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能說的秘密
歷史的真相，似乎太沉重了。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AdFKMREP
沉默像一層厚霧，籠罩著整個大廳，不知過了多久，誰也沒有開口。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6qGHdLMP
就連作為客將而來的局外人積加，此刻也說不出話。
孤蒼寰靜靜坐著，腦海裡翻湧著無數念頭。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n31nHVuN
依古列斯……那個在黑鐵帝國呼風喚雨、六親不認的權謀宰相。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TqzanC6i
他何嘗不是走在白武男的舊路上？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SRRom5ta
只是——他沒有「天命所歸」的庇護，所以報應來得那麼快。
若命運真有軌跡，那麼，是不是所有人的悲劇都早已被安排好了？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uDM00gPO
孤低下頭，手再次無意識地握緊，心中泛起無聲的嘆息。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aZb77aMo
——這世上，到底是人支配命運，還是命運在玩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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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魔族主城的西方森林……石塔……」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XPLWlctp
紗季低聲念著那條線索，臉色逐漸蒼白。
「對。」月姬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懷舊的感傷。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F4YaaJhl
「就在森林之都所在的那片森林更深處。前代森都的統治者，曾是我父親的故交——他替那座石塔設下了幻術結界，以防外人闖入。」
孤、克煌與憫柔面面相覷，神情皆現震動。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qyXwqJ6u
他們誰也沒料到，自己竟與傳說中的魔王劍——擦肩而過。
「那麼，接下來就和剎暗天交涉吧。」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GmGTMO1M
克煌開口道，語氣沉穩而務實。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ZVmIfAvL
「把魔王劍的祕密攤開來說，反正沒黑太子的血封印也解不開。或許……還能藉此換取黑太子的假釋。」
「沒這麼簡單。」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8rpe2qAs3
詩織立刻反駁，神情凝重。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5wBKwENX
「剎暗天那種人，最希望的就是魔王永遠不會再出現。你把劍的事告訴他，只會讓他想那把劍永不現世。」
孤蒼寰沉默了片刻，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什麼。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gY1JBzYx
「……也許，有個人能幫我們。」
眾人一愣。
「……雷奧。」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9qppxKlN
德古利斯接過孤未說完的話，語氣低沉而肯定。
孤點頭。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EIfpR9Il
「雷奧會見我和德古利斯。這世上若真有一個不必看剎暗天臉色的人——」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RzLcDwaf
他目光一轉，神色變得冷峻。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sChw3p5M
「那就只有他了。」
「值得一試。」克煌點了點頭，「雷奧對你們份外重視，的確可以當成某種特權。」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RXnYb6Ut
「你說得可輕鬆了。」孤嘆了口氣，「見雷奧這種事，十之八九又會變成打著‘試煉’的名義被他毒打一頓。你們真的明白嗎？」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3kyTm2oV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與德古利斯商量過後，孤決定明日一早動身拜見雷奧。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Eu5NVNiN
眾人也讓詩織留下陪伴月姬，好讓她稍稍平復心情。
夜深。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wxsbmell
月姬的房內燈光微暗。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zalb0FnM
詩織替她梳洗、整理寢衣，動作溫柔。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oISlXqlb
為了安慰月姬，詩織一邊為她梳頭，一邊把黑鐵帝國之旅發生的事告訴她，每當詩織牙癢癢的提到孤那些白目、鈍感的行為時，月姬就笑了，像是因為看著這個平日冷靜的侍女竟然會動氣很開心，又恍惚在孤身上看見他師父的影子。
忽然，一張照片從詩織衣袖間滑落，輕飄飄地落在地上。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BAsDGeUt
月姬低頭一望，那是黑太子拍下的松樹照。
「這是……？」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EunfG81m
詩織慌忙拾起照片，遲疑道：「克豹城主葬禮前，我在山上遇過黑太子。」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8rBIRXAoC
她頓了頓，又輕聲說：「那時我不知道他是誰。他告訴我——他正用拍照的方式，記錄這個快要被戰火毀滅的世界。」
月姬微微怔住。
「夫人，」詩織抬起頭，語氣變得柔軟，「聽完您的舊事後，我忽然覺得——您的弟弟其實是被逼成惡人了吧？他比誰都更愛這個世界。」
「他是。」月姬低聲答道，「只是那時他太年輕了。他無法理解父親與我所做的一切，結果被基路斯坦推上那個王座……從此再也下不來了。」
「……夫人，」詩織遲疑片刻，「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1lLAUsPX
「說吧。」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qenY7aSi
「當年離開無垢城，為什麼要用克豹城主作藉口？青龍前輩不是和您交情更深嗎？」
鏡中，月姬的臉平靜得近乎無波。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LlrTFVtP
她淡淡開口：「白武男那一劍，除了為了讓自己成為英雄，同時也是為了讓青龍成不了英雄。那是他藏在心裡很久的心結……」
她頓了頓，視線微微垂下，像是在看著某個早已遠去的時光。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Y3NmG322
「所以我不能跟青龍走。否則白武男一定會用一切手段去逼害青龍，那樣反而會害了他。克豹是軍神，有領導力、有威望、有追隨者，白武男不會輕易動他；但青龍——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浪子，正面挑戰誰都不怕，唯獨面對陰謀詭計……而且來自兄弟的惡意，他是防不住的。」
詩織怔怔地聽著，忽然意識到什麼，輕聲問：「夫人……您其實對青龍前輩，他……」
月姬抬起食指，輕放在唇前，淺笑如霧：「現在我是黑豹皇城的城主夫人，其他的——什麼都再不是了。」
詩織怔怔地望著月姬。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DZMANNAt
燭光搖曳，映在鏡面上，照出兩個女人的身影——一個年輕而純潔，一個端莊而寂寞。
她忽然明白，眼前這位被世人稱作「城主夫人」的女子，並不只是傳說裡那個聰慧冷艷的謀士。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G9nhbdBI
她也是個曾經心裡面愛過、也被命運奪去一切的女人。
然後她也驚覺，青龍的犧牲，最傷心的也許除了孤蒼寰之外，還有別的人…
「……原來，夫人背負的不只是國家的興亡啊……」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k0OBx7b1
詩織低聲呢喃，幾乎聽不見。
月姬並沒有回答。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LnwFZZvi
她只是輕輕把寢衣整理好，動作一如往常優雅從容。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94tRtBZJ
可那一瞬間，詩織彷彿看見了她手指微微顫抖——像是壓抑著什麼不願被人察覺的東西。
夜色靜得可怕，唯有窗外風聲輕敲著窗櫺。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WI4ghwka
詩織忽然深深一鞠躬，聲音幾乎要哽咽：「我會記住的，夫人。無論是您的家人，還是您的信念……都不會白費的。」
月姬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像是回復了平日的優雅：「別這樣，我還沒要死呢。」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5ejDGjSl
她的語氣輕柔如風，卻讓詩織鼻尖一酸。
兩人沉默良久。17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sKjLtyNY
燭火再次搖曳，月姬的影子落在牆上，似乎比實體更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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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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