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三十六章．機關算盡

第三十六章．機關算盡

孤兒院內，眾人圍坐在會客室裡。

「我拜託唐泰斯做的事，效果應該差不多出現了。」克煌手指輕敲桌面，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你讓他去做什麼……」憫柔正想追問，卻見賽列斯推門闖了進來。

「你們到底做了什麼？」賽列斯臉色嚴肅，「今早不但例會取消了，現在皇宮內外，上至大臣，下至宮女，全都在傳依古列斯想篡位奪權！」

眾人一愣，齊齊轉頭望向克煌。

「對付政治聯盟，最好的武器就是權力。」克煌微笑，「只要分配不平衡，就會彼此猜忌。」

「所以你讓唐泰斯去散佈謠言？」孤蒼寰追問。

克煌點頭：「我讓他指揮手下，從酒館、市場一路傳開。沒想到效果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聽說亞歷山大殿下親自去找依古列斯理論……」賽列斯皺眉，「但見過面澄清了，恐怕搞不起什麼離間效果吧？」

「那不是要離間他們。」詩織眼神一轉，接口道：「人們最愛陰謀論。目的只是讓中立的臣民對依古列斯產生懷疑吧？」

克煌大笑：「正是！所以他們必須在民眾面前演一場君臣同心的戲……或是演講，或是——閱兵。」

這時，唐泰斯也匆匆趕來，神情興奮：「好消息，依古列斯正在籌備閱兵！」

「非常好，」克煌一拍桌案站起來，瀟灑地指著唐泰斯，「他們果然上鉤了。」「接下來，我們就在閱兵當日製造混亂，讓聖騎士各自為戰。到時，愛衣——你就可以趁亂潛入皇宮，去見你父王。」

眾人齊聲應下。

「需要我們準備什麼？」孤蒼寰問。

「等我推演好閱兵當日的局勢再說。孤，你或許得犧牲一下，去聯絡那個聖杖怪醫，讓她配合。」

一想到要去見那個變態，孤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我來幫你推演當日情況。」詩織看著克煌，同時拿出一疊白紙。

克煌點頭：「那麼就來算吧，算算我們敵人的下一步。」

詩織微微一笑：「然後推算他們的應對，再反制。」

克煌神色一沉，語氣堅決：「如此往復。」

詩織：「直到機關算盡。」

二人對望，唇角同時勾起，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

眾人步出會客室時，孤、愛衣和 Zeph 走在最後。回頭看著留在房內的兩人，聽著他們的笑聲，詭異又和諧，三人忍不住同時打了個冷顫。

孤蒼寰搖頭輕笑：「他們果然是一對天造地設的......」

Rai接口：「...狗男女。」

孤攤手：「行行行，那是你說的，可別算到我頭上。」

Rai壞笑：「要是真被克煌追殺，我第一個就把你供出去。」

愛衣被他們拌嘴的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聲。

這時幾個孩子跑來圍住愛衣：「媽媽殿下，來陪我們玩好嗎？」

愛衣還沒來得及答應，另一個孩子卻盯著孤：「是媽媽殿下的夫婿吧？一起來玩嘛！」

愛衣臉頓時漲紅，手足無措。

孤蒼寰卻蹲下，對孩子們笑道：「來吧，把其他人都叫來玩捉迷藏。抓到我的話，我就給你們做點心吃。」

孩子們歡呼著，拖著孤往後園跑去。

「他看出你尷尬，在幫你轉移視線呢。」Zeph輕嘆。

愛衣望著孤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準備好了嗎？」孤蒼寰望著十多個孩子，眼神閃著笑意。

「那誰要當鬼？」一個孩子問。

「你們。」孤彎起唇角，「誰找到我，都算你們贏。」

說著，他退後一步，輕彈指尖——「啪」的一聲清脆。

孩子們齊刷刷望向聲源，再回神時，孤的身影已不見。

「好了，來找我吧——」風中傳來他的回音。

孩子們驚呼，興奮地四散奔跑。

這時，德古利斯與憫柔正好踏入後園。

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碎步跑來，抱住德古利斯的腿，天真喊道：「抓到了！抓到了！」

