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章：凡人願望

第二章：凡人願望

那少年不惜氣力地奔跑，終於來到一處靜謐的湖泊。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FjOg1JPn
他跪坐在湖畔，氣喘如牛。

「總算逃出來了……」少年喃喃自語。回頭一望，確認自己暫時脫離了危險，便靠著湖邊的大石坐下休息。

他將整個頭浸入湖水之中，感受著清涼水流撫過臉龐的滋味——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服感。

但這片刻的平靜，卻讓他憶起過去。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SzulkPdB

清涼的湖水本該是舒適的，但當水面沒過口鼻，那種無孔不入的壓迫感瞬間幻化成培養槽裡的渾濁液體。他彷彿又聽見了儀器的嗶嗶聲，感覺到冰冷的管子插進脊椎——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aFL1ZTiu

他猛地從湖中抬頭，歇斯底里地喘息著。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TEvLbJgY
他探身看著湖面倒映的自己，呆呆出神。

「那是……我嗎？」

他伸手想觸碰水中的影像，卻只掀起一圈圈水波，將倒影打散。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3QmYvZk2
那模糊不清的倒影，就如他對自身的認知一般，毫無頭緒。

忽然，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傳來：

「你跑得倒快的。要不是我身法夠快，還真不容易追上。」

少年聞聲猛地回頭，戒備地站了起來。

「別慌，我是昨晚救你的人啊。」

來者正是昨夜黑暗中出手的那名男子。

陽光下的他面容冷峻，約莫五十歲，一身紫衣披風，白色的兩鬢像久歷風霜的樣子，渾身透出一股神秘氣息。

「我叫青龍。」男子伸出右手。

「青……龍……」少年低聲念著這名字，卻不明白那伸手是什麼意思。

青龍停頓片刻，像是看懂了他的遲疑，苦笑了一下。

「你……有名字嗎？」

「名字……是什麼？」

果然如他所料。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7yV2Lwtx
青龍心中默想：雖然是十四歲少年的模樣，但連這種事都不懂……那傢伙根本沒打算讓他在這世界上生活過。

他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名字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東西，它代表一個人的身份，也是存在的證明。」

少年喃喃複述：「……身份……證明……」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bXNTGBI9
眼神卻仍舊茫然。

青龍苦笑，正要繼續說下去，少年卻先開口問了：

「為什麼你要救我？」

他果然還是記得那件事。

青龍正要回答，卻突然聽見一陣聲音。

「咕~~~~」

是少年肚子發出的響聲。

短暫的寂靜後，青龍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還以為你是什麼與眾不同的存在，原來還是人一個嘛，哈哈哈！」

少年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肚子，滿臉不解。

青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肚子在告訴你，你餓了。」

「來吧，我帶你去吃你人生中的第一頓飯，怎麼樣？」

少年猶豫了一下，感受到青龍沒有惡意，便點了點頭，跟著他離開湖邊。

他們來到一個不大的小村，村口的小食店內，青龍和少年對坐著。

青龍點了幾樣小菜，少年卻一直望著窗外，出神。

「你在看什麼？」青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那些小孩……」少年輕聲道，「他們好像……很快樂。」

青龍望著他，沒說話。

「他們都有名字吧？」

「嗯。」

「這裡的人也有名字吧？」

「嗯。」

「整個世界的人……是不是都有名字？」

青龍一時無言，只是緩緩點了頭。

「那……為什麼我沒有？」

青龍語氣凝重了些：「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少年仍然看著窗外，淡淡地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青龍挑眉：「連自己的事也不想知道？」

少年指著街上的行人。

「我什麼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做什麼。我只想像他們一樣……做個正常人。」

聽到這句話，青龍終於理解了他眼神中那種渴望的根源。

這個少年，並不想成為什麼英雄，也不想背負什麼使命，他只想成為一個人。

「做一個人……這就是你的願望嗎？」青龍問。

少年回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某種不安。

「我……可以嗎？」

青龍眼神堅定。

「可以。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為什麼？」

青龍微笑：

「因為你的命運，只掌握在你手裡。」

少年怔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6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JRiEBTAe
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此時小菜送上桌，青龍將一雙筷子遞給他。

「來吧。」

少年輕聲「嗯」了一聲，小心地學著青龍的樣子，夾起第一口菜。

剛入口，他竟然落下淚來。

「哈，你還倒感情豐富。」青龍打趣道。

少年摸著臉頰，驚訝地看著指尖的水珠。

「這是……？」

「淚水。」青龍道，「它既是用來表達傷痛，也能洗滌你的心靈。」

少年輕輕點頭：「嗯……感覺，好像真的輕鬆了一些。」

片刻後，他忽然放下筷子。

「既然我要做一個人……那我也該有個名字。」

青龍點頭。

「你本來沒有名字，那就由你自己來起一個吧。」

少年眼睛一亮：「我可以自己取？」

「當然可以。名字代表身份與存在。你要學會掌握自己的命運，從這裡開始。」

少年抬起頭，看著窗外藍天，低聲道：

「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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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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