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佩斯特的清晨依舊如往常般祥和,商業區的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商人們開始擺設攤位,準備迎接新一天的生意。陽光透過樹梢灑在石板路上,鳥兒在枝頭歌唱,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美好。
利姆路正在城主府的辦公室中處理政務,桌上堆滿了各種報告和文件。自從上次與哥布林殺手合作解決暴走哥布林事件後,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在這段時間裡,坦佩斯特的發展更加穩定,與周邊人類國家的貿易關係也在逐步改善。
「利姆路大人,」秘書官敲門進來,「今天的例行報告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放在那邊就好。」利姆路頭也不抬地繼續查看手中的貿易協定,「對了,昨天的市集狀況如何?」
「一切正常,交易量比上個月增加了15%,沒有發生任何糾紛或意外。」
利姆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一個真正和諧繁榮的多種族社會。但就在他即將簽署下一份文件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利姆路大人!緊急情況!」一名狼人守衛匆忙跑進辦公室,臉色極其嚴峻。
利姆路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什麼事?」
「在商業區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搶劫案,」守衛喘著氣報告,「一名人類商人被搶走了大量金幣和貴重物品,而且...而且涉案的是我們坦佩斯特的哥布林居民。」
這個消息如晴天霹靂般擊中了利姆路。他臉上的輕鬆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又有嗎?你確定嗎?有目擊者嗎?」
「有的,而且不只一個。」守衛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據現場的多名商人和居民證實,確實是三名哥布林搶劫了那位來自鄰國的商人。更糟糕的是...」
「還有更糟糕的?」
「他們在搶劫過程中傷了人。那位商人現在正在醫院接受治療,傷勢不輕。而且這個消息已經在商業區傳開了,現在很多人類商人都感到恐慌。」
利姆路的心沉到了谷底。這正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坦佩斯特內部的哥布林居民犯罪。這不僅會破壞他辛苦建立的種族和諧,更會給那些質疑「哥布林共存」政策的人提供口實。
「那三名哥布林現在在哪裡?」
「已經被我們的巡邏隊抓獲了,正在拘留所等待處理。」
利姆路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我立即過去調查。另外,派人去通知哥布林領袖,讓他也過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窗戶突然被敲響。利姆路轉頭看去,只見哥布林殺手正站在窗外的屋頂上,他的紅色眼罩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醒目。
「看來你已經聽說了。」利姆路打開窗戶。
哥布林殺手跳進辦公室,沉聲說道:「整個商業區都在談論這件事。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拘留所內,三名哥布林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牢房中。利姆路、哥布林殺手和哥布林領袖一起來到了現場,準備進行詳細的調查。
這三名涉案哥布林看起來都很年輕,大約相當於人類的青少年年紀。他們是半年前加入坦佩斯特的,原本生活在偏遠地區的一個小部落,因為部落解散而來到這裡尋求庇護。
「他們叫什麼名字?」利姆路詢問守衛。
「戈布塔、戈布吉和戈布倫。」守衛翻閱著記錄,「他們一直在建築工地工作,表現也算正常,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哥布林領袖看著牢房中的三個年輕同族,表情極其痛苦。「我不敢相信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
「人總是會變的,」哥布林殺手冷冷地說道,「也許他們只是暫時隱藏了本性。」
「不,這不對,」哥布林領袖堅決地搖頭,「我了解這三個孩子。戈布塔雖然有時候會偷懶,但他很善良;戈布吉平時沉默寡言,但從不惹事;戈布倫更是一個勤奮的好孩子。他們絕對不會無故犯罪的。」
利姆路走向牢房,仔細觀察著這三名哥布林。他們看起來確實很害怕,不斷地顫抖,眼中滿是困惑和恐懼。
「戈布塔,」利姆路輕聲呼喚其中一名哥布林,「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戈布塔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利姆路大人...我...我們真的沒有想要傷害任何人...」
