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團聚
這是一餐平淡、和平、又可愛的晚飯。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aGjAC1dz
眾人邊吃邊閒話家常，談笑聲不絕於耳。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jjy5UvN7
這一桌飯菜有著一種奇妙的溫度——暖的不是飯菜，而是人心。
月姬那長久皺著的眉頭，今晚終於鬆開。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E0a49Cza
即使席間坐著的是當代最強的武神，談的卻不是武學的奧義，也不是人生的沉思，而是一些生活的瑣事。
孤特意為雷奧又炒了一道青菜，燒了一鍋豆腐湯——畢竟那是這位客人的養生要求。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87Rj1VHB
Zeph鼓起勇氣，想邀雷奧喝酒，卻見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在找到真理之前，我還得盡量長壽一點。」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Ddw46Py9
他笑著說，舉起盛著清水的杯，與Zeph的酒杯輕輕一碰。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KfiTqemc
那一刻，清水彷彿比酒更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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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送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XnWy0RKt
走出公館門口時，雷奧背對著眾人道。
月姬跟在門邊，低聲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說服剎暗天只是第一步而已。」雷奧轉過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我不能隨意離開南國，接下來的路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他略一停頓，又補上一句：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Ey7PcgRf
「你們在路上肯定會遇上神皇候補。除了九界霸王之外，神魔大戰後還有一個存活者——你們一定要提防他。」
克煌皺眉：「是誰？」
「八卦龍。」雷奧的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YY78sh86
「他的能力是『同化』。他能從死去的同胞身上奪取神族的力量，化為己用。這些年來，他吸收了多少能力，連我都不清楚。」
雷奧抬頭望向遠方，目光冷峻：「更重要的是，這個人非常奸險。你們遇上他時——務必要小心。」
話音落下，他雙手背在身後，緩緩朝修羅殿的方向走去。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XXuXyReh
風掠過階前，帶起一縷灰塵，隨著他的背影以及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咳消散在月光之中。
雷奧離去後，眾人開始準備前往森林之都石塔的行裝。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vDJg51Bv
而孤則悄悄溜進了德古利斯的房間。
屋內燈光昏暗，德古利斯坐在床邊，雙手握著那顆鉛球。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jTmVX7uJ
聽見腳步聲，他只是抬了抬眼，像是早已等候。
「你一直摸著這玩意，嚇得憫柔今天特地跑來問我了，」孤笑著走近，「我可沒幫你說好話，自己去安撫她吧。」
德古利斯點點頭，神情如常，只淡淡道：「開始吧，時間不多了。」
孤在他對面坐下，微微靠著牆，開始講述時雨曾教過的「連結根源之法」。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f07P2ra4
「總之，就是靠著想象，直到在意識裡找到那個『能量泥潭』為止。」
德古利斯沉默不語，眉頭微皺，像是覺得這種說法太抽象。
孤看著他這副表情，苦笑道：「嘛，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玄啦，但那東西真的存在。它不在現實世界裡，只能靠意識去摸索出來。」
德古利斯的嘴角微動：「從你口中說出這種玄之又玄的話，搞笑效果真的十足。」
「你很煩耶。」孤瞪了他一眼，「雖然我猜你是想從根源裡捏點什麼出來用，但跟這玩意有關係嗎？」
他指了指那枚鉛球。
德古利斯沉思片刻，才道：「我還沒有很清晰的輪廓。不過，一切都得等我連結到根源之後才能確定。先不說能否成功，連我能從裡面取出多少能量都沒有底。」
孤笑了笑：「呵呵，從你口中聽到『未知』兩個字還真罕見。」
德古利斯沒回話，只低頭凝視著手中的鉛球。
孤伸了個懶腰起身：「你先專心連結根源吧。有問題再來問我就行。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zaceyyaB
還有啊，別整天抱著那顆球，會嚇壞人的。」
德古利斯抬眼看著他，淡淡道：「滾出去。」
孤笑得更開心：「這才像你嘛。」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wBSzy2S9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順手替對方關上門。
屋內只剩下德古利斯與那顆沉重的鉛球。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JCVNynlW
他靜靜凝視著球面，彷彿那裡映著一個深不見底的世界。
南國的監牢建在修羅殿的地底深處，陰濕的石壁上流著水痕，遠處傳來鎖鏈摩擦的聲音。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u6KZJDJH
孤、克煌與詩織陪著月姬一同前來。
黑太子與維吉爾被分別關在不同的牢室。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EhPSaO1l
兩人雖戴著封印魔力的手鐐，但看起來並沒有受過折磨，似乎剎暗天並沒有對他們施以酷罰拷問。
他們先來到黑太子的牢房。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7bc40dVQ
那少年靠坐在牆角，神情雖憔悴，卻仍保有某種高貴的寧靜。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BUUY7l2n
月姬走上前去，腳步在石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黑太子聽到聲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8JxIYiV5
「……姐姐？」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M14c6cBC
聲音嘶啞，像是在夢中。
月姬終於忍不住，撲跪在他面前，一把抱住他，淚水瞬間潰堤。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3JkhG4NO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會帶你出去的……」她哽咽著說。
那一刻，牢室裡只剩下姐弟相擁的細碎哭聲。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QN6SdPX1
孤站在原地，看著這幕重逢的景象，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RPwwzNSB
這個空間彷彿只屬於他們彼此的，而他，只是個旁觀者。