德古利斯低頭望著小孩，面色冷峻，看不出喜怒。

愛衣心頭一緊，正想上前解圍，卻見德古利斯蹲下，生硬卻刻意壓低聲音道：「我不是那個人。」

愛衣和憫柔面面相覷。那聲音明顯生硬，卻硬是壓去了冷意，像是在模仿溫柔。

德古利斯伸手指向上方：「他在上面。」

孩子們抬頭，只見孤蒼寰正倒掛在屋樑上。

「你幹嘛出賣我啊？」孤苦笑著跳下來，「好啦好啦，我輸了。給你們做可樂餅行不行？」

孩子們立刻歡呼雀躍。

憫柔笑道：「我還怕你把小孩嚇哭呢。」

德古利斯淡淡地應：「若能你能開心，這點小事，無妨。」

說完，他轉身離去。

在孤蒼寰去了廚房準備可樂餅的時候，愛衣和憫柔坐在後園，一邊喝茶，一邊看守著小孩。

憫柔端著茶杯，靜靜看著愛衣。片刻後，她忽然開口：

「……你喜歡孤吧？」

愛衣怔住，手指在杯壁上不自覺收緊，掌心微微冒汗。

「妳……也看得出來？」

憫柔搖了搖頭，眼神卻像是看穿了一切。

「不是看出來的，而是……太熟悉了。你現在的樣子，和曾經的我一模一樣。」

愛衣的心口猛地一顫，呼吸不由得滯住。她想要否認，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那個人啊……」憫柔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像是說給自己聽，2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BzCgCZa5
「他總是走在你前面，擋住所有東西。當你還來不及想清楚時，他的背影已經刻進你的心裡了。」

愛衣心中像被重重撞了一下，忍不住猛地抬頭，眼睛睜大。

「妳……以前也……」她的聲音發顫，仿佛害怕聽到答案。

憫柔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苦澀與釋然。

「所以，我才想提醒你。」

她頓了頓，終於還是開口：「孤的心裡，一直有著小晴。即使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走在一起，但在彼此眼裡，對方都是無可取代的……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許他的心，未必有位置能留給你。」

愛衣喉嚨一緊，手指死死扣著茶杯，指節泛白。胸口湧上一種說不清的苦澀，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那雪泉小姐呢？」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抓住最後的退路。

憫柔想了想，語氣柔和下來：

「她和我們不一樣。她很愛孤，卻更在乎他的幸福。只要孤能快樂，她就願意退讓。這樣的愛……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愛衣怔怔地低下頭，心裡一陣複雜的酸意湧上來。她明白憫柔沒有在批評自己，卻仍然感覺被比了下去。

「那妳現在呢？」她小聲問，像是壓抑不住。

憫柔靜靜地笑了，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我也曾消沉了很久……所以，不想你重蹈覆轍。」

她抬眼望向愛衣，眼神柔軟卻藏著堅毅。

「我不是要責怪孤……只是，他的溫柔和遲鈍，有時真的挺傷人的。」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陣陣香氣。孤蒼寰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可樂餅走了出來，孩子們立刻一擁而上，歡呼聲此起彼伏。

愛衣怔怔望著那熟悉的背影，胸口忽然一緊。她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心口，神情複雜，眼神裡交織著期待、苦澀與難以言說的情感。

就在孤的笑聲與孩子們的歡呼聲瀰漫整個後園時，另一處的府邸內，卻響起截然不同的笑聲——冰冷、詭異，宛如與痛苦共鳴的樂音。

緹坦妮亞推開府邸大門，卻見霞火正隨意地坐在廳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眼神一冷，沉聲道：「……你竟然沒逃走？」

霞火抬起頭，神情平靜到近乎詭異，嘴角微微勾起：「如果妳真的打算殺我，我現在就逃。既然我還坐在這裡……就代表妳還猶豫著吧？」

緹坦妮亞怔了一瞬，隨即笑出聲，那笑聲宛如刀刃劃過玻璃，帶著一種輕狂的顫抖。

「你走吧，我當作沒見過你。」

霞火眯起眼，語氣若有若無地挑釁：「這樣真的好嗎？妳的宰相上司，不是要妳回來殺我？」

緹坦妮亞舔了舔嘴唇，眼神閃著病態的光芒，像是談及情人般低語：「誰說我是他的手下？我和他……只是交易。2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vq6Ak6uE
他要帝國的榮耀，而我要的……是無窮無盡的哀號。血肉崩裂、靈魂粉碎，那一刻的哭喊聲，才是我活著的理由。各取所需而已。」

霞火眉頭一挑，笑容裡帶著一抹瘋狂的讚賞：「所以，妳根本不在乎哀號的是誰？」

緹坦妮亞的笑聲漸漸高昂，像在回應她的挑釁，又像是沉溺於自己的幻聽之中。她忽然低下頭，瞳孔收縮，聲音瘋狂而溫柔：

「沒錯……痛苦才是唯一的真實。還是你最了解我。」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纏，像是獵食者互相確認同類的笑容，病態又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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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六.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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