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燈火
蔚藍尊者的手段固然令人震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jB1s2sBJ
但更震驚的，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誰會想到——神不是住在天上，而是藏在海底呢……」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wPeTEkdD
Zeph低聲嘀咕，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夜風掠過，火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搖曳。
「我更在意他說的那句話，」德古利斯抱臂而立，眉頭深鎖，「——『被召喚來的』。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1DRwv0Pq
意思是，那些外來神族其實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他轉頭望向月姬與黑太子，像是在尋求答案。
「我也不清楚，」月姬輕聲道，「神魔大戰時，外來的神族確實不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tZ9b7n1rg
其中最出名的，也只有『九界霸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OO3AXDhS
神族上下對他們的來歷一直三緘其口——甚至連彼此之間都不一定知道對方的背景。」
「也就是說，若他們不親口說明，」克煌沉聲接道，「我們就只能透過他們的能力特性去推測？」
詩織看了看他，眨著眼問：「那蔚藍尊者說要合作——真的能信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SCwLO3Yp
就算他願意，他口中那個盟友還有那支忍者軍團啊。」
克煌沉思片刻，搖頭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uPZPDb4c
「只要黑太子還活著，神皇選戰的進程就會停滯。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TMrMARCU
在那種情況下，蔚藍尊者的立場不會改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bmNTjw5li
至於他今天到底是真的想談合作，還是臨時改口的權宜之計……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LXoFHeK6
我傾向後者。」
他頓了頓，目光一沉：「那傢伙聰明得可怕——戰鬥途中察覺情勢逆轉，就立即轉變策略。這種人，不信也得提防。」
「可是神境在海底，要怎麼去？」Zeph皺眉問。
「海都。」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pWTL830b
黑太子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遲疑。
「海都的海域偶爾會出現漩渦，那是通往神境的通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XbmXuPW2
我以前……用過一次。」
他話說到一半，語氣忽然轉淡，像是避開了某段記憶。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kLymrtjw
「不過前提，是得先有船——能出海，去找那些漩渦。」
維吉爾側目，心中一凜。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XlnO4dmu
他知道主子刻意省略了真相——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c1JHhQel
那次出海，正是為了煽動東照追殺黑豹皇城的他們。
「那就好辦了。」克煌站起身，拍了拍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So6U1iGY
「當務之急是拿到魔王劍，這樣我們才有本錢向剎暗天借兵，然後就能收復黑豹皇城並重建聯盟。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HAW4jpCe
之後我們就去海都——『借』一艘。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iN3mWnwD
要是借不到……就搶。」
「那麼明天就出發吧，森都離這裡不遠了。」憫柔說著。
氣氛終於稍稍放鬆下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uaUqj6Tk
然而當她抬頭時，發現大家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
「沒想到你們這麼大膽，竟然在戰場上熱吻耶。」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5QrLVOTp
Rai壞笑。
「……你們都看到了？」憫柔的聲音小如蚊蚋。
「看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dg1eiqnU
「看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i6crvEiS
「看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9YamozNC8
「看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O4BqaTPP
「看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NiGmjw1b
「看到了。」
回答此起彼落，憫柔的臉則越來越紅。
「所以這是初吻嗎？」Rai不忘再補一刀。
「不——」德古利斯話才出口，憫柔就「哇！」地一聲尖叫，直接打斷他。
然後她紅著臉逃上了車。
眾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IAhQmrEK
克煌甚至對德古利斯比了個大拇指。
唯獨孤，一反常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sVZmrd82
他靜靜望著火光，神情凝重，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vSB5K7Gp
像是那場戰鬥，留下了他無法釋懷的某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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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孤替眾人守夜。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Pg4DJPW4
他獨自坐在營火前，火光映在臉上，一閃一閃，像在撕扯著他混亂的思緒。
他想起霞火的神情——那副心碎的模樣，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痛。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rgHadQ91
是命運的錯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cEjVj71a
不。孤知道，那是自己的錯。
若自己當初沒有拒絕她，沒有殺掉重助，沒有毀掉她的故鄉……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ORDZr8mV
或許，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然後蔚藍尊者的聲音又在腦海裡響起：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fa4zmvca
「你的善良，有時會害了別人。」
如果能早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V8zmiX3L
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讓一切都回不去了？
詩織、烏爾、甚至加路拿，都說過他遲鈍。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jYh0lLID
他這才驚覺，或許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早已傷了太多人。
