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三十三章：千慄鬼噬

第三十三章：千慄鬼噬

聯軍氣勢如虹，魔族陣線逐漸潰散。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4kGaZNJO
黑豹軍打得最猛，克煌黑獸刀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孤蒼寰則如黑影閃躍，在魔族士兵中來回閃擊，幾已接近敵方本陣中央。

基路斯坦仍站在原地，面對迫近的殺氣，卻毫無慌亂，甚至嘴角浮出笑意。

孤蒼寰盯著他，腳步毫不停歇，直奔而上。

「哼，這次沒人能救你了。」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6bYVJCKd
正當他躍起、殺招將至時，基路斯坦忽然開口：

「唷～這不是血森林那次，硬闖我領地的小朋友嗎？」

孤蒼寰眉頭微皺，冷聲道：「我沒興趣和你聚舊，把你打倒然後就結束了。」

「真是冷淡啊……但可惜，我和你都不是今天的主角呢。」

「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背後驟然傳來一聲轟鳴——彷彿天地間某種封印被撕裂。

同一時間，聯軍已深入谷地。四面峭壁高聳，地勢愈發狹窄，退路幾乎斷絕。就在眾人警覺之際，一道詭異氣息自上而降。

山谷頂端，出現一名黑袍身影。少年模樣，黑髮如墨，雙瞳卻冰冷無情。

霞火抬頭瞬間，全身寒毛直豎。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FCYkR6M9
「……什麼東西？」

少年緩緩舉起手中長劍，那是一柄灰暗色的劍，劍身無光，仿若吞噬光芒的虛影。

他嘴角浮出一抹淡笑，聲音卻如來自地獄深處：

「我等這一刻……很久了，克豹。」

他聲音不高，但整個山谷彷彿都為之一震。

「我不是來征服的，」黑袍少年緩步向前，「我是來——喚醒你們的恐懼。」

話音落下，他身影一閃，竟如影疾掠，從山谷上方直撲克煌。刀氣未至，殺意已如死水壓境。

克煌目光一凜，舉刀迎擊，卻見少年已在半空低聲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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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魂歸墟，萬靈無聲；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4yatH7vx
地裂星寂，亡者永生。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20ylAMKu
沉於慟哭，噬於灰塵；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olN1hgiV
——千慄鬼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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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少年橫空一劈，克煌本能舉起黑獸刀格擋——

「鏗！」

金屬斷裂聲響起。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qBqzknmf
竟是那柄灰暗色的長劍，在一擊之後直接碎裂！

「……什麼？」克煌眼神一震，還未反應過來時，破碎的劍片中猛地竄出無數死靈，像是從地獄深淵中解放的噩夢。

「啊啊啊啊啊——！」前方數名沙漠士兵瞬間被死靈纏身，痛苦尖叫。

「這是什麼！？——快退！」維吉爾怒喝，卻見死靈潮水般席捲整個戰場。

霞火苦無再起，但一擊劃破死靈之時，身側傳來一聲爆響，旁邊的士兵已被吞噬成空殼，皮膚如枯葉剝落，眼球空洞如洞穴。

「……痛苦吧。」黑太子的聲音再次回響。

「泣叫吧。」

「然後——絕望吧！」

他在空中翻身，回旋一躍，朝基路斯坦所在的位置退去，身形與死靈融合，轉眼便隱沒在黑氣之中。

孤蒼寰在此刻剛剛擊退基路斯坦的親衛，聽到爆炸聲驟然回頭。

當他看到整個戰場被死靈覆蓋，如鬼哭地獄重臨人間，一股冷意瞬間蔓延上脊椎。

「克煌！憫柔……！」

他顧不得基路斯坦，立刻轉身往戰場奔去。

正在這時，黑袍少年從空中劃過，與他擦身而過。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暫交會。

一雙漠然如死的眼，與一雙燃著怒意與決心的瞳——交錯即斷，分道而行。

孤蒼寰著地後幾步翻滾，第一眼看見到是重助與霞火。

霞火被一隻死靈纏住腳踝，苦無刺入卻毫無效果。身後重助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該死——！」

