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尋劍之旅
晨霧未散。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wowZxVMT
三台軍車停在首都北門外，修羅兵們正忙著搬運物資，金屬與木箱碰撞的聲音此起彼落。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z4aEuhUw
那是剎暗天特地為孤等人準備的行動車輛，他也在現場監督，神情一如往常的沉穩。
眾人陸續抵達集合地，唯獨不見憫柔與德古利斯的身影。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YtyxSBMf
「小柔和德古利斯先生今天好遲啊……」館林歪著頭輕聲說。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BtnAIvjU
「那傢伙會睡過頭還真少見。」孤笑了笑，不以為然。
這時剎暗天走到克煌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條小鑰匙，低聲道：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NcbDzH5q
「這是手鐐的鑰匙。要不要解開，由你自己判斷。」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PJjEP4kJ
克煌神情一凜，接過鑰匙，靜靜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們成功，回來後我想與剎暗天大人談談同盟的細節。」克煌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堅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6diIvUzt
「成功回來再說。」剎暗天望向遠方，語氣淡然，「根據地都還沒收復，想談，也得先有本錢吧。」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TwsNW7k7
「我明白。」克煌回望他，眼神裡燃著決心，「我們會成功的。」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IdPL1P6l
剎暗天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下頭。
孤看著克煌，發現他神色比昨日寬容了許多，便轉頭對詩織打趣：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VqezBmO2
「這樣才是嘛～」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7B1HZymO
詩織翻了個白眼：「你這遲鈍鬼，在關心別人之前先顧好你自己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Kwr2Cc6j
德古利斯與憫柔匆匆趕到，神色略帶慌張。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rPqlddF0
「對不起！」憫柔氣喘吁吁地衝過來，按著胸口向眾人道歉。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j0KbDz46
「沒事沒事，來，先喝點水吧。」館林立刻遞上一個水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rgGZZ3Sl
憫柔接過，一口氣喝了幾口，又直接遞給德古利斯。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OSxsGXO2
他沒有猶豫，順勢接過便喝。
這極為自然的親暱舉動，讓現場眾人同時一愣。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cSdHUqbu
孤瞪大眼，嘴巴剛張開想問：「你們……是不是——」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XNNMWvxH
還沒說完，就被Zeph與詩織同時按住肩膀掩嘴。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3NSewHzu
「你這遲鈍鬼真的沒救了。」Zeph一臉無奈。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NhOIOY0r
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憫柔被逗得滿臉通紅，慌張地躲到德古利斯背後。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Hlai200R
德古利斯雖仍是一副冷靜的表情，但唇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8WI0DpSI
那是某種，幾乎察覺不到的溫柔。
三台軍車已經裝滿。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Z8iogeNe
考慮到平衡與監視的需要，眾人決定以下分配：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ec6DhDXO
第一台——克煌、紗季、詩織；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JQ9z9bca
第二台——積加、黑太子、月姬、德古利斯、憫柔；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fPLj139m
第三台——Zeph、孤、維吉爾、館林與雪泉。
眾人陸續上車時，館林忽然把憫柔叫住。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dQ3DgZDQ
「小柔～心頭大石放下了嗎？」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anTLwtED
她笑得溫柔，語氣卻帶著點調皮。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1nCYCPWVA
憫柔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細膩的笑容：「嗯，我找到了……那個讓我安心的地方。」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a6VDNqZL
館林瞇起眼，望向遠處正整理裝備的德古利斯，輕聲道：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8OxLPv6VM
「德古利斯先生今天看起來也不太一樣呢。看起來……像融化的冰。」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F5Ycgmpe