「……孤大人。」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k13krvVy
背後傳來柔聲。雪泉立在營火外的暗處，白衣隨夜風微微擺動，神情不安。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SPSrVEbL
孤轉過身，語氣一如往常溫和：「雪泉，妳也睡不著嗎？」
她垂著頭，緊抓衣袖。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tSJlNqFf
「對不起……我以為自己早就能面對同袍。可今天看到春鬼他們……我還是，下不了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PwJBTgGB
她的聲音在夜裡幾乎聽不清，肩頭微微顫抖。
孤沉默地看著她坐到自己身邊，然後撿起一根枯枝，輕輕撥旺火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oXKR13Ue
火光映在他側臉上，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誰的夢。
「妳沒有錯，雪泉。」他低聲說，「是我連累妳的。」
雪泉怔住。那句話比責備更讓人難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TqXGBrbC
「可是……那時候我被重助大人利用去接近你，如果不是我——」
孤搖頭，語氣仍舊平靜：「妳只是被迫成為棋子。錯的是我。」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bQUQBP5O
他停了片刻，又柔聲道：「若當時妳沒幫我，我也活不到今天。」
那句話讓雪泉的呼吸一滯。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Zav8wjWW
火光映在他眼裡，像一層薄霧，隱約透出笑意——那不是勉強的笑，而是為了讓她安心的笑。
「……可是孤大人，」她咬著唇，終於問出壓在心底的話，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rFQQ6t9H
「你心裡在怪自己吧？關於霞火姐的事。」
孤的笑靜止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8CvsCGsz
火光跳動，在他眼底燃出一抹深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VvD1Xgtr4
「如果我能早點理解她，」他低聲說，「也許就不會讓她走到那一步。」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tRlpQ1XV
「她是個好人，只是……被我的選擇毀了。」
雪泉握緊拳頭，低語：「你不是聖人，怎麼能為所有人的痛負責呢？」
孤靜靜地看著火堆，沒有回答。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fVBH1QnI
過了片刻，他伸出手，在她的頭上輕輕一抹。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dhi7buJe
那動作帶著極深的克制與溫柔。
「我沒辦法不去在意，」他說，「也許我無法改變過去，但至少現在，我還能讓妳平安。」
雪泉怔在原地。那一瞬，她的心像被什麼擊中。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139Lfd8p
那不只是戀慕，還是疼痛的溫柔——一種讓人既想靠近又不忍打擾的情感。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道：「請讓我繼續陪在您身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JxExOh10
就算面對同袍，我也不會再退縮了。」
孤看著她，沉默良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apIFbXH8
然後微微一笑，火光映在那笑容上，溫柔得幾乎令人心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99EqPrDfr
「下次再遇上他們，交給我就好。」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2yvsaAB3
「請不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風掠過營地，帶起一縷灰燼。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tE1cy4VL
雪泉靜靜望著那團火，心底湧上一個無聲的疑問——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x8ZRdTVW
「那誰來幫你背負那些殘忍呢？」
「沒事的，去休息吧，閉著眼放鬆一下也好。」孤靜靜地看著火堆。
雪泉看著他的孤單的背影，很想跟他說更多的話，但是說到唇邊卻說不出口。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37pgGKaE
彷彿怎樣說都不對。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XvQbmgZd
她咬著唇，最後鼓起勇氣開口:「孤大人，我會在你身邊的……就算再見到霞火姐，我也不會逃。因為你也從來沒逃過。」
說完，她深深鞠了個躬，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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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雪泉的足音遠去，孤才咬著牙，雙手抱頭，把臉埋進膝蓋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G5aMbI9k
「該死……」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7FsmhLi6
悔恨的聲音幾乎被火焰的劈啪聲吞沒。
就在這時，一聲輕嘆從他背後傳來。
「小詩織……我是不是真的很笨？」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AqeXMvQo
孤沒有回頭，但光是那聲嘆息，他就知道是誰。
「你是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NBef39GSX
詩織走到他身旁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Z2HNaquP
「你遲鈍，又口不擇言，只有在打架時腦袋才會正常運轉。」
孤的眼神暗了下來。
「不過，善良溫柔沒有錯。」她接著說，「我也可以肯定——沒有人會真的怪你。」
孤抬起頭，看著她被火光映得溫柔的側臉。
「霞火的事……的確是讓人難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NybkgFJZ
詩織微微歪頭，眼神靈動，像是在看穿他的想法。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d5ClrAjJ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即使讓你重來一次，結果也不一定更好。」
「……也許我能帶著霞火離開忍者之里，跟你們會合。那樣就不會——」
「你真的一個傻子。」詩織嘆了口氣。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okut6w21
「你救了霞火，那誰來救雪泉？」
孤愣了愣。
「要不，你乾脆把冬夜他們也全都救一救吧？這樣整個忍者部隊都被你挖空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rIj19Xim
她語帶譏諷地笑了笑：「你真的覺得你做得到？」
孤沉默，手在膝上微微收緊。
「你啊——」詩織語氣柔下來，「你出身和基因是奇怪了一點，但也還是個人，不是超人。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SjB0LP8R
別把所有的東西都扛在自己身上。」
她站起身，伸出手，微笑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JNzbWyn2E
「責任也好，債也好，我們一起分著背。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JiZO3rkc
維吉爾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今天他才會去救館林。」
「他？！」孤抬起頭，驚訝地望著她。
