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本紀.神魔列傳 (第五篇「神皇選戰篇」連載中) - 第二十五章：茄子夜話

第二十五章：茄子夜話

孤蒼寰就這樣又躺在床上一個月，期間館林、憫柔、詩織、Zeph Rai、維吉爾甚至克煌都有來看他。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liG0FiS0
克煌會來，孤蒼寰本來就很意外了，不過更意外的是，對了少了之前的敵意，態度比以前好些了。

「我父親沒說什麼。」那天克煌坐在床邊，一如以往地簡潔冷硬，「但我想，他心裡也認可你那一拳了。」

孤蒼寰靜靜地笑了笑。這句話，比表面聽起來的份量要重得多。

——時間轉眼到了冬末，冰雪逐漸融化。

當孤的傷勢終於穩定，能重新起身行動時，東照出現在他面前，帶來一項邀請。

「想不想跟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東照笑容和煦，如邀他喝茶般隨意。

「……任務？」

「討伐殘餘的魔族據點，離這裡不遠。我、奧西利斯、還有你，還有一些神族士兵。」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jsf4Ol0e
他彎下腰，眨了眨眼，「放心，這次不會讓你再一個人扛全場。」

孤蒼寰望著他片刻，沉吟道:「甚麼時候出發？」

東照露出招牌的爽朗笑容:「現在。」

在離黑豹皇城頗遠的一個山谷，原來已經藏著一支神族軍隊，他們一聲不響，穿著制式的連身鎧甲，左手拿盾，右手拿短槍，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勁旅。

「怎樣，我的軍隊？這裡可有五百人啊~」東照搭著孤蒼寰的肩膀笑著。

「很利害…這些人每一步都齊，連呼吸都像一起排練過……」孤蒼寰掃過那整齊劃一的步伐，再看東照腰間那把風格迥異的武士刀，不禁低聲道，「你確定這不是你偷混進別人部隊的吧？」

東照打了個哈哈：「你還真的敏銳啊，不過你猜錯了一點；神族士兵都是這種制式的，和指揮官風格無關。」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神皇候補也擁有這種軍隊嗎?」孤蒼寰追問。

「所以才要找你幫我，」東照搭著他的肩，不置可否直接跳到結論，「這樣可以增加我成為神皇的勝算。」

就這樣五百人部隊在不驚動黑豹皇城的警戒下出發，往魔族據點而去。

他們進軍了大半天，預料明天就就到達目的地，東照決定原地紮營，養精蓄銳。

夜色低垂，風帶著草木與灰燼混雜的氣息。

營火搖曳，孤蒼寰坐在營火邊，目光凝望火焰，思緒悠遠。奧西利斯坐在一旁,一副懶得理會孤的樣子。

這時，東照端著鍋子出現，一屁股坐在孤蒼寰身旁，笑嘻嘻地遞出木碗。

「來來來，嚐嚐我特製的‘初夢燉茄’——今天特別加了蜂蜜和山椒，保證甜到你夢見自己變天帝。」

「又是茄子啊，老大。」奧西利斯一臉嫌棄，「這東西我吃太多了，現在看到就想翻白眼。」

「那是你不懂～」東照笑著說，「茄子軟滑中有韌性，看似不起眼，但耐煮耐存，哪像你——一點火就炸。」

孤蒼寰接過碗，看一眼內裡——紫得發亮的茄子泡在深褐色的湯汁裡，還飄著幾塊焦香的豆腐與炸花椒。

「……你是對茄子有什麼執念嗎？」孤皺眉。

東照笑得像偷吃成功的狐狸：「怎麼，你也不懂茄子的浪漫？外表平凡，卻能把所有湯汁吸進肚子。韌性好、耐火、還耐放，最適合打仗的人吃了。」

孤蒼寰沉默地舀了一口，嚐了一口，然後……「……甜得有點過頭了。」

東照絲毫不覺得被冒犯，仍然笑著：「你這人啊，就是不懂享受。像你這種從不做夢的人，更需要這味道。」

突然東照目光掠過夜空，遙指一隻在高空盤旋的鷹。「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喜歡鷹，牠們從不輕易俯衝，總是等到目標暴露破綻才一擊必中。這種等待與克制——跟戰鬥一樣。」

「不過，你不是這種人，孤蒼寰。」東照又舀了一口茄子，語氣忽然低了些。

「你像一把已經出鞘的劍。你等不了，也忍不了。你看到不平，就會出手。這樣很好，也……很危險。」

孤蒼寰喝下一口湯，苦笑：「你是來開導我還是警告我？」

東照輕笑：「也許兩者皆是。」

營火噼啪作響。兩人對視沉默了一陣。

然後——

「不過你這茄子真的加太多蜂蜜了，甜得像在喝糖漿。」孤終於開口。

東照豪爽地笑了起來:「哈哈哈，那是你還不懂而已。這味道，是從我祖父那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吃這一鍋，就會夢到未來。」