「給我滾開！」孤蒼寰一聲暴喝，身形如雷霆閃過，瞬間一腳踏在死靈身上，氣勁爆發，將那黑霧震散。

「霞火小姐，你還好嗎?」他轉身蹲下，把重助揹上肩，同時伸手拉起霞火拉至身側。

「把他帶出去。」他語氣冰冷又堅定。

霞火愣了一瞬，看著這雙將她從地獄裡拉出的手，心頭驟然一震。

這一刻，她看到的，不是一個戰士、也不是一個冷血機器，而是一個……不惜自己安危，守護他人的人。

她愣了一瞬，伸出的手指微微顫抖——她不記得，自己上次這樣看一個男人，是什麼時候了。

她點點頭，緊咬牙關：「你小心。」

孤蒼寰看了她一眼，無需多言，轉身直衝戰場深處。

克煌身在死靈爆發的中心，黑氣狂潮第一時間將他吞沒。

他咬牙硬撐，左臂已經血肉模糊，黑獸刀插在地上才勉強沒讓自己倒下。

「……可惡……」

死靈如陰霾一般繚繞，掙不脫、斬不盡。他深知這些並非單純能量體，而是某種混雜怨念與魔氣的高等咒靈——若非他本身氣勁強悍，這會兒早已死無全屍。

「克煌！」

憫柔飛身而至，咬破指尖，連續貼出數張符咒，撐起一層淡紫色的結界，將克煌與數名重傷士兵籠罩其中。

「別說話，調氣。」她語氣冷靜，雙眼卻閃爍著憂色。

紫色結界如半透明的琉璃罩，死靈撲上去瞬間便被彈開，宛如撞上靜止的怒濤——只是這結界不會持久，撐不了太久。

「……這不是死靈，是咒靈……那個黑袍人把整片戰場，變成咒界了……」憫柔額頭滴下汗珠苦苦支撐。

戰場另一側，沙漠都市的摩爾面色大變，連連後退。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他一邊揮手，一邊尖叫，「這種東西是人能打的嗎！？撤退、撤退啊！！」

他帶來的地痞軍立刻四散奔逃，不少人還踩著同伴逃命，現場一片混亂。

山謬則面無表情地看著死靈吞噬山谷，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

「呵……兩敗俱傷是最好的。」他低聲喃喃，隨即轉身離隊，「全員，撤回山道。」

部下們早有準備，默不作聲地迅速離開，甚至連傷者也不帶走，顯然早就打定主意只做觀望者。

克豹站在一塊巨岩之上，冷眼俯視死靈亂舞的戰場。幾隻殘餘死靈衝向他時——

「滾。」

他一聲低吼，氣勁如浪，竟直接將那幾隻死靈震散成霧。周遭將士一陣驚愕，黑太子的死靈在他面前如無根之塵，連碰都碰不到。

克豹掃視戰場，低聲咕噥：

「基路斯坦已重創……此役已足夠。」

他轉身，聲如鐵石傳遍全軍：

「傳令——全軍撤退！讓還活著的人，全都帶回去。」

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恐懼，只有精準的判斷與冷酷的果斷。不是撤退，而是結束作戰。這就是黑豹皇城的軍神，從不迷失於情緒與混亂。

霞火揹著重助，艱難地往後撤。她一邊回頭看，一邊強忍腳步發軟的身體。

孤蒼寰那道身影仍在戰場中央穿梭，如逆流孤燈，幾次硬撐著氣勁把死靈逼退，給傷者開路。

霞火看得呆了。

她從沒想過，有人會在這種情況下，不為戰功、不為顯擺，拚上性命讓所有人能活著離開，無論認不認識的。

她忽然低聲喃道：「……你，不是那些臭男人。」

聲音微弱，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她緊了緊揹著重助的手臂，腳步更堅定地往後方撤退。

「撐住……我們不能讓他白費。」

戰場的死靈終於開始消散，像潮水退去，留下滿地屍骨與焦土。

而那身黑袍與灰劍之人，早已帶著殘部離開。

只有孤蒼寰，獨自站在餘燼中心，眼神冰冷地望向遠方的山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也知道，那個少年……遠比想像中危險。

「那個就是…黑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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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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