這時克煌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走吧，我們去看看維吉爾。」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bfqrol8x
孤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詩織跟著他們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5g2pqttO
她回過頭，從懷中取出那張略有摺痕的松樹照片，遞給黑太子。
「別再丟了。」她柔聲說，「無論是它，還是你愛護這世界的心。」
黑太子怔怔地接過照片，眼底閃過微光。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qP3xuB0d
詩織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輕輕的微笑，隨即轉身離開，跟上孤與克煌的腳步。
牢門在她身後緩緩闔上，只留下石壁上微微回響的鎖鏈聲——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I5KidsVK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告別，又像是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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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手鐐的維吉爾正背對著牢門，目光凝在冰冷的石壁上。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jsBMp6B6
金屬門軋地一聲被推開，三道腳步聲走了進來。
「你們來幹嘛？」他沒有回頭，語氣懶散。
「找你算帳。」孤說著，隨手拋出一顆蘋果。
蘋果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從維吉爾頭頂飛過，準確地落在他面前。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QVV2G8AB
維吉爾抬手一接，嘴角微揚：「還挺有誠意的嘛。」
「記得第一次任務之後，你出現在我面前那晚，也是咬著蘋果。」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tAsMYcPa
孤冷冷一笑，「所以我特地準備了一顆毒蘋果，算不算貼心？」
維吉爾微微挑眉，轉身注視著他一會兒，竟然真的咬了一口。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deAgeH9s
「你還真敢啊。」孤失笑，「就不怕我真下毒？」
「你一腳踢飛九界霸王的畫面我可還記得。」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1CpojqvA
維吉爾輕聲道，語氣近乎嘲諷，「現在的你要殺我，不需要靠這種小手段。再說——」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gytTugy6
他抬眼，露出一抹苦笑，「反正不論是被毒死還是被處死，結局都沒差。」
「沒人要處決你。」克煌冷聲插話。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EXhHj5xm
「只要你老實合作，我們會幫你救出你的主子。」
維吉爾頓了頓，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幫我們？黑豹皇城什麼時候變成聖母庇護所了？」
「別誤會，」克煌語氣更沉，「我們沒打算原諒你。你們的罪一樣得還，但我要你活著——親眼看著我們奪回皇城，然後回去告訴你們魔族的人，黑豹皇城——毀不掉。」
牢室陷入短暫的沉默。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lffvTdjb
維吉爾凝視著克煌，眼神裡的戲謔漸漸褪去，只剩陰沉。
「你主子還沒死，」克煌緩緩道，「你就休想死。」
他接著說明以魔王劍為籌碼的計劃。
維吉爾聽完，冷笑：「你們瘋了。放棄魔王劍，就等於魔族永遠失去復興的希望。太子殿下不可能答應。」
「那你有沒有想過，」詩織開口，目光平靜卻銳利，「他那麼拼命想得到魔王劍——到底是為了什麼？」
維吉爾再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lwmNLUN3
「你想說——除了魔族的復興，他真正想要的，是為他的姐姐——月姬——創造一個能安身的世界吧？」
牢房裡一片靜默，只有他平靜的聲音迴盪著。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xNEQAaUN
「太子殿下自小就很黏著她，也很敬重她。對他來說，月姬不只是姐姐——她是唯一讓他相信世界還有溫柔的存在。」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蘋果，聲音變得低沉。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5N98udmN
「他一直都不懂，為什麼月姬要犧牲自己，甘願去當人質……為什麼她寧願自己痛苦，也要換取魔族殘存者的一線生機。」
他苦笑，搖了搖頭：「所以他才會執著成那樣。為她、為魔族、為那場無法原諒的過去……他什麼都肯賭上，自己變成怎樣的惡人都沒所謂。這些我都早就知道。」
孤與克煌對望了一眼，似乎對黑太子的個性有了新的理解。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tLEwIWLw
詩織的神情卻依舊平靜，維吉爾所說的話，似乎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克煌開口：「我聽說魔族裡很多人都認定月姬是叛徒……你知道的，似乎比其他人多得多。」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j3rF9Of5
維吉爾抬頭，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自嘲：「‘忠誠衛隊’——我是已故魔王親自訓練的特殊戰力部隊。名義上是皇家護衛，實際上是特攻隊。」
孤皺了皺眉：「原來魔族還有這種單位？一想到有一整隊像你這樣的傢伙就夠頭疼了。」
維吉爾低聲道：「都沒了。我們沒趕上參加神魔大戰，在後來不斷潛伏、作亂、逃亡裡已消耗殆盡……只剩我一個活下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C8Ooi2DO
那語氣中帶著一種冷寂與殘餘的忠誠，讓空氣都跟著沉重起來。
短暫的靜默。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7bkcMmvo
神魔大戰——那場早已成為傳說的戰爭，彷彿仍在今日的陰影中呼吸。
維吉爾抬起頭，目光冷靜卻不再敵對：「如果你們真的能說服殿下放棄魔王劍……那我就合作。我的使命，就是聽他的命令。」
孤輕哼一聲：「嘴這麼硬，倒頭來不還是替主子跑腿的走狗嘛。——放心好了，月姬夫人現在就在黑太子身邊，她會說服他的。」
三人轉身離開牢房。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FGN4TZAr
就在鐵門即將闔上的瞬間，背後傳來維吉爾幾乎聽不見的低語：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zSlmWK2Y
「……謝謝你們。」
孤停下腳步，回頭微微一笑。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TssNmDbn
「我還是比較習慣你以前在皇城時，那副傲慢不遜的樣子。」
鐵門闔上，聲音迴盪在石牢裡，像是隔絕了兩個時代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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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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