她頓了頓，笑著補了一句：「如果能讓他也笑起來，那就更好了，不是嗎？」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Tb2YaRCl
憫柔低頭，笑中帶著幸福的紅暈：「嗯。」
引擎聲在晨霧中響起。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7dMFRhprx
軍車的車燈逐一亮起，照亮通往北方的道路——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JEz6XY1b
一場新的旅程，即將展開。
神境。
神族各自擁有獨立的領地莊園，雖不廣闊，卻如聖殿般神聖。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IdVn3bCj
除了親眷與僕役外，外人一旦踏入，便形同挑釁——這是默認的界線。
然而今日，蔚藍尊者的庭院迎來了少見的訪客。
「哎呀，八卦龍大人，真是稀客啊。」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cpbiHkSH
蔚藍尊者推門而出，笑意從容，語氣卻藏著警戒。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kxB50GUh
他身後站著棕膚色的侍女蓮華，以及一名披皮甲的猴人。
「呵呵，老夫帶了些香料給你。」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jQRYc6mG
八卦龍捻鬚微笑，手裡提著一個古樸木盒，神情慈和得像探望晚輩的長輩。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fFIDH9jq
蔚藍尊者接過盒子打開，眉頭微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X3PbIhAq
裡頭是一盒小茴香，香氣細膩而沉，帶著異界氣息。
「這東西……在這世界不存在的啊。」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UWzrN3ZS
他笑了笑，隨手把盒子遞給蓮華。
「小事而已，聽說這是你原生界的味道，老夫特意用召喚器搞到手的。」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2zxtKLYs
八卦龍呵呵笑著，語氣輕得像說一場尋常買賣。
尊者眼底掠過一絲不悅，猴人同時發出敵意的低吼。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8seAa335
蓮華隨即輕撫牠的頭，柔聲道：「大人應該有正事吧？不如先進屋喝杯茶。」
「妙哉妙哉。」八卦龍仍是一臉笑意。
他們入內。蔚藍尊者在他面前放下一杯香料茶，淡淡道：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4CQLvnJ9
「老人家帶這麼重的禮，是問事，還是求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76xWKsfS
「哎呀，小子你太多心了，老夫是來送情報的。」八卦龍微笑。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UY3U4mKo
「情報？你想說九界霸王失手的事嗎？那我早知道了～」尊者懶懶地靠椅而坐。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啊？」八卦龍語氣輕柔，笑意卻沒散。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uAYPlEK8
「據我所知，連你都未必打得過那位的黃昏英靈殿。」
蔚藍尊者凝視著他，語氣微冷：「我比較意外的是你——你看起來很高興。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Bl8zxzTq
上次會議你也替東照說話，令我真的很好奇，你這位原生族前輩，究竟想看九界霸王失敗，還是想看我們內鬥？」
八卦龍仍舊慈眉善目，毫不見惱，反而淡淡一笑：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jZT8Olmb
「老夫哪裡在意誰當神皇啊？老夫在意的，是那顆召喚器。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If5DGgU9
若九界霸王坐上那個位子，第一件事就是封印它——那可就麻煩了。」
蔚藍尊者挑眉：「哦？那你找我來幹什麼？我若當上神皇，第一件事是回家；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MMNWGhwi
第二件事——是毀掉那玩意。」
八卦龍嘴角一勾，笑意詭異：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i1PgKHUO
「可惜啊，你的盟友……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蔚藍尊者的笑意在一瞬間凝住。
八卦龍見狀，語氣愈發柔和，像是輕描淡寫地補上一刀：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ogsIVZzV
「他啊，好像覺得這個世界太冷清，想多找些同伴呢。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F9cMQXyh
若能用那顆召喚器，把‘故鄉的人’都帶過來……這裡不就熱鬧多了嗎？」
尊者皺眉，東照當初找他結盟時，不是這樣說的。
「所以啊，最好的方法，」八卦龍語氣依舊輕柔，像是在閒聊，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WYInxooX
「還是你自己坐上那個位子。別再假手於人——這遊戲裡，笑到最後的人只會有一個。」
「原來如此，」蔚藍尊者神情恢復從容，嘴角微微一挑，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imjVcRHI
「你是想讓我們誰都贏不了。那你應該去找東照，弄幾根茄子哄他也比來這裡強吧。」
八卦龍笑出聲來，搖著頭：「你不是說，你登上神皇後第一件事是回家嗎？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QG1935TC
現在神族裡最懂召喚器的就是老夫。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JzVMtV6u
只要你願意競爭，不管最後老夫或你誰當上，老夫都送你和你的眷屬回去。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WMn1qJPq
你只需——把召喚器留給老夫。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l3qVfFvx
