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決戰前夕
孤兒院後園的一角，雪泉雙眼緊閉，雙手按在胸前，眉宇間透著堅毅。
德古利斯雙臂抱胸站在一旁，靜靜注視。
片刻後，雪泉胸前閃現一道冰冷的光芒，冰霜從她為中心開始蔓延，草地迅速被覆蓋，連旁邊的整棵樹也結上冰霜。
冰霜延伸至德古利斯腳下，他低頭看著，寒氣沿著雙腳蔓延至小腿。
「可以了。」德古利斯淡聲道。
雪泉緩緩睜開眼，眼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喜悅。
「成功了……總算趕上了……」
「你已觸發了轉神的領域。」德古利斯點頭，「記住剛才的感覺，需要時就能使出來。」
「多謝你，德古利斯先生。」雪泉向他鞠躬，歪頭思索，「轉神形態……有什麼取名規則嗎？」
「基本上沒有。名字不影響威力。」德古利斯回答，「我的‘氣鋼鬥衣’只是形容鎧甲化的實體；裂界武帝的不死之巨神兵，是型態的描述；奧西利斯的‘聖焰龍王’是自我吹捧；東照的‘三葵大天照’，我也不太懂，大概跟型態背景有關。」
「那我把我的轉神叫做‘獻給孤大人的愛’也可以吧？」雪泉天真地笑著。
德古利斯皺了皺眉，努力壓抑吐槽的衝動，「……如果你想在戰鬥中引人發笑的話。」
他又補充道：「切記不要一開始就用轉神壓制對方。轉神不是強化，而是極限化。一開始亮出極限，敵人一旦適應，你就沒牌可出了。」
「所以……我先用正常能力與對方交手，再在出奇不意時使用轉神，效果最好？」雪泉問。
德古利斯點頭：「對。那差距感才是最好的武器。轉神是底牌，不是絕招。將來你肯定會對上神族，記住，神族的博奕是想法子逼出對方的轉神，誰先轉神誰就是下風。」
雪泉點頭，露出率直天真的笑容：「真的很多謝你。」
夜幕低垂， 孤兒院會客室裡，燈影搖曳在攤開的王城地圖上。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YWIM8jsw
克煌啪地按住中央廣場，沉聲道：「來最後一次推演吧。」
同時，宰相府書房燭光幽冷。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tHRghbyW
依古列斯背對眾人立於窗前，緩緩回首：「各位傭兵，以下是你們的工作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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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指尖輕敲閱兵臺位置：「明天亞歷山大會演講，神父會出面否定他的擴張政策。」
古羅德淡然一笑：「講詞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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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古列斯推動黑色棋子至廣場，語氣篤定：「敵人必然會在演講時出手。無論手段，目的都是製造混亂——很可能是刺殺第一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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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眼尾一挑，指向街巷節點：「當群眾因政見分裂，就讓‘翠綠之風’先動手，干擾衛兵指揮鏈。」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W4OiRfX2
他望向 Zeph：「趁亂切入。修南最懂你的劍速，他必親自擋下──你就將他引離閱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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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古列斯指腹劃過草圖，停在幾處高點：「刺客由聖騎士應對。重點是愛衣公主，一旦現身，狙擊手立刻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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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看向柯洛雅與古羅德：「你們優先疏散民眾。孤與德古利斯各自牽制敵方強者，拖住即可，不必分勝負，只要別讓他們與依古列斯匯合。」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qX5CYf5d
「柯洛雅，務必給孤與德古利斯續航，越久越好。」克煌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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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古列斯佩上聖火戒指，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一旦亞歷山大覺得生命受威脅，他只會帶著賽列斯和我回宮避險。賽列斯肯定會脫隊與公主會合──那正好，他會替我們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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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畫過城門至皇宮長廊：「等他們回宮，烏爾、唐泰斯、我、憫柔、雪泉護送愛衣從另一線入宮。賽列斯，我們在內廷會合，隨後就是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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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古列斯彈去袖口灰塵，淡聲道：「他們若真衝入城內，也只會盯著老國王。我會先轉移國王，讓他們追逐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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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聲調低沉：「不管發生什麼事，先交給我們五人頂住。雪泉，妳要留到最後保護愛衣──妳今日才完成的轉神，將是他們意想不到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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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古列斯揭開木箱，露出嶄新器具，燭光映出冷芒：「讓他們見識我的聖火戒指，以及新兵器——‘煉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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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煌闔上圖卷，抬眼，聲線壓得更低：「讓他們看看軍神的算無遺策吧。」
依古列斯收起紙稿，溫和一笑：「一切，都在我算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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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彼此一直算，再反算，直到機關算盡。
兩人皆自信滿滿，彷彿勝負已封死在棋盤之中。然而棋盤之外，另一場對話正在進行。
緹坦妮亞安坐在馬車裡，修長指尖敲著窗欞，冷眼看著遠處被她調開崗位的守衛。
「時間我幫你買好了。」她淡聲說，眼中閃過一抹病態笑意。
「去吧，讓這片潔白的石磚，留下一點真正該有的痕跡。」
霞火背著沉重包裹，如夜鴉般翻牆而入，身影若隱若現地掠過空曠場地。
她在黑暗中俐落埋下炸藥，每一枚都像在雕琢屬於自己的「火焰藝術」。
回到馬車旁，霞火拍去灰塵，神情滿足。
「完成了。爆炸點分散在三個陣列中央，足以讓他們的方陣瞬間土崩瓦解。」
緹坦妮亞凝視她，冷冷一笑：「妳真瘋狂。」
「錯了。」霞火將點火繩在指尖轉動，眼神明亮得駭人，「這不是瘋狂，而是禮物。」
「……禮物？」
霞火湊近，低語耳畔，聲線帶著近乎愛意的顫抖：
「這場爆炸，不單是我送給最愛的人的禮物，還是獻給妳的‘驚喜’。我會讓整個帝國，記住妳眼中最美的東西——絕望的哀號。」
緹坦妮亞怔了一下，隨即失笑，笑聲卻帶冰冷寒意。
「……妳果然比我還懂我。」
兩人四目相對，那不是盟友的信任，而是同樣沉醉於毀滅的瘋癲。
至此，所有算計，將在這場「無法預料的爆炸」中徹底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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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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