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十九章：鏡中之敵

第十九章：鏡中之敵

「威力偵查任務，地點:皇城南部與南國修羅接壤區，內容:偵察該區的屬於南國的邊防基地，按現場判斷如能破壞則破壞，參與者:Zeph Rai、維吉爾、孤蒼寰，任務級數:A+」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2cPr9JBL
「所以這次是很危險的任務?」在前往任務目的地的荒漠上，孤蒼寰喝著水向站在前面的兩個精英問著。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6WC9Sxhb
「南國修羅是神魔大戰後不願意歸順白家皇朝的人神魔。」Zeph沒回頭溫和地回答著，「他們一直都對白家皇朝抱著敵對態度，黑豹皇城地理上夾在皇朝和南國之間，其實很危險的。」

「…我不是指這個，」孤說著，「要兩個S級精英一同出動，這次是不是要打甚麼超強的妖怪?」

「威力偵察的人數越少越好，」維吉爾接口，「大規模行動會觸動對方神經，然後就是國家級別的戰爭了。」

「道理我都懂啦…但是…」孤蒼寰想說下去時，維吉爾冷笑。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7EZoss2W
「你該不會是…怕報酬被我們兩個全部分走了吧?」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ynbVnMtb
「…」孤竟然沉默了。

Rai的人格浮現並大笑起來:「有命回去你再想報酬的事好嗎?」

南國修羅邊境，夜色籠罩。

殘月照映在破碎的邊防基地上，牆體焦黑，空氣中彷彿仍殘留爆裂與血腥的氣味。石板上是凝結未乾的血跡與被燒融的金屬斷片。整座軍營，宛如剛經歷一場地獄清洗。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Zeph低聲說，劍鋒緊握，眉頭如鐵。

維吉爾蹲下身，撿起一塊盔甲碎片，灰燼間隱隱可見南國徽記。他嗤聲一笑：「同一樣的重手法…全基地的人，都被一人殺光？」

「不是普通人。」孤蒼寰語調凝重，他站在那扇幾乎被撕裂的大門前，掌心微微發汗。某種說不出的直覺，正在他胸中沉沉發酵。

他們三人緩步進入主樓。

剛踏進主控室，鋼鐵的餘音尚未消散，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站住。」

低沉、機械、無感情，像是從金屬肺部發出的聲線。

從破碎牆體的陰影中，一道人影走了出來——

身披黑灰重甲，氣勁外顯如實體鎧甲，層層流動卻冷凝如鋼。戴著密閉式頭盔，面罩紅光閃爍，宛如冷面審判者。

「識別無效。戰場殘敵偵測——消滅。」

他聲音冰冷，像是將戰場視作無差別執行的目標模組。

「南國的人？……不對。」Zeph眼神一沉，緊握劍柄。

「裝甲不屬於南國，氣勁也不像人類的修鍊方式……」維吉爾壓低聲音。

孤蒼寰卻沒有說話。他望著對方，心頭莫名悸動，像是看見了某種熟悉又排斥的存在。

下一刻，那人衝了上來。

速度快到幾乎無法視辨，重拳如雷轟至，Zeph Rai倉促格擋，一股巨力湧來，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五步，臂骨發麻。

「這傢伙……護身氣勁竟然是實體化？」他咬牙驚道。

孤蒼寰搶身而上，步伐如電，三步《虛》瞬間躍至對方死角，一記肘擊猛然砸向鎖骨處！

「咚——！」

他的手肘彈了回來，那觸感，就像撞上一整座鐵山。

「……！？」孤心頭一震，還來不及反應，對方反手一拳，轟在他側腰！

「咔嚓——！」

他整個人像被鐵錘砸飛，撞破牆體滾入後方倉庫，口中吐出一縷鮮血！

「孤——！」Zeph Rai與維吉爾同時一驚，正要上前——

孤蒼寰搖搖晃晃站起，擦去嘴角血跡，還沒等其餘兩人，他已再度衝上，掌影如風，連續攻擊不斷打在對方護甲表面，卻連一道裂紋都未能留下。對方則不斷反擊，如冷酷機械，一拳重過一拳。

下一瞬，孤驟然躍起，肘擊直落對方面門！

「咔啦！」

那面罩應聲碎裂，鏡面破裂中，一張與孤蒼寰一模一樣的臉，赫然露出——

空氣瞬間凝結。

孤蒼寰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抽離。那不只是像，而是連每一根睫毛的長度、每一處呼吸的頻率都如出一轍。他看著對方，就像看著一個從噩夢中走出的、被剝離了情感的另一個自己。