……聰明人，不需要我再畫太多吧？」
蔚藍尊者眯起眼，語氣裡帶著懶散卻藏鋒：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WXy7I9Bz
「你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傢伙，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kRlthW9k
我可沒興趣和你合作。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v1q0yjr3
東照要怎麼玩我不管，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y7xt0AcV
只要他想辦法送我回家就好。」
「你不用和老夫合作。」八卦龍微笑更深，語氣卻帶了幾分陰意，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Nvujy0zu
「你只要——積極爭取那個最後的資格就好。」
蔚藍尊者冷笑：「啊～看來你是怕我在最終選戰裡以眷屬身份幫東照啊？怕被圍毆，所以先來拆我台。」
「隨便你怎麼想，小子。」八卦龍語氣低沉，「勾結外人這件事，可不止東照一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8dXfoYzDq
比如——你。在黑鐵帝國，你幫了黑豹皇城的人一把，那可不只是湊熱鬧吧？」
蔚藍尊者仍舊微笑，但那笑意裡已沒有溫度。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mIQUk2BF
而他的手，早已搭在腰間的笛子上。
八卦龍輕輕拈鬚，語氣若無其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27Iwhh0o
「黑豹皇城的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黑太子從南國修羅手裡救出來了。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14bB2Pzu
現在，他們正往森林之都的方向前進。」
這句話，正好打斷了蔚藍尊者的殺意。
「九界霸王做不到的事，也許——你能做到。」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bXHy5Dc6
八卦龍說完，笑著起身離去。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lsPpzx5h
那「呵呵呵」的低沉笑聲，在屋裡迴盪良久，久久不散。
屋內一時靜默。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31Bo67iU
蔚藍尊者盯著那盒小茴香，輕聲嘆息。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jXvb0pJR
「...為了這東西，又不知有幾個同胞被那個老頭子殺掉了...」
「尊者……老頭子……說謊。」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qatbSlDd
猴人艱難地拼出詞句，粗啞的聲音竟透著人語的韻味。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v685qd8b
「東照……給過我……香蕉。」
「一串香蕉就把小哈你收買啦～」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bxPfcSuT
蔚藍尊者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sK8mtT9s
「不過想想看，小哈，八卦龍那老狐狸會不會蠢到說一個，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j8em0eBs
我只要問東照就能被拆穿的謊話？」
「那麼……東照真的在欺騙我們？」蓮華低聲道，眉頭微蹙。
「也不一定重要。」蔚藍尊者聳了聳肩，恢復一貫的從容。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XlTaCD3h
「我沒騙那老頭子。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99CZxNzH
等我把東照推上神皇之座，他自然會守諾，送我們回家。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a5uUvRiJ
至於他之後想怎麼玩這個世界——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那……我們無視八卦龍的提議？」蓮華追問。
「他今天來的目的，其實是不希望女武神或寂光參加最終選戰。」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C2HSnWDF
尊者輕輕笑道：「前者太聰明，後者太有人望。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LBhLiFdz
最糟的是，這兩個人都有信念——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nMLD4m67
信念這東西，是那個老頭子最搞不定的。」
蓮華沉默，仍看不透尊者的笑意。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cgswBYKE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找個對我們有利的答案。」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LPbx7z6e
尊者輕巧地站起，動作如舞者般優雅。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mfdC3YIo
「我、東照、八卦龍——只要其中一個贏，我們都能回家。」
他伸了個懶腰，轉身看向猴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kIHSCnaA
「小哈～我們出去打架吧！」
猴人一聽，立刻高舉雙手拍掌，發出愉快的吼聲。
蔚藍尊者笑著，像是在自言自語：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XUOWv06Y
「小哥哥，不好意思了……我會盡量輕手點，不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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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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