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斷後
死靈消散後的山谷，宛如人間煉獄。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clXNYAbu
焦土灼熱未退，空氣中仍飄著血與燒焦皮肉混合的惡臭。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e4kHgtKj
血、焦土、殘肢與濃濃的陰霾交織出一幅死亡畫卷。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rYMtvQUV
孤蒼寰踏過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在煙霧與濃重的怨氣中搜尋著熟悉的氣息。
「克煌！憫柔……！」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ryou2TSj
他聲音沙啞，心如雷鳴。
終於，在一處半塌岩石後方，他找到了他們。
克煌靠坐在岩壁下，胸口綁著血濕的布條，臉色蒼白，整條左臂已被黑氣腐蝕得不成樣子。憫柔跪坐在他身側，額上汗珠不斷落下，雙手貼著克煌的胸口為他穩定氣脈，但她的氣息也極不穩定，顯然法力即將耗盡。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7kzTgIBQ
Zeph Rai則蹲在一旁，滿身塵土與刀痕，神情凝重。
「……你們還活著……」孤蒼寰低聲吐氣，心頭一鬆。
「呵，總算等到你了。」Zeph Rai轉頭，強笑道，「維吉爾那傢伙早就不見了，我猜他大概一聽到克豹下令撤退就先跑了。倒也不笨，能走的時候不走才是笨蛋。」
孤蒼寰沒有回答，走到克煌身旁蹲下查看他的傷勢，眉頭越皺越深。
「他的傷……沒辦法再戰了。」他沉聲道。
「我也撐不了多久了。」憫柔咬著牙，「氣息斷斷續續……如果不儘快處理，他會失血過多……」
一陣溫和的鈴聲自遠處傳來，如晨鐘驅散惡夢。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jMWO7TMI
微弱的光芒伴著輕盈腳步，從濃煙後緩緩現身。
煙塵之後，一道白影踏入焦土——那是紗季，披著破損卻乾淨的白袍，眉宇之間依然帶著一貫的沉靜與悲憫。她的身後跟著兩名法師，正扶著幾名傷兵一同走來。
「……原來你們在這裡。」她輕聲說，眼神掃過克煌與憫柔，臉上閃過一絲疼惜。
她走到克煌身旁，蹲下身，將手按上他胸口。「還好，還有救。」
綠光在她掌心悄然亮起，一股清涼的氣息流進克煌體內，憫柔的身子隨之一鬆，像撐不住似地癱坐在地上，嘴唇微微發白，但眼中仍有擔憂：「拜託……救救他……」
「放心，這裡交給我。」紗季說，「你們……都已經戰鬥得夠久了。」
孤蒼寰正欲開口感謝，卻猛然感受到上空氣流異變。
——風停了。空氣彷彿一瞬間被掏空。
下一刻，一道黑影自天而降，轟然砸落在幾人面前的焦土上，掀起塵煙與氣浪。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95tTe2YDQ
一名與孤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卻像是他的反面鏡像——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nfVYEa1a
那不是「人」的表情，而是一把刀的眼神，冰冷、純粹、殺伐。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1QzzO82F
上一戰的臉傷還在，現在已經成為了疤痕。他的氣息如同一座行走的兵器，強大、冰冷，無情。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PfUNSQRo
孤蒼寰猛然起身，目光銳利地盯住來者。
「……是你？」
對方緩緩開口，聲音如鐵器摩擦般清冷。
「我叫德古利斯。」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6lAUaokD
他目光直視孤蒼寰，彷彿在審視某種樣本。
「我是……取代你的，最終型態。」
話音未落，地面氣壓急降，裂痕蔓延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周圍塵沙顫動，猶如整座山谷在屏息。
孤蒼寰與他四目交接，沉聲道：「你也會說話，看來不像機器。」
德古利斯卻冷淡地說：「講完要講的話，就可以殺你，沒衝突。」
Zeph Rai臉色一沉，手按刀柄：「他是衝著你來的……」
孤蒼寰沒有動搖，只是低聲道：「帶他們走。」
Zeph Rai一愣：「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能戰了。」他說，「克煌重傷，憫柔快撐不住，紗季小姐不能分心……你帶他們走。既然他是針對我的，讓我留下來斷後。」
Zeph Rai沉默地看了他好幾秒，終究咬牙點頭：「……你這種人啊，總是讓人想罵你，卻又無法不信你。」
「撐到我回來就好，別死呀！笨蛋。」他低罵一句，轉頭對後方一干人等喝道：「我們走！」
紗季在臨走前用法杖向孤畫了個圈：「這魔法能讓你短暫全盛，但之後傷勢會反噬……請別死。」
「謝謝。」孤蒼寰頭也不回。
憫柔急出眼淚，嘴唇開合，本想說什麼，但Zeph一把拉住她手腕：「小姐，別讓他分心，拜託。」
孤蒼寰沒再看他們一眼，只是緩步走向那名如神罰般降臨的對手。
荒煙焦土之中，兩道背影，一去一留。
撤離途中，憫柔幾次想回頭，但始終被Zeph緊緊拉住。
直到走上山坡，她終於忍不住回望——
濃煙與碎瓦之中，孤蒼寰的身影獨立在廢墟前，筆直得像一根折不斷的矛。
她咬著唇，將所有未說出口的話深埋心底，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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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齒輪，在煙塵與血中，再次緩緩轉動。3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S1orX4j4
不為光榮，只為一個無法逃避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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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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