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白紗與陰影
數天過去，這天，孤蒼寰與雪泉悄然來到皇宮外圍，兩人一邊觀察四周，一邊為刺殺行動事前探查地形與路線。
兩人躲在陰影交界的牆角，孤微微探出身子，看向皇宮的主入口。
「所有出入口都加派了衛兵呢。」
雪泉也湊過來，小聲問：「那……沒有其他方法能進去嗎？」
孤沉思片刻，腦海閃過淪陷當日他與德古利斯衝入皇宮救克煌與月姬的記憶。
「有是有。」他指向另一邊，低語道：「那時我和德古利斯從那邊的高樓，以身法破窗直入。不過……那種方式一定會驚動所有守衛。」
雪泉點點頭，接著問：「那秘道呢？」
孤苦笑一聲。「城南鬥技場那邊本來有一條直通皇宮的，但——」
「但已經被取締了，對吧？」雪泉替他說完。
孤蒼寰點頭，語氣冷靜而沉重：「通往皇宮的秘道幾乎都被白家封死了。要潛行進去……已經不可能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BWayH0dB
現在就只剩兩個辦法——」
他抬眼望向皇宮高牆後方深黑的陰影。
「一是掌握鐵斗羅離宮的時間點。」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IDhjRfPo
「二是想辦法喬裝混進去。」
雪泉思索幾秒，忽然眼神一亮：「孤大人覺得……煙蘿小姐能幫忙嗎？」
孤沉默了一瞬才回答：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zjcIaUBw
「可以的話，我不想利用她。」
語氣不是遲疑，而是一種帶著溫柔的堅持。
「先不說她本來就是白家的人。刺殺當日若令她受傷，或事後被問責……那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雪泉忍不住笑了，帶著點調皮逗他說：「孤大人果然很溫柔呢。換成煙蘿小姐聽到……說不定會喜歡你喔。」
孤蒼寰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打到痛處。
「……拜託千萬不要。」
他避開視線，努力找理由否定這可能性：「人家那種天仙般的美人，追求者大概從無垢城排到黑豹皇城都排不完……怎麼可能會看上『炭治郎』這種貧民。」
雪泉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風掠過宮牆，兩人的輕鬆氣氛只維持了片刻，下一秒又被皇城深處那股沉重壓迫感壓回原位。
午後陽光斜落，灑在灰白城牆與軍區之間，像勉強穿透悶熱空氣的一道細縫。
兩人沿著大道來到城東指揮所附近，一邊觀察四周，一邊討論可能的刺殺路線。烈日被宮牆拉出長長陰影，巡邏兵的腳步聲在石板間迴盪。
「總督的日常巡邏肯定有規劃好的安全路線。」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hlYfcKyH
孤蒼寰站在牆角邊，一面觀察哨點，一面沉聲分析：「而且每段路都有固定人手。就算想伏擊，也一定會被護衛堵死。除非——」
雪泉湊近：「除非是緊急狀況，對吧？像火災那種？」
孤搖頭，神情變得更沉重。
「不是那種只要下命令就能處理的意外。我指的是——總督必須親自出面，離開皇宮、無法坐鎮下達命令的狀況。」
雪泉微微瞪大眼：「例如……？」
孤蒼寰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城牆——那正是戰幕即將拉開的地方。
「例如——」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cKoxuTFK
他一字一字說得很慢：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5XSlHGI9
「克煌他們開始攻城的那一刻。」
雪泉沉默一秒，完全理解其中意涵。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Of7ReTy2
那是大局真正開始動搖、所有棋子同時震動的瞬間。
走著走著，孤蒼寰突然摸了摸口袋，神情有些錯愕。
「說起來……今天發的糧食居然是——香腸？」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2wCoKzqJa
語氣像發現奇蹟似的。
雪泉忍不住輕笑：「看來煙蘿小姐真的有幫忙說情呢～」
孤也難得露出輕鬆笑容：「希望以後都吃不到魚乾就好了。」
「哼哼哼，你們再多稱讚我幾句也沒關係呀～」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6Wycv7tn
像小鳥啁啾般的可愛聲音從背後響起。
兩人同時轉頭——穿著白紗裙、輕盈得像一束光的煙蘿正站在那裡。她微微抬下巴，神情帶著得意的甜味。陽光落在她臉上，彷彿在她周圍灑下細細星塵。
「啊，煙蘿小姐午安～」雪泉立刻鞠躬。
孤則想都沒想，唐突地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真摯：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nYQcGind
「真的太感謝妳了！我快感動到哭出來了！」
煙蘿被他握住手時怔了一瞬，耳尖微紅，但仍維持輕鬆笑意：「炭治郎先生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地……誇張呢。」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DG1LXGV1
她輕輕抽回手，補充道：
「不過魚乾庫存真的太多了……總督說一周只能有一天換別的食物發放。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
「他已經開心得要死了。」雪泉偷笑，「我們真的很感謝妳，煙蘿小姐。」
孤這才開口問她今天是不是又要去陪孩子們玩。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jvetrybo
煙蘿卻搖了搖頭：「今天是第一次改派其他東西的日子，總督要我巡視一下遺民的反應……算是我這個提案人要負責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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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今天有空吧？」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I7nbSlk2
她捏著裙襬，彷彿鼓起小小勇氣：「既然你們在……可以陪我一起嗎？我一個人太無聊了。」
孤蒼寰愣了好半秒。
他知道這是觀察白家工作流程與路線的絕佳機會，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VeXOIVhQ
也沒想到煙蘿竟會主動把機會送上門。
這讓他三分溫暖、七分不安。
這時雪泉用胳膊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就答應吧。煙蘿小姐都鼓起勇氣問了，你平日的溫柔都去哪了？搞不好這是人家第一次問人這種事耶。」
煙蘿臉微紅：「不、不是第一次，只是……比較少……」
孤蒼寰知道不該錯過的這好機會。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70IbpzUM
只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對煙蘿太不公平，情感上又不忍心拒絕她。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語氣保持自然：「嗯……那就讓我們陪妳一程吧。」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xyNdbIww
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心底告訴自己：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BR1GcJvk
——這不是利用。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5BgQANL1
——至少此刻不是。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1b81cjIE
——他是真的不想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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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蘿提起裙擺，輕快地向前走，陽光打在她的白紗裙上，像給她鍍上一層柔光。
孤與雪泉並肩跟上。
三人的步伐在大道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MrmDRJJE
歡笑聲此起彼落。
在午後和暖的陽光下，三人的身影隨風輕晃——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LIi5XFY5
平靜的畫面下，暗流卻正在悄悄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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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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