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夜襲
前往皇城的路線漫長而危險，荒野與林地交錯，伏兵頻仍。這次任務，是將一批珍貴的醫療物資護送至皇城，沿途補給點有限，一旦失手，整座城區的前線醫療將陷入癱瘓。
孤蒼寰、克煌、憫柔三人作為主力，率領一支七人小隊同行。孤雖傷勢未癒，但仍堅持出任務。
從邊境完成了物資接收後，一隊人三部貨車，往皇城方向而去，揚起了砂塵。
沿路崎嶇不平，車子一直在搖晃不止，孤蒼寰的面色越來越難看。
「別死撐了，你的傷還沒好全。」憫柔坐在副駕席內，回頭向他低聲提醒。
「我也不想，但上次付完醫療費，我快要沒錢吃飯了…」孤蒼寰苦笑。
克煌坐在主駕席，握住方向盤，頭也不回道：「笑死人。這次不允許有人拖後腿。萬一完成不了任務，你可是一毛錢也收不到。」
憫柔皺眉，但沒反駁。她聽得出，克煌不是沒人性，只是任務更重要。
夜色籠罩黑豹城外的荒野，遠離城牆的地方，三人搭起了簡單的帳篷。克煌出去巡視周邊，只剩孤蒼寰與憫柔坐在篝火旁。
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眼神望向火堆，卻像是透過火焰望向很遠的過去。
孤蒼寰抬頭看她一眼，遲疑片刻，還是開口了：「……你從小就在黑豹皇城長大？」
憫柔愣了一下，微微偏頭看向他，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我爸爸是克豹叔叔的舊戰友。神魔大戰後，他身體漸漸出了毛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段過往的回憶。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就帶著我來到黑豹皇城，投靠克豹叔叔。」
她眼神低垂，火光在她瞳孔中閃爍，像在搖曳著藏在心底的記憶。
「那時我還不懂，只知道爸爸總是咳個不停。有天早上起來，他就……不再醒來了。」
她語調平靜得不像在敘述死亡，孤蒼寰卻看到她手指緊抓膝蓋，指節發白。孤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
「克豹叔叔把我留下來，像軍人一樣訓練我、管我。有人說他嚴，有人說他冷，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履行承諾…那是爸爸最後交給他的東西。。」
她抱著雙膝，抬頭望向天空，星光倒映在眼中。
「我一直都想變強，想守護什麼。可是有時候我會懷疑——是為了爸爸的遺志，還是……為了讓自己不要那麼孤單。」
她沒有哭，卻讓人感到某種說不出的酸楚。
行動至第二日傍晚，來到一個地形逐漸狹窄，兩側山壁林立的山谷。孤蒼寰卻敏銳地察覺氣氛異常。
「——埋伏。」
下一刻，箭矢如雨落下，前方衝出一隊伏兵，裝備雖雜卻戰法狠辣。敵方明顯是以物資為目標而來。
「全體就地防禦！」克煌拔出黑獸刀，迅速組織反擊。
戰況一觸即發。小隊雖訓練有素，但賊人的數量超出預期，很快便被分割包圍。有成員負傷倒下，憫柔也在拉扯中被敵人抓準破綻，一記重擊跌入灌木中。
「——憫柔！」
孤蒼寰看見那一幕，來不及思考，閃身衝向憫柔，凌空躍起，右腳踢向最接近憫柔的賊人，同時踩著對方使勁旋身，一招「空圓腳」將圍攻的賊人逼退。
「……你沒事吧？」
憫柔撐著巨劍起身，「…我還沒弱到要你幫忙。」
「別這樣說嘛…」他擠出笑容，「你是很強，但還是個女孩子嘛。」憫柔怔住了。在黑豹皇城，人人都當她是『除魔一族的尖兵』或『將軍的養女』，從沒人提醒過她也是個『女孩子』。這句簡單的話，比任何治癒法術都更讓她心跳紊亂。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M1iB9VuB
但同時她留意到孤額上的那異常的冷汗。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aShmHoZO
另一邊，戰線再度崩潰，有隊員倒地不起。
「物資為先，撤退！放棄傷員！」克煌聲音如雷，強行下達命令。
「不行，不能放著他們不管！」靠著憫柔的劍開路，孤扛著一名傷員衝到克煌身邊。
「你瘋了嗎！再拖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克煌怒吼。
「不，還有一個方法，」孤蒼寰冷靜回答，「擒賊先擒王!」同時看著遠處那高台站著指揮的賊首。
那名賊首戴著獸骨面具，身形壯碩，腰掛著一把開山刀，站在高台上冷眼旁觀，彷彿掌控全局。他沉默不語，只伸出一根手指，所有賊人瞬間同步發起攻擊，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
克煌咬牙：「首領在高處，前面太多敵人了。殺不進去！」
孤蒼寰忽然沉聲道：「…我幫你開路。」
他緩緩調整呼吸，作勢要衝。
憫柔驚駭：「你要用『實』？！你現在的身體受得住反作用力嗎——」
孤蒼寰喃喃低語，「要保住所有人，只能一擊斬首。」
他飛身而起，利用敵方嘍囉為跳板，在空中連彈三次，氣流如爆鳴壓縮，利用反彈時產生的反作用力在身體內疉加成四倍勁力!
肋骨彷彿再次裂開，內腔翻騰，孤強忍住吐血的衝動。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OmcrscyE
——這是他早已預料的代價。他知道每一擊都會痛，但也知道，若此刻退縮，會痛的就不止是他了。
孤蒼寰身如流星，落點對準賊首前面嘍囉最密集的地方！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nP5UyTNM
「轟!」重拳帶著四倍勁力轟下，嘍囉們摧枯拉朽應聲彈飛，硬生生打出一條通往賊首的路!
「——克煌！」孤吼出聲。
克煌立刻領會，拔刀疾奔，與孤的攻勢完美交錯！
賊首見形勢不妙，正要從腰間拔刀。
克煌那會給他機會，黑獸刀變成鍊劍，毒蛇般往賊首右手飛去!賊首只感到右臂一涼，驚見自己的右手已被黑獸刀奪走!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AQaJQc8n
克煌此時已奔至賊首面前，黑獸刀亦已變回黑刀形態，舉刀就斬。3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EZcuAcwz
「敢打黑豹皇城東西的主意，找死!」
「你們首領已死，想活的就放下武器！」克煌拔刀揚聲。
敵軍頓時動搖，戰況驟變。這時孤蒼寰落地跪倒，臉色蒼白，喘息不止。憫柔衝上前一把扶住他，淚水在眼眶打轉：「你……你這傻子。」
孤蒼寰卻死撐著笑了笑：「我還行……」
此時克煌跳回來，皺眉：「你不行了，閉嘴吧。」說完一把將孤扛起，將他扶上貨車。
「你們先走，回城。剩下的我來收尾。」
夕陽染紅荒野，風聲帶著斷裂與重生的氣息。這一戰，誰也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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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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