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幽影與執念
夜色沉沉，廊下風起。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RHgIhCaA
館林見晴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穿過花園，往孤蒼寰的房間走去。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RhSOvY8f
月光灑落，將她的身影映在石地板上，拖得細長而寂寥。她的步伐沉重，心底滿是不安與牽掛。
忽然，一陣風吹過。她的腳步一頓，隱約感覺到什麼不對勁。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NYo2GUcW
她緩緩回頭，只見長廊盡頭站著一個陌生人——
身穿墨色忍裝的少女，面容平靜，眼神冰冷扭曲，手中握著寒光閃爍的苦無。
「……妳是誰？」館林退後一步，警戒地問。
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像少女般天真，又帶著令人心寒的瘋狂。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BxcbqKzh
「我啊——從黑鐵刺客襲擊你們時，就一直在看著了。館林小姐，我和妳一樣……都很愛很愛很愛孤大人。」
她舉起苦無，眼中浮現癲狂光芒：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D0Mn8s8E
「所以，妳幫我一個忙……現在倒在這裡吧。這樣，他就永遠——忘不了我了。」
語畢，她身形一閃。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g88hxNpd
館林轉身狂奔，但霞火已近身，苦無直刺胸口——
鏘！
當初憫柔送給她的護身式神符在關鍵一刻激發，靈光炸裂，震退了苦無，響亮金鳴震耳。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TV0zhnXp
同時，一道身影從窗口掠下。
雪泉飛身而入，雙手冰苦無交錯，穩穩擋在館林面前。
「霞火姐！」
霞火見她，眼神瞬間由冷轉怒，最後定格在一種病態的不屑。
「……妳居然還敢出現。」
她咬字發冷，語氣刺骨：「頂著一張死人的臉有什麼好驕傲的？妳這個叛徒，害死首領、毀了風林莊，現在還來保護他們？」
雪泉咬著唇，一語不發。
「如果不是首領當初不讓我插手妳和孤大人的相處——妳哪有機會？妳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搶走我的位置？」霞火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館林緊緊抓住雪泉的衣袖，身體微顫。
遠處，腳步聲急促逼近。
霞火忽然冷笑一聲，把苦無收回腰間，向後退了半步，但語氣比苦無更鋒利：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ARzf8KmT
「不急，館林小姐。我只是想讓妳知道一件事。」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蛇吐信般陰冷：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Sr0XRerz
「——妳的一切，終究會落到我手上。我會一直在妳們身邊……陪著妳們。」
語罷，她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片陰影與寒意。
屋內，氣氛低沉。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El40GzMv
「黑鐵帝國已經夠難搞了，現在又殺出一個霞火……」Rai的聲音從Zeph口中響起，他抱著頭，語氣無奈。
雪泉低著頭，聲音微弱：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Uf3FJAbo
「我……沒想到霞火姐的執念會這麼深。」
「妳們女忍者的愛情觀都這麼病態的嗎……」詩織按著太陽穴，「唉，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克煌：「怎麼辦？我們不能把館林留在這裡。是帶她一起走，還是找剎暗天幫忙？」
「讓館林跟我們一起走吧。妳也要。」克煌語氣堅定，「霞火這種心理狀態，根本無法預測。」
「我會暫住修羅殿，你們不用擔心我。」月姬出聲，「我有一張底牌，憑著它，剎暗天一定會保我周全的。」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2UQvCJxs
她講的底牌，當然就是魔王劍。
「那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克煌沉聲道，「我們要怎樣說服愛衣？」
一眾期待的目光投在詩織身上。沉默幾秒，詩織嘆氣一聲，拍桌站起。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s2epFORQ
「交給我吧。」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cgbM43nZ
她語氣透出熟悉的自信與戲謔：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vefnRzuN
「這種時候，正是我這張嘴發光發熱的時刻了。」
