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三十五章：迴天動地

第三十五章：迴天動地

起初的戰鬥，幾乎是單方面的壓制。

縱使孤蒼寰的拳腳快如電光、變化靈活，但每一次進攻卻都如石沉大海——不是被擊中無效，而是每一招每一式，在即將命中之際，彷彿撞上了某種無形屏障，被彈飛、被削弱，甚至被反震。

「怎麼回事……？」

德古利斯冷眼旁觀，如同觀看試驗數據的操控者，完全不急著反擊。

他只是站著，讓孤自己撞個灰頭土臉。

然而孤蒼寰很快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自己的攻擊彷彿被一層看不見的氣牆彈開，可是交戰期間飛濺的碎石撞上德古利斯，對方卻不閃不避，石頭實實在在撞上去，雖未傷身，卻沒有被那層「護身氣勁」彈走。

「難道…不是全覆蓋的防禦「面」……是「點」…隨意志全身游走的護身氣盾？」

孤蒼寰心中一震，立刻試驗。他一腳踢向德古利斯側腰，另一拳同時襲向肩頸。果然，一招被彈開，另一招則稍稍掠過了對方的皮膚，留下一道淺紅。

「找到了……！」

這是第一次，孤蒼寰在這場死鬥中看見勝利的一絲可能。

另一邊，聯軍主營地。

Zeph扛著克煌，帶著憫柔、紗季回到營地，憫柔一進營地便撲倒在地，泣不成聲，她的聲音穿透空氣，震撼了營帳內所有人。

克豹走出營帳看到自己重傷的兒子被醫護抬走，向Zeph Rai投以詢問的眼神。

「那個和孤一模一樣的人突然出現，孤自己作餌讓我們先帶克煌撤退。」

「救他……叔叔！」憫柔拉著克豹的衣服幾近崩潰，她其實早就說不出話，只剩下這句話，是她能抓住的最後希望。

克豹虎軀一震，驚覺這小妮子已很久沒叫自己叔叔了，自從她的父親——自己的舊戰友過世之後。

克豹臉色一沉，毫不猶豫拾起地上的黑獸刀，奪營而出；Zeph Rai也立刻轉身衝出營地；維吉爾想了一下，腳步幾乎同步衝出。

霞火也立刻跟上，憫柔咬牙撐起，儘管雙腿顫抖，仍強撐追出去。

山邊的焦土戰場。

孤蒼寰已將德古利斯引至斷崖山壁，開始執行他孤注一擲的計算。

他故意直線衝刺，猛撞德古利斯的護身氣勁，借勢彈開。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M6XMjgm6
——第一次

「砰！」他背部重重撞上山壁，碎石激濺而出。同時腳踏石壁，再度加速。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Ih8hcJaw
——第二次

孤蒼寰飛踢攻向德古利斯胸口，又一次被彈開！

——第三次

他借著反彈的力量滾地起身，強行衝刺，這次力量已聚至極致。

德古利斯冷笑，剛欲踏前，忽然頭頂傳來呼嘯聲——

一塊被孤剛才震落的巨石，在他毫無預警的死角墜下！

他護身氣勁才剛從胸口轉向上方，孤蒼寰的身影再度衝至！

「第四次——就是現在！！」

巨石重重砸下，碎開的石塊在德古利斯頭上形成瞬間反彈的「斷面」，孤蒼寰跳起倒立，踏上斷面，如炮彈般彈出，以八倍勁道，猛擊德古利斯腰側！

「轟！」

這一擊終於越過防線，結實打在德古利斯身上，他悶哼一聲，身形飛退飛數步，胸口氣勁動盪，嘴吐鮮血！

他受傷了!

