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三十八章：早安

第三十八章：早安

孤蒼寰緩緩睜開眼，視野尚未清晰，耳邊是靜謐無聲的病房氣息。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iOp3uV9m
下意識地，他伸手摸向胸口——

……已經不在了。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vCDLl7ca
那枚御守的觸感、溫度，早已消失無蹤。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hmWyHvR4
彷彿一道連接兩顆心的線，被無聲地剪斷了。

病房內很安靜，唯有風輕輕撫動窗簾，帶進來初晨的陽光。

到他眼線重新聚焦，看見了一左一右的兩個身影。

館林見晴正坐在床邊，雙手合十、閉眼祈禱著什麼，臉上滿是疲憊與不安。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gZUZvm8j
憫柔則正輕手輕腳地換著床邊花瓶中的百合，低著頭，手指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孤蒼寰望著兩人，又望向病房一角。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xDJelU31
輕輕勾起嘴角，開口道：

「……早安。」

兩人同時一震，接著像被點燃的火藥線，猛地衝到床邊。

「你醒了！？孤你真的醒了！」館林聲音顫抖，眼淚當場決堤，抓住他手的指尖都發紅。

「你怎麼每次都是這樣！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連自己都不顧，叫我們怎麼辦！？」憫柔一邊哭一邊罵，嘴角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孤蒼寰看著她們，臉上浮現一抹歉意，還沒開口，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克煌怎麼樣？」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比你好些吧，至少我現在是站著的。」

克煌左手包著繃帶，站在病房門口。詩織扶著他，一臉無奈。

孤蒼寰微微一笑：「我沒事。」

詩織聳聳肩，攤手說：「對吧，我就知道你醒來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病房裡笑聲頓時溫柔地響了起來。

氣氛放鬆下來後，孤蒼寰忽然轉頭看向詩織，若有所思地說：

「話說……我一直想問，妳跟克煌……好像有點，微妙？」

沒人會想到他會在這時刻問這種問題。

詩織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像在說「你有臉講別人？」

克煌也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啊……其實詩織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孤蒼寰像沒聽清楚的樣子：「誒？」

克煌在奇怪自己是不是說錯了甚麼：「誒？」

憫柔、館林：「誒——！？」

整間病房瞬間陷入一種比死寂戰場還安靜的空氣，然後爆出一陣不可置信的喧鬧。

就這樣，第二次魔族掃蕩作戰決束了。

如果不是黑太子那招千慄鬼噬的話…現在聯軍只能說是慘勝。

戰果是達到了，短時間內，基路斯坦和他的主人黑太子應該再無法進行任何攪亂作戰了。但是聯盟這邊也沒很好過，各都市的戰力都受了重創，克豹也沒法乘勝追擊了。

世界就這樣和孤蒼寰他們一起休息了兩個月。

玄武學院，下課的鐘聲響起。

秋風輕起，黃葉飄落，他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個他曾與憫柔初相遇的轉角。

明明才過了沒多久，卻已經像是很遙遠的事了。

身體還有些沉重，但比起過往歷劫的傷痕，這點疲憊反而讓人感到踏實。

他想到德古利斯——那個如鏡中倒影般的「自己」。

「……下次再交手，我不能輸。」

不只是因為戰鬥，而是因為意義。

如果敗了，就等於否定了自己走過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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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還是這裡最舒服吧？我在這裡找你找了好久。」

孤蒼寰轉身一看，是東照。

陽光依舊映照著他那張帶笑的臉龐，風輕吹起他白金色的髮絲。

「……你來幹嘛？又要借兵？」

「不不不，今天不是來談作戰的。」東照笑著揮了揮手。

他向前一步，語氣忽然低了幾分。

「我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孤蒼寰盯著他，沒說話。

東照的笑意淡了，聲音輕得只剩兩人能聽見：

「你想知道……你的身世嗎？」

孤蒼寰瞳孔微微一縮。

東照繼續道：

「你知道那個德古利斯為什麼和你一模一樣？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ydmnb416
你知道你自己從哪裡來？3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6dHmEwApA
你到底是人，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沉默片刻，孤蒼寰終於開口：

「……你好像知道很多？」

「打仗的話，情報是不可或缺的，」東照像為自己情報網而自豪，「我知道一個地方，裡面，有你存在的真相。」

「你要我現在就去？」

東照笑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他：

「我知道你會去的，孤蒼寰。」

風拂過他們身旁的草葉，吹起片片殘紅。

孤望著東照的背影，目光一瞬間變得格外銳利。

「我會去。」

「很好。」東照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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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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