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一章．來自帝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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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鐵帝國篇>

第一章．來自帝國的少女

南國修羅，晨曦初透。

自從抵達這片戰亂與傳說交織的土地後，孤蒼寰與他的同伴們已經在此停留了一週。在剎暗天的安排下，他們被安置在南國公館休整，不僅食宿無虞，還獲得了珍貴的喘息時間。

這段期間，除了孤蒼寰與德古利斯曾一同被雷奧召見一次外，眾人再未見過雷奧與剎暗天的身影。

那日與雷奧的對練仍然歷歷在目。兩人輪番上陣，試圖突破這位在此地被尊稱為「武神」之人的防線——無論是孤那靈活詭變的拳腳，還是德古利斯沉穩剛猛的拳勢，皆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雷奧只是靜靜守著，彷彿萬年不倒的鐵壁，讓人生不起絲毫攻破的希望。

「你們還不夠強。」對練結束後，雷奧只是搖頭，語氣沉穩地說道，「為了未來，你們必須變得再強一些。」

當晚，在館林與憫柔替兩人處理擦傷時，孤蒼寰忍不住抱怨：「這傢伙明明可以反擊，偏偏只防不攻……根本是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們吧！」

德古利斯沒有說話。他也明白，那不是看不起，而是雷奧根本沒必要出手。

長廊燈火微弱，影子被拉得修長而曖昧。一道輕快的哼唱聲穿過寂靜，旋律中透著甜膩。

「啦～啦～啦～孤大人今天是不是有想我呢～」

雪泉抱著剛煎好的小點心，踏著輕快步伐往孤的房間走去。

她腳步一頓——前方站著詩織。

「可以跟妳談一會嗎？」詩織語氣溫和，神情卻帶著一絲猶豫與隱忍。

雪泉眨眨眼，天真地鞠躬：「啊，是詩織小姐，有什麼事嗎？」

詩織沉了口氣，語調婉轉地開口：「我知道妳喜歡孤，也知道愛情不該論先來後到……我不是想替館林說話，也不打算干涉誰的心意。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柔和卻不失誠懇地展開她萬試萬靈的語言神技：「就像一張擺滿菜餚的小飯桌，若有人突然把整鍋湯倒上去，味道再好，桌上的人也會手忙腳亂……」

雪泉歪著頭思索片刻，像是在消化這比喻，然後她展開燦爛的笑容：「全心全意去喜歡一個人，有什麼不對呢？不過，我也早想過了。如果館林小姐真的也很喜歡孤大人，那我可以當小妾沒關係的～」

「……不是這個意思……」詩織眉頭一跳。

她想再補充什麼，但雪泉已深深一鞠躬：「謝謝妳的建議，我會加油的。」

話音剛落，雪泉已轉身，哼著歌繼續前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詩織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淡定終於崩塌，忽然爆出罕見的情緒——

「啊～～～～這個女人腦袋到底是什麼構造的啊！！所以我才說我對這個人真的沒、辦、法——！」

咆哮回盪在空蕩的走廊中。

意識到自己失態，她連忙輕咳一聲，撥了撥髮絲，努力整理儀態與心情。「唔……冷靜，冷靜……」

就在這時——「咕嚕嚕——」

牆角方向傳來明顯的吸飲料聲。

詩織神情一僵，轉頭望去，只見 Zeph 懶洋洋地靠牆站著，手上還晃著一杯珍奶。他目光空洞，臉上沒什麼表情，一副旁觀全程的模樣。

詩織試探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的……？」

接著，Rai 賤兮兮的語調響起——

「沒事，你繼續啊。當我不存在就好。」

詩織瞬間臉色漲紅，腦中彷彿傳來「叮！」的一聲，理智線應聲斷裂。

「當～你～的～大～頭～鬼～！」

「哎呀！！」Zeph 的小腿被狠狠踢了一腳，珍奶差點飛出手。

詩織氣鼓鼓地轉身離去，背後傳來 Rai 隱約的抱怨和罵聲。

兩日後，孤蒼寰與館林、雪泉一同外出購買食材，準備晚上為同伴們下廚做一頓好料。

當他們途經修羅殿門口時，一陣騷動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一名約莫十四、五歲的女孩，衣衫襤褸，正在與門衛爭執。

「我求你，讓我進去見剎暗天好嗎？」

「來路不明的小妹妹，武僧長不會見妳的，快走吧！」門衛不耐煩地說著，將女孩推開。

女孩跌坐在地，眼神倔強而焦急，像是再堅強也快撐不住了。

館林心軟，走上前扶起她，看著那張又餓又累、幾近落淚的小臉，轉頭望向孤。

「不如……帶她回去吃頓飯吧？」

孤蒼寰沉吟片刻，點頭同意。

就這樣，一行人帶著陌生女孩回到了公館。雪泉負責替她準備熱水與衣物，孤則親自煮了一碗麵。

「你是不是又撿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回來？」詩織一見便問，語氣有些無奈。

「什麼又？」孤蒼寰攤手無辜道，「這個女孩在修羅殿門口吵著要見剎暗天，可能是離家出走吧？說不定是剎暗天的私生女？」

詩織白了他一眼，選擇無視那句胡話。

過不多時，換上乾淨衣物的小女孩在雪泉的牽領下進入飯廳。長及腰間的粉紅色頭髮被紮成馬尾，精緻的五官、可愛的臉蛋，特別那雙如綠寶石般的水汪汪大眼令人印象深刻。

小女孩一見到桌上那碗香氣四溢的熱麵，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吃吧，別客氣。」孤蒼寰溫和地說。

雪泉湊近對孤與詩織低聲說：「這女孩皮膚和髮質保養得很好，不像平民，應該是貴族。」

詩織皺了皺眉，仔細觀察女孩。她的目光忽然凝住——

那胸前的吊墜上，赫然刻著一枚雙頭黑鷹的徽記。

她神情一變，壓低聲音道：「你這次……真撿到不得了的東西了。」

她走上前，對女孩開口問道：「妳和黑鐵帝國有什麼關係？」

女孩放下湯匙，神情一收，望向眾人。

「我叫愛衣。」她的聲音不再怯弱，而是帶著一股久違的自尊與堅毅。

「我是——黑鐵帝國的公主。」

[卷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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