側室燈光昏暗，愛衣坐在角落，一身白衣，眼神空洞，臉上仍有未退的掌痕。
門被推開。是一身紫衣的詩織，一如既往地走路有聲，語氣帶笑。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M4kSiipr
「妳真是個大麻煩啊，公主殿下。」
她坐到桌邊，端起茶盞晃了晃，「連刺殺這種事都搞得這麼戲劇化。」
愛衣沒有回答，只輕聲說：「妳是來責備我的嗎？」
「不。」詩織放下茶，「我來，是想問一個問題。」
她將視線鎖定對方，語氣忽然收斂，變得沉著而冷靜：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XcwFB8yk
「妳所追求的和平——到底是什麼？」
愛衣咬住嘴唇，許久才回應：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GM1AIEXe
「是讓戰爭停止……讓國家得以存續，讓百姓不用再死。」
詩織點點頭，語氣忽然一沉：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bjoEafBv
「說得很好聽，那為什麼——孤今天會倒下？難道他不算妳的保護對象之一嗎？」
愛衣猛然抬頭，眼神發顫。
「我再問妳一個。」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gTBgBTQpf
「妳覺得這種和平，是靠誰來實現的？」
愛衣怔住。
詩織語氣淡然，卻句句精準刺入要害：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cRnikDhW
「是靠黑鐵帝國的軍事威懾？還是靠聖騎士的戰鬥能力？妳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和平當成是『帝國恩賜』？」
愛衣神情一變，想反駁，卻啞口無言。
「妳說妳是中立，是和平的代言人。」詩織盯著她，「但當聖騎士落於下風，妳的和平就崩潰了。妳的選擇，不是站在兩方中間，而是用刀直接刺向『那個可能會讓帝國輸』的一方。」
她緩緩站起，走近愛衣，眼神鋒利卻不帶惡意：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WDsUvuUZ
「如果妳渴求的是平等的和平，妳應該做的，是站在烏爾和孤之間，阻止他們的決鬥。而不是等到帝國那邊輸了，就怕了，然後動手。」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IkGg82Ow
「妳從一開始就有立場，只是不肯承認罷了。」
愛衣緊緊握拳，喃喃：「我……只是怕……」
「妳當然怕。」詩織語氣突然柔和，「因為妳身上背負著幾十萬百姓的命運，那份壓力我們都知道。」
她停了一拍，語氣隨即轉為堅定：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Wbzjp6rt
「但妳要明白——如果和平的根基是『誰比較可怕』，那就不是真和平。」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0VhEOurb6
「那只是下一場戰爭的延遲。今天妳跪著讓步，明天帝國裡那些野心家就會站出來說：看吧，我們有理由動手了。」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brMtzl1x
「妳想要真正的和平，妳就得先阻止這場謊言。阻止那群野心家。」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7JrMDOQB
「不是為我們。是為妳的國家，不再走進戰火裡。」
詩織停了一會，看著沉默的愛衣，語氣平緩：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4f28ICfS
「我知道這很難，妳也不需要現在就回答我。但妳最好想清楚——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GCrWREf3
當所有人都在準備開戰時，只有妳能讓他們停下來。」
沉默延續了不知道多久。
愛衣看著眼前已經涼掉的茶杯，終於開口，低聲問道：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PpmSbqTm
「……我這樣做，是不是等於背叛了自己的國家？」
她的眼神閃過迷惘與痛苦，那是皇族身分與少女柔情之間的裂縫。
詩織靜靜看著她，四周只剩夜風和蟲鳴。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r8Wd3eca
「不，」她終於開口，語氣平靜而堅定，「妳不是在背叛國家。妳是在阻止那些野心家，拿妳的國民、妳的百姓，和他們的瘋狂陪葬。」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pRwCl8HY
「真正的背叛，是放任他們繼續傷害無辜的人，只因為那面旗幟還飄著。」
愛衣怔住，第一次從敵人之外的口中，聽見「國家」竟能包含悲憫與責任。
「那……我還能算是皇族嗎？」
「妳當然是。」詩織說，「妳是帶領人民的領袖，帶著大家走出戰爭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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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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