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軍神之榮光
夜幕低垂，厚重的窗帷將南國公館的客廳與外界隔絕。燭光搖曳，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也映亮圓桌前的眾人。他們神情各異，卻同樣凝重。
少女公主靜靜坐在中央，雙手交疊於膝上，眼神無懼，語氣卻壓抑沉重。25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sWnOL0yi
「……這次，我是作為和平使者而來。」她的聲音清晰卻不高昂，每個字都像從肺腑深處擠出，「因為……我的國家，黑鐵帝國，很可能已經走上錯誤的道路。」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沉。
詩織抬起頭，眼神銳利：「你的意思是──黑鐵帝國準備開戰？」
眾人臉色微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名自稱公主的少女。
「黑鐵帝國是……？」孤蒼寰歪著頭，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從這裡往西，有一個高科技王國，就是我的祖國──黑鐵帝國。」愛衣輕聲接過話語，「我們國家擁有極為強大的科技與軍事力量，這些年來一直在暗中儲備戰力，目的就是向東方擴張。」
憫柔坐得端正，手指交疊，眼神冷靜如水：「這些年你們一直按兵不動，為什麼偏偏選在現在動手？」
愛衣低下頭，長睫微顫，聲音更低：「因為……父王病重，國政逐漸落入主戰派，也就是我的皇兄和宰相依古列斯手中。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曾經懼怕的那個人──克豹，現在已經不在了。」
眾人神色一動，唯有克煌神情微抽，卻始終一語不發。
「那時候，我還很小。父王告訴我，那是黑豹皇城剛成立的時期。我們派出先遣軍探測實力──但短短幾週內全線崩潰。補給、通訊、指揮網路，一夜之間全部瓦解。我們根本搞不清楚，敵人怎麼能預先掌握我們的部署……甚至比我們還早一步行動。」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刻刀般鏗鏘：「他們說，那個男人，不論是單挑還是調兵遣將，都像能窺穿人心……他未卜先知，總能完美預測戰局變化。至今，我們國內還有人私下稱他為──軍神。」
一瞬間，空氣彷彿停止流動。
一聲輕輕的「啊──」劃破寂靜，有如絲線斷裂。數人的表情同時凝固，然後慢慢理解。
詩織垂下眼眸，彷彿早已預見這一切；館林則一臉迷惘：「……欸？你們怎麼突然都恍然大悟一樣？」
「……天眼。」憫柔輕聲說。
愛衣一愣：「你們……知道些什麼？」
「只是一些……不再存在的傳說而已。」月姬緩緩起身，走向角落的昏黃燈火旁，修長手指輕觸燈罩，像是撫摸一段塵封的記憶。
「很久以前，有個男人從神族至尊那裡奪來了一隻眼睛，那隻眼能窺探命運、讀取人心、甚至預見未來的變動……那被稱為──天眼。」
雪泉張口欲問，卻在詩織搖頭中收聲。
月姬淡淡回身，聲音依舊平靜：「那男人後來把那隻眼移植到自己身上，如今世人早已忘記天眼的存在，只記得那個男人的名字。」
沉默再度席捲整個空間。
「他不是單靠預知取勝。」月姬語氣輕柔，卻蘊藏敬意與深意，「他只是──從不失手。天眼不是讓他變強，而是讓他強得無可置疑。」
愛衣怔怔地望著這群人，心中那名傳說中男子的身影，已在他們敘述下浮現出壓倒性的存在感。
「……我皇兄他們是認真的。」她收斂情緒，語調漸漸堅定，「帝國已完成動員，兵器、補給、科技都已到位……甚至連聖騎士團都準備出征了。」
「……聖騎士？」雪泉生澀地念著這三個字，顯然完全不明白。
「聖騎士是我國最強的戰士，擁有科技結晶製成的十二件聖武器──神劍、魔劍、聖劍、天槍、地槍、聖弓、聖杖、聖斧、聖光、聖火、聖雷、聖風。各有特殊能力！」愛衣一一報上名稱，語氣中帶著矛盾的驕傲與敬畏，「他們是帝國的榮耀，每一人都能獨當一面，橫掃戰場。」
她眼中燃起一絲火光，聲音忽地昂揚起來：「我相信，只要聖騎士們一出手，這個世界一定會恢復秩序與和平！」
她的語氣燦爛、自豪、近乎炫耀。
眾人沉默。孤蒼寰靜靜聽著，德古利斯抱胸不語，詩織則看著愛衣那炫耀的神情，眉頭微皺。
「現在……只差一個出兵的理由。」愛衣低下頭，「所以我搶在他們前面，私下先來到東方，試圖與主政者和談，締結和約。這樣──或許能避免戰爭。」
「私下？」克煌忽然出聲，眼神如炬：「你意思是，這次出訪沒經過正式授權？」
「對。」愛衣點頭，「依古列斯宰相絕對不會批准……所以我只能偷偷來。知道我來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客廳靜得可怕。
詩織抬手揉著額角，喃喃道：「……我有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
火光輕顫，仿若昭示著一場無法挽回的風暴，正在黑鐵的陰影下，悄然逼近。
【卷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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