孤蒼寰搖搖頭，眼神卻微動。

「夢到未來嗎……我好像從來沒有夢過東西。」

東照輕笑，目光在火光中閃爍。

「那就今晚開始吧。夢裡，說不定你會看到你該成為什麼樣的人。」

翌日，攻擊開始。

魔族殘黨的據點位於石谷之內，地形封閉、易守難攻。據情報所示，此處儲備大量後勤資源，是魔族殘軍重要的補給站之一，內部亦有不少負傷的魔族與婦孺。

「三人分頭行動。」東照語氣一如既往輕快，「我負責右翼，奧西利斯你帶人攻擊左翼。孤你從中央突擊就好，我會讓士兵幫你開路。」

「分開行動？」孤蒼寰微微皺眉。

「這處據點比想像中頑強，分兵合擊才能擠壓防線。別擔心，我們都不是第一次戰鬥了。」

奧西利斯躍至高處，興奮得如同聞到獵物的狼，「我等很久了…！」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W7CsM7CT
他抬起右手，掌心燃起如火苗般跳動的奇異藍光。

「嘶…」

孤眯起了眼。

下一秒，那團藍焰被他一揮而出，射向前方魔族群！瞬間，三名敵人被藍炎點燃，發出慘叫聲滾落地面。

火焰並未因翻滾而熄滅，反而愈燒愈旺，彷彿沾染生命本身。

孤蒼寰神色驟變：「這火…不正常。」

「那叫不滅之炎。」東照仍平靜解說，「是奧西利斯的天賦能力——能用敵人的生命作燃料，直到燃盡為止，不死不熄。」

「…神族每人都有這種能力？」

「每人不同。有的是冰，有的是影，有的是力。奧西利斯的火焰特別…純粹。」

東照拔刀，輕笑，「走吧，別讓他搶光風頭。」

戰鬥迅速展開。

三人分頭突進，前線瞬間崩潰。孤蒼寰的速度如風，拳腳連擊之下，敵人猶如紙片翻飛。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TVGAeLsB
他依然堅持只打擊有戰意者，對那些躲避與跪地求饒者，只用氣勢驅逐。

不久，他所負責的區域已清場完畢，無一殘兵敢留。

此時在他身邊的神族士兵已經列隊站好。

「這群士兵根本不聽我指揮，現在大概是在等東照下一個指令吧? 不過東照那邊似乎還在激戰中，他們恐怕要站一陣子了。」

孤蒼寰長吁一口氣，正要轉身時，卻聽到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sHnTq7Ej
不屬於戰場怒吼，而是來自絕望與折磨的哀鳴。

他一愣，轉身閃入破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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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讓他怔住。

火光如獄。奧西利斯正半跪於地，手掌貼著一名倒地魔族的胸膛，藍炎如蛇繞於對方全身，卻只燒其四肢，讓他無法死去。旁邊還有數人，被焚至皮肉剝落，意識尚存，在泥土中哀嚎抽搐。

奧西利斯嘴角帶笑，目光冷漠。

「你……在做什麼。」孤蒼寰從斷牆陰影處步出，聲音低沉冷酷，像冰一樣冷。

奧西利斯頭也不抬，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動作。

「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已失去反抗能力。」孤蒼寰踏進火光，「這就是你的正義？」

「呵，這種人渣還需要仁慈？他們以前燒過村，吃過人啊，小英雄。」奧西利斯語氣戲謔，聲音卻帶著火苗的沙啞。

孤緊握拳頭，沉聲道：「住手。——這不是審判，是折磨。」

這次，奧西利斯站起身，慢慢轉頭，眼神如毒蛇般幽冷。

「你以為你是誰？來教訓我？」

孤蒼寰一步步走近。

「用力量去剝削比自己弱的人到底有甚麼好玩了?」孤冷冷道，「你這樣子很噁心。」

「笑死人。你以為你自己有多強? 你那點力量，不過是為了保護你那些整天圍著你轉的女人吧？小情人、小護士、小巫女……英雄啊，你也挺忙的嘛。」

兩人之間的氣流凝滯，戰火餘焰捲起碎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壓迫。

「不爽啊？來啊。看你能不能阻止我——」奧西利斯冷冷一笑，眼底湧現怒火。

他突然伸出右手，一聲彈指，藍色火球直飛對方!

孤蒼寰深知這不滅之焰碰不得，側身閃過，同時速度不減反增，迅速逼近奧西利斯。

奧西利斯笑容不減，右手往左舉起，反手一撥形成一道藍色火牆，封住孤的路線。

孤蒼寰一個後空翻躲過火牆，同時拾起地上的碎石，往火牆後的奧西利斯擲去。

石頭穿過火牆，沒有燒起來，但被奧西利斯側頭閃過。

孤蒼寰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只有活物才會被點燃。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PgNfPGZf
他眼神一凜，怪不得火牆燒不起那塊石頭……它沒生命！

心念及此，孤蒼寰再拾起地上的神族短槍，往奧西利斯擲去。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FPlCRjJm
短槍穿過火牆，以凌厲的氣勢射向奧西利斯!

奧西利斯心中驚訝，看著短槍來勢洶洶，他立刻側身，短槍擦身而過。

「噹」短槍帶著勁力插進身後的斷牆上。

「哈，我以為你有甚麼了不起，你眼界還真差…」奧西利斯重新站定望向孤蒼寰的方向，然後他驚呆了…

孤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下一刻劇痛從自己右臉上傳來，奧西利斯整個人被孤蒼寰的重拳擊飛!

「你也沒甚麼了不起嘛，除了玩火之外就沒其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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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西利斯爬了起來，雙眼像冒出火一樣。

「你惹怒我了。好好在煉獄裡——懺悔吧。」

下一刻，藍焰自他全身升起，紅色瞳孔如裂隙般扭曲——4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iskEpNeH
他雙臂展開，低聲怒喝：

「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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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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