「你想拯救所有人，但人家不一定想被你救。」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3yMfCgmg
詩織彎下腰，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bWla2wSl
「至少——她得先願意伸出手，讓你去拉。」
孤看著她把自己拉起來，苦笑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DPnPztSG
「小詩織，你那張嘴果然還是這麼厲害。」
「看在你這傻子今天這副模樣，」詩織雙手插腰，語氣微帶調侃，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AXjudlNu
「『小詩織』這三個字，我就暫時不跟你計較了。」
說完，她忽然偏過頭，朝一旁的岩石方向喊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Wpe6nfWe
「出來吧，妳該上場了。」
石頭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怯生生走出來——是館林。
孤微微一愣，還未開口，詩織便接著說：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vyUlq7NN
「她知道你有心事，所以去找我，希望我能幫她想個辦法。」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2WAJewic
她走到館林身邊，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語氣柔了幾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wR5qiMLb
「去吧，妳去陪陪他。不過——」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mR0Phzeq
她語氣一轉，嘴角又帶上那抹壞笑，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zMlDzNJc
「先別學妳那位閨蜜那樣就好。」
「咦？小柔她……怎麼了嗎？」館林眨著眼，一臉天真地問。
詩織愣了愣，像是被這份純真給擊中，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hI1KgdF6
轉頭看了孤一眼。
「你們倆啊……」她搖搖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IebOrU2J
「在某方面來說，也真的是無敵了。」
說完，她沒好氣地笑了笑，轉身離開，只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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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了下來，只剩下營火輕微的爆裂聲。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nv1YmEoy
孤站在原地，還沒回神，館林已經走到他身旁。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枯枝，輕輕添進火裡。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RBySSMSS2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沒有責備，也沒有恐懼，只有靜靜的注視。
「你又一個人想太多了吧。」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InAx2R14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風。
孤怔了一下，想笑，卻笑不出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2Uqriyhk
「對不起，我總是在想些沒用的事。」
「沒有這回事，」館林搖搖頭，「你只是，一直在自己扛著而已。」
孤望著她。那句話像一根細針，準確地刺進他心底最深處。
「大家都看著你站在前面，看著你的背影扛著一切……」她的語氣微顫，「但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勇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dky3QS4o
你只是——很努力地想活下去，又很努力地想讓別人也能活下去而已。」
孤喉嚨一緊，低聲說：「可是我做不到。」
「那不就是代表你也是普通人而已嗎？就讓我幫你一點吧。」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jbXD50nP
她說得平淡，卻堅定。
孤愣住了。
館林笑了，笑容柔亮得像燈火。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bC2LM7Wm
「我知道，我沒有詩織那樣聰明，也沒有小柔那樣強。」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xKzbsX2d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得像夜色。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vIlnwERj
「但我能聽你說話，在你累的時候坐在你旁邊，讓你知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c0cpcysc
就算這個世界全都推著你往前，我還在這裡。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zo8X69lW
你不需要一直那麼堅強。」
孤沉默了很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u4KediHd
他想說「謝謝」，卻發現喉嚨發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H2INCem4
那一瞬間，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讓時間就停在這裡。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pwlJNeXr
他從未想過，原來有人這樣的靜靜地在自己身邊，比起詩織的千言萬語更治癒人心。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7loeSWlr
夜風掠過他的髮，火光在他眼裡閃動。
「晴……」他低聲喚她的名字。
她抬頭看著他，微笑著：「嗯？」
孤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只是伸出手，輕輕放在她的頭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UWNgwes2
那一瞬間，館林沒有閃避，只是閉上眼，讓那份溫度在靜默中流轉。
兩人之間無需再多言語。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3UqXlabL
營火在夜裡搖曳，照亮了孤蒼寰那張疲憊、卻終於稍稍安靜下來的臉。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mN4h3S5p
天邊，一顆星微微閃動，像遠方的燈火。
——石頭後，還藏著一道身影。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gM0QbM1l
雪泉靜靜地聽著，抬頭望向夜空。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ttljZy4s
月光落在她的眼中，她輕聲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k4WzozBo
「館林小姐……妳才是孤大人最重要的那道燈火。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EIH3P8Ez
在他迷失時，只有妳能照亮他回家的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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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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