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暗湧（賀點閱數突破1萬額外加更！感謝各位！）
南國修羅 · 公館花園
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庭園。克煌赤膊盤腿而坐，額角汗水不斷滾落，呼吸沉重卻急促。黑獸刀橫放在膝前，刀身在陽光下反射出一抹冷光。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kRZ6rjR0
他盯著刀，眼神越來越暗沉。
「到底……還缺了什麼？」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gq38C7cN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像在質問自己。
即使昨天有憫柔和同伴們力挺，他仍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與卡頓之間的距離——那個曾與父親交手、如今依舊強大無比的男人。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Zi2YsuLx
是武功不夠？經驗不足？還是軍略太淺？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kwm0tSnO
還是……自己根本不配承繼軍神名號？
「你缺的不是武功，也不是智謀。」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uIYC9LMF
溫柔卻清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是自信心。」
克煌一驚回頭，看見詩織手中拿著毛巾，神色平靜。
「你揮刀的聲音，連我這個不會武功的人都聽得出來——心都亂了。」
克煌接過毛巾，低聲道謝，卻依舊抬不起眼。
「我很高興大家昨天替我否定了卡頓的指責……但是我心裡明白，南征以來那些行動、決策，不是因為我有遠見，只是時勢把我逼上去的。」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DPiDwYrM
他苦笑，語氣帶著自嘲：「我還遠遠比不上父親……更別說像他那樣高瞻遠矚了。」
詩織輕嘆，眼神帶著一絲深意。
「有誰一出生，就已經什麼都會？」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TZqK3J4j
她微微傾身，看進他的眼睛：「克豹城主，一出生就已經是軍神了嗎？」
克煌一怔，愣在原地。
「你犯的毛病，和卡頓一樣——都在看著別人最耀眼的時刻，拿來比較自己的現在。」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6reCtjod
詩織輕聲繼續，語氣卻像細針，直刺克煌心底：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6i0xCBoc
「你是他的兒子，應該比誰都清楚，你父親，是怎麼從一個普通人，一路爬上軍神的寶座的。他沒失敗過嗎？他沒在無數個夜晚懷疑過自己嗎？」
克煌沉默，指尖輕輕摩挲著刀柄，呼吸微顫。
「克煌，你走的不是創造神話的路，而是延續神話的路。這條路更難，因為所有人都拿你的父親來衡量你。」
詩織站起來，目光卻柔和下來：「夫人也一定這樣想——她不是希望你一夕之間超越父親，而是希望你一步一步，站穩屬於自己的位置。」
她轉身，步伐輕盈，卻在最後停下，回首凝望：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pole8EFt
「只有一步一腳印，走下去，到回頭的時候，你才會看到——自己走了多遠。」
花園裡，只剩風聲和少年急促的心跳。
黑鐵帝國皇宮
厚重的宮門緩緩闔上。聖弓·烏爾單膝跪下，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的紅衣青年。
「殿下，您召見我？」
第一皇子亞歷山大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俊美的面容卻籠罩著陰影。
「嗯，有件事……不是好消息。」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uuvpV9zt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聲音壓低：「愛衣，她背叛了帝國。現在投靠了南國修羅。」
烏爾猛然抬頭，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顫抖，「公主殿下……她有多愛這個國家，殿下您最清楚不過……」
亞歷山大緊閉雙眼，額角青筋微突，聲音帶著無奈與痛苦：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9VvsabUq
「我也不願相信，但這是依古列斯親自呈上的報告，還有戰場證據……事實擺在眼前。」
烏爾呼吸急促，雙手緊握到指節發白，唇卻咬得死緊。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2Yyo9WcS
「沒可能的……公主應該是被挾持了……對！一定是這樣！」
片刻，她忽然抬起頭，眼底燃起決心：「殿下，請允許我去南國修羅——我一定會把公主帶回來，證明她的清白！」
亞歷山大微微一愣，隨即長嘆：「烏爾，那裡很危險。連修南老師和加路拿都……失手了。」
「我不怕。」烏爾的聲音斬釘截鐵，「我不能坐視她背上叛國的罪名！」
亞歷山大注視著她，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吧，我給你一次機會。但你一定要小心。」
烏爾深深俯首，起身疾步離開。她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後的一瞬，亞歷山大臉上的哀傷忽然潰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笑意。
「……這樣就可以了吧？」
一縷淡香悄然瀰漫，一道曼妙的身影從簾後款款走出。緹坦妮亞——那抹紅唇，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以她與愛衣的情誼，煽動比任何命令都有效。」
亞歷山大凝視她，嘴角微揚：「但是……烏爾能成功嗎？連老師和加路拿都失敗了。」
緹坦妮亞輕輕靠近，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亞歷山大的手背，語氣甜得幾乎能滴出蜜來：2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tHzcgSJH
「殿下，您覺得，愛衣公主能對她的童年玩伴下殺手嗎？」
亞歷山大沉吟，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確，她們感情太深。」
緹坦妮亞笑意更深，唇角微微上揚：「我無法想像，公主看見烏爾時……會是什麼表情。」
她說得輕，卻像在舔舐什麼甜膩的東西，連聲音都帶著一抹詭異的愉悅。
「這樣烏爾才有機會。不過即使失敗——」她的笑意像蛇信，緩緩吐出，「也只是讓反對殿下您的『和平派』少一個人而已。」
亞歷山大輕笑，聲音壓低：「呵……無論結果如何，愛衣已經是叛國賊。我將成為唯一的繼承人。」
緹坦妮亞的睫毛輕顫，吐出最後一句，語氣輕得像呢喃，卻滲著病態的甜膩：「不知道……雙方會流多少血呢。」
亞歷山大已沉浸在皇座的幻影裡，什麼也沒聽見。
她轉身，衣袍劃過地面，紅唇微抿，眼底掠過一抹瘋狂的光，彷彿已經聽見那最美妙的哀號，從未來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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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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