「……你，到底是什麼人……」孤怔住了，身形在空中頓了一下。

Zeph Rai與維吉爾同一時間瞪大雙眼，眼前敵人竟然和孤一模一樣，吃驚到只能呆著。

「我是你的……完成型。」那人冷冷回答，聲音無情。

孤尚未能反應過來，對方便猛然一拳揮出！

「轟——！！」

他被狠狠砸入地面，地板瞬間裂出放射狀裂紋，痛楚如雷，骨頭似乎斷了一根！

「咳——！」

孤蒼寰強忍劇痛，心知這種拳若再接一擊，他必死無疑——

生死關頭之際，他咬牙反擊，右拳直轟而出，強行擦過對方左臉！

「嗤——！」

一縷鮮血飛濺，留下了一道深痕。

對方頓住。

他抬起手，慢慢摸著臉頰的血痕，動作冷靜到近乎詭異。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GOIStqbW
隨即，他的另一拳轟然砸下，沒有怒吼，沒有咆哮，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HncaMy9E
但那一瞬，氣場如冰山崩塌，連空氣都像被壓碎。

「咚——！！」

巨力轟然砸落，餘勁掀飛整片地面，地面炸裂，塵土飛揚。

孤蒼寰面色如紙，被埋在瓦礫之下。

「不妙！」Zeph Rai怒喝一聲，瞬步殺出，刀劍齊出，斬向對方頸側！

他凌空轉起身子，如龍捲風般一般，帶著無人能擋的氣勢，往神秘人的頸側斬去！

「鏗——！」兵器撞上護身氣勁，火星四濺，竟未傷其分毫。

對方微一轉頭，機械般伸手格擋，拳風反震，Zeph身形被彈回數步。

就在此時，另一道殺意如影隨形地衝來。

「死！」維吉爾身影猶如黑影鬼魅，雙手各握一柄細長武士刀，身法刁鑽，專挑護甲接縫處攻擊！

他一刀橫切肩肘關節，另一刀則順勢下劈腰側。

神秘人微側身，左臂一擋、一旋，竟準確封住所有攻擊，甚至反手一肘逼退維吉爾！

「怪物……」維吉爾皺眉，落地滑步卸力，眼神冷冽。

Zeph Rai再度迎上，粗暴的聲音響起。

「不管你是誰，先砍再說!」是Rai!

這次，他右手拿刀以兇猛無匹的勁力向對方橫斬而去，對方舉臂就擋，發出金屬交擊般的聲音。Rai沒有停下，繼續施力把刀推進，用力把刀身逼近敵人的臉!

「不好意思啦!」Rai言猶在耳，左手的劍突然舉起往自己的刀上面劃去!刀劍擦過，在對方面前激起零星火花，飄向敵人的眼睛!!

神秘人猜不到Rai出奇不意的一著，馬上閉眼後退!

「看來你護身氣勁保護不到眼睛啊。」Rai挑釁地說道：「敢對我們的人下手……你就別想走。」

神秘人不語，雙拳如錘砸出，剛猛異常。每次出拳都伴隨氣勁激震，地板龜裂聲不絕。

Rai如電光縱橫，刀劍專攻敵人的上路，神秘人怕Rai會重施故技把火花彈入他的眼睛，不得不偏轉姿勢；維吉爾則挑住機會像獵犬緊咬不放，專挑空檔刺入，幾次甚至差點劃破氣勁表層。

戰局短短數秒間逆轉。

神秘人步伐開始出現細微延遲。儘管他的護身氣勁仍如磐石，但面對兩位頂尖高手輪番猛攻，他終究無法毫無損耗。

終於——

維吉爾一刀滑入其肘部接縫，引發氣勁短暫紊亂。

Zeph瞬間跳躍而上，刀劍交叉直劈面門！

神秘人右臂橫擋，左腿猛蹬地面，整個人飛身後退，氣勁激盪，爆出一圈強震氣浪，逼得兩人也各自滑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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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之後，他看了看身上戰衣的細小裂紋，視線移向倒在一旁、仍在奄奄一息息的孤蒼寰。

他的目光一閃，微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他眼神沒有殺意，沒有勝者的狂妄，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a7t6m704
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諷刺的「審視」。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QJlYscir
就像是……檢查試作品是否合格的那種眼神。

——臉上的那道傷口依然在流著血。

他不再戀戰，轉身以肩膀往旁邊的牆撞去。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LJc22Fxy
「碰!」牆身被撞出一個大洞，神秘人已衝了出去。

「喂!未打完就想走嗎?」Rai欲追出去，卻被維吉爾阻擋。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jWMbp3du
「現在不是分勝負的時候。」

整個空間，瞬間歸於死寂。

Rai長吁了一口氣，刀劍垂落，低聲道：「這傢伙……不是我們能單獨對付的。」

他進了維吉爾一眼，頂著Zeph的語調收起武器沉吟道：「那張臉……不可能只是巧合……」

維吉爾看了眼滿地斷壁與重傷的孤蒼寰，只沉聲說了句：「先帶他回去。」

兩人小心扶起孤，轉身消失在廢墟後的夜霧中。

夜深，某處不為人知的地底設施，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的氣味與機械運轉的低鳴。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2ttPvbdQt
那個神秘的「孤蒼寰」緩步走入醫療艙，面無表情地坐下。3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lTvmwAMl
技術人員立刻迎上，舉起修復藥劑，語氣依舊冷漠：「現在幫你修復臉部創傷。」但他竟把技術人員的手撥開。

「不。」他語調冷硬。

「我要記住這個為我留下傷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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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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