孤蒼寰勉力爬起，擠出一個笑容指著德古利斯:「下次要擋，帶一道牆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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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挑釁，從未試過怒意翻湧的德古利斯，低吼一聲，雙手高舉交叉——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LVnoFVZE
那個姿勢，彷彿要將天地撕裂。

「你……現在後悔，也太遲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NQhhtbr4D
德古利斯雙眼緩緩閉上，再張開時，眸中只剩無盡的冷冽與審判。

他動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UsgM64zy
雙手交叉、舉過頭頂，筆直如刃，指向高天。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nkWFSZTt
——就在那一瞬，天地忽然沉默了。

風，停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WA3xjnY9
聲音，消失了。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NX2vM4W2
塵埃，靜止在空中，如時間凝結的雪。

孤蒼寰的直覺感到強烈的不安，心臟撞擊胸口如戰鼓急催。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FbnX3W6d
某種來自天上的壓力，如審判之光，將他狠狠釘死在地面。

「這是……什麼……」他喃喃低語。

然後，德古利斯的聲音落下，像神明宣判人間命運。

「你，沒有資格……存在於這個世界。」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e8zleRy4
「——化為塵屑吧。」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fKH3jnse
「《迴天動地》！！」

他雙手猛然如斧般劈落！

孤蒼寰胸口一震，感到胸前御守忽然抖動！還沒搞清楚發生什麼，腳步已本能地向後疾退！

轟——————！！！

下一秒，以孤蒼寰原本站立之處為圓心，一圈三米直徑的絕對氣場爆發！

那不是能量爆炸，那是一場空間的“絞碎”現象——

空氣發出尖銳爆鳴，地面如被無形齒輪撕開、旋轉、坍陷、化為粉塵。

孤蒼寰才剛剛爆退一步，而那枚御守，恰好在那一瞬從胸口滑落——

落進了那片絞碎氣域。

「不……！」他伸手已來不及。

只見御守瞬間被無形氣壓攪碎，斷裂成數百碎片，連金屬都像紙張一樣被撕裂。

那不是破壞。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mPBKZiGE
那是——存在的抹除。

焦土、碎石、血肉，乃至空氣本身，像被捲入虛空的磨盤，被絕對消解。

如果孤蒼寰剛才退晚一秒……

他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他瞪大雙眼，渾身冷汗直流。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VRdNNl0t
「……見晴……」4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FdtV3ESY
他彷彿聽見了她的聲音，低聲喚他回家。那聲音卻瞬間被氣壓撕裂，如夢般消散。

那一刻，怒與悲交織，如洪水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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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利斯收招，緩緩走向孤蒼寰。

「結束了。」

孤蒼寰已渾身是血，傷勢在紗季加持過後反噬而來，身體如火焚般疼痛，視野模糊，氣勁難以凝聚。

但他知道，現在是反擊的最後機會——

德古利斯剛施展完那招《迴天動地》，已經再感不到那護身氣勁的存在了！

孤蒼寰再度咬牙衝上，動作像是最後一次燃燒。

拳如風暴，腳似閃電。每一招都拚命，不留餘地！

「喝啊啊啊——！！」

德古利斯雖強，身體卻因防禦空隙遭連擊撕裂，最終兩人同時一拳轟在對方胸口！

「砰！！」

兩人彈開，孤蒼寰倒退，一膝跪地，咳出一口鮮血，仍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遠處，克豹等人身影終於出現。

孤蒼寰用最後的力量站起，望著德古利斯，低聲道：

「你輸了……你要繼續跟我纏鬥下去，然後被圍攻，還是現在撤退……你自己選。」

德古利斯冷冷盯著他，沉默數秒，終於轉身離去。

……

孤蒼寰這才全身力氣抽盡，身體往後仰倒。

「……我已經…再動不了……」

「……不要回頭……拜託…不要回頭啊……」

……

三道身影迅速落在孤身前。

克豹拔刀而立，Zeph Rai擋於右側，維吉爾嘴角冷笑，左側護衛。

霞火衝上來時，孤蒼寰剛好倒下，她伸手接住了他。

「你做到了……你還活著……」她低聲說，眼眶泛紅。她緊緊抱住他，像是抱住從地獄撿回來的靈魂，不敢再放手。

……

遠處，德古利斯腳步一頓，回頭一望——

正好看到孤蒼寰已倒入同伴懷中，無法再戰。

他瞳孔一震，臉上露出一抹不甘：

「……原來……剛才是裝的……！」

站在隊尾的憫柔也趕到了，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靜靜看著那雙不甘卻終究轉身離去的背影，咬著唇，眼神淚光閃動。

——這一戰，孤蒼寰險勝。

但這個仇，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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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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