他快透不過氣。
他決定對所有重要的人坦白，他不想隱瞞其他人了。
「我是……被造出來的。」 孤蒼寰的聲音不高，卻在館林的小書店裡迴響得格外清晰。 坐在他面前的是館林、憫柔、克煌、詩織，還有被臨時請來的Zeph與維吉爾。
「我的身體，是融合了神族與魔族的實驗體，是……白武男創造出來的第十七號個體。」 他垂下眼簾，像是怕看到眾人臉上的反應。 「我不是自然出生的，也許……根本不該存在。」
「所以呢？」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DC10vN28
Zeph坐在窗邊，抬眼望著孤蒼寰。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KpgD8jxm
「你是想說你是半個神、四分之一魔、還是接下來準備從背上多長出一顆頭？」
孤蒼寰愣了一下，竟忍不住笑了。這或許是他從死鬥醒來以後，第一次真的被逗笑出聲。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4HPYkn41
「我說的……是真的。」他輕聲補充。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TwQawn1V
「我知道。」Zeph聳肩，「不然我早走人了。」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6gpqeBLl
他伸了個懶腰，語氣一如往常地懶散：「聽著，我管你是什麼混血配方，只要你還是那個會在敵人面前替我們擋刀、自己扛著不說話的傻子，那你就是我們的夥伴。」
一旁的克煌舉起包著繃帶的左手：「說真的，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窮的神魔——連防具都不肯換新的，還要跟我搶食堂最後一塊炸雞。」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HmImNlBP
他話音剛落，詩織看了他一眼，再看向館林與憫柔那邊，慢慢說出一句話：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XNNVbGB2
「我也沒見過這麼笨的。」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bveTelcMc
「……妳是說我還是他們？」克煌一臉困惑。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wt2Bk4LT
「你們。」詩織翻了個白眼。
坐在孤蒼寰右側的維吉爾，安靜許久後才開口。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YBWRYM5a
「我只看一個人的力量。」他的聲音如冰一般冷清。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ekJMXDrI
「你是誰、從哪裡來，對我而言都不重要——你那拳頭的重量是真實的。」
憫柔低下頭，眼神掩藏在陰影之下。片刻後，她緩緩開口：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w2CeSUy0
「我曾經也覺得……魔族是應該被消滅的存在。」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HQHC17aJ
她的聲音顫抖，卻無比誠懇。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ZuQh3BEL
「但你讓我看見了另一種可能。你是……你是讓我重新思考這世界的人。所以我才想問——」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nUzpTHQM
「這樣的我……有資格，繼續留在你身邊嗎？」
孤蒼寰抬頭，對上她的眼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館林見晴則抓住了他的手，笑著說：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CSNryHq9
「不管你從哪裡來，你就是你。就是那個會拿反了書、炒菜放錯糖，卻又溫柔善良、一直守著我們的那個人。」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sa9qU1hC
「所以……你回來了就好。」
空氣中，有一瞬的安靜。不是凝重，而是一種柔和到極致的溫暖。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sQyhsXqm
孤蒼寰胸口微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謝謝……」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GIyoZfUi
他喃喃地說了一聲。又說了一聲。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xuYWcNzX
「……謝謝。」
過了片刻，詩織忽然問道：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28u9g6ee
「所以，德古利斯……其實和你共享相同的DNA吧？」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0oj1PC0e
全場陷入沉默。
「那麼——他，算是你兄弟？」她的語氣極輕，卻像一根針扎進胸口。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2EdI62Hl
「下一次你打算怎樣面對他?」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45AXgJwS
詩織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孤的心頭。他腦中浮現出德古利斯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張臉上雖然冰冷，卻隱藏著一種極度的寂寞。孤握緊了拳頭，他知道，下一次見面，他們之間不只是生死的較量，更是兩種『生存方式』的對撞。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j2PUWs4P
維吉爾冷冷開口：「如果你當他兄弟，就親手把他從錯誤中斬下來吧。」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7i0zE1ve
「阻止他，讓他真正像個『人』一樣死去。」
此時憫柔低頭無語，她想起了當日德古利斯離開前，那個不甘又複雜的眼神…
同一時刻。白家皇宮深處。
實驗監房血氣未散，屍骸猶溫。
第十三研究室，整個團隊已被處決。調整德古利斯的技術人員與基因專家，連同負責神性因子解鎖的核心科學官，無一倖免。
一個身穿皇者服飾的尊貴武人，站在一堆研究員的屍體中央。
白武男的劍上還滴著血，他站在實驗室的血泊上，一動不動。
「第二次還輸，理由是什麼？」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OVnZDDrW
他的聲音冰冷，像靜止的死水。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Yq6cROoB
「協同失效？人格異常？力量不足？」
研究員們有的求饒，有的試圖轉移責任。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M0UJ1coL
「是德古利斯……他自我意識干擾了預設指令……」
話音未落，劍光閃過，鮮血潑灑。
他冷笑一聲。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mZ2BF56S
「一群自以為是的失敗者。」
德古利斯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這一切。表情平靜如常。
白武男收劍，緩步走向他，面無表情地道：
「你也是——」
「如果這次還失敗，就不用回來了。」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aqrul3Uv
「我不需要半成品。」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shfjFEGX
「抱著對方同歸於盡吧。」
德古利斯靜靜低頭，什麼也沒說。
但他眼底那一道火焰，與以往不同。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pivTlKm6
那不是服從。3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3M5znvgi
也不是狂怒。
而是……某種，沉默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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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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