「那你們為什麼要搶劫那個商人?」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戈布塔的聲音顫抖著,「當時我們正在工地休息,然後有個人來找我們,說有一份報酬很高的工作...」
「什麼人?」哥布林殺手立即追問。
「一個戴著兜帽的人類,我們看不清他的臉。」另一名哥布林戈布吉接話道,「他說只要我們幫他做一件簡單的事情,就能得到很多金幣。」
「什麼事情?」
「他要我們去『取回』他寄存在一個商人那裡的東西,」第三名哥布林戈布倫說道,「他說那個商人欠了他很多錢,但一直不肯還,所以需要我們幫忙去要回來。」
利姆路和哥布林殺手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說辭聽起來很可疑,而且與目擊者描述的情況不符。
「然後呢?」利姆路繼續詢問。
「然後我們就去找那個商人了。」戈布塔繼續說道,「但是...但是我們一接近他,就突然覺得頭很暈,然後...然後就什麼都記不清楚了。等我們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巡邏隊抓住了。」
「你們記不清楚搶劫的過程?」
三名哥布林同時搖頭,「我們只記得接近那個商人,然後就失去意識了。等醒來時,大家都說我們搶劫了他,但我們真的不記得做過這種事。」
這個證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如果這三名哥布林說的是真話,那麼這起案件可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我們去找那些目擊者談談。」利姆路決定道。
他們來到了商業區,在事發現場周圍詢問了幾名目擊者。這些商人和居民的證詞都很一致——三名哥布林確實搶劫了那位外來商人,而且過程很暴力。
「我親眼看到的,」一名矮人鐵匠指著事發地點說道,「那三隻哥布林像瘋了一樣撲向那個可憐的商人,搶走了他的錢袋,還用棍子打傷了他。」
「它們的眼神看起來很可怕,」一名精靈商人補充道,「就像野獸一樣,完全沒有理智。」
但就在這時,哥布林殺手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你剛才說他們的眼神像野獸一樣?」
「對,紅紅的,很嚇人。」
這個描述讓哥布林殺手和利姆路同時想起了不久前遇到的那些被操控的暴走哥布林。它們也是眼睛發紅,失去理智。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現場有其他可疑的人?」利姆路詢問。
「現在你這麼一說...」矮人鐵匠皺著眉頭回憶,「我記得在事件發生前,確實有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在附近逗留。但事件發生後就不見了。」
「能描述一下那個人嗎?」
「中等身材,全身都被斗篷遮住,看不清面容。但我記得他一直在觀察那個被搶的商人,就像在等待什麼時機。」
這個證詞進一步證實了三名哥布林的說法。很可能有人故意設局,利用某種手段控制了這些哥布林去犯罪。
但問題是,即使真相如此,外界的人會相信嗎?
正當他們繼續調查時,一群憤怒的人類商人圍了過來。
「利姆路領主!」其中一名商人大聲喊道,「我們要求嚴懲那些哥布林罪犯!」
「對!我們不能讓這種事情再發生!」另一名商人附和道,「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與哥布林共存的政策!」
人群中響起了贊同的聲音,氣氛變得非常緊張。利姆路能感受到民眾的憤怒和恐懼,這正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請大家冷靜,」利姆路試圖安撫人群,「我們會徹底調查這件事,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調查有什麼用?」一名商人憤怒地說道,「事實就擺在眼前!那些哥布林就是罪犯!它們應該被處死!」
這時,哥布林殺手突然開口了。「如果你們真的要求正義,那就應該等待調查結果。」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哥布林殺手,沒想到這個以殺哥布林為業的人竟然會為哥布林說話。
「我比在場任何人都痛恨邪惡的哥布林,」哥布林殺手繼續說道,「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更不能容忍有人利用這種仇恨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這三名哥布林真的是被操控的,那麼真正的罪犯還在逍遙法外。」
人群被哥布林殺手的話震驚了,漸漸安靜下來。但不信任的情緒依然在蔓延,許多人的臉上都寫著懷疑和不滿。
「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利姆路對哥布林殺手低聲說道,「但時間不多了。如果不能盡快找出真相,民眾的情緒會越來越激動。」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的人類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了利姆路面前。她看起來只有十幾歲,是附近一家小店的店員。
「利姆路大人...」她的聲音很小,「我...我可能知道一些情況...」
「什麼情況?說吧,不要害怕。」
「昨天晚上,我看到一個戴兜帽的人在我們店附近鬼鬼祟祟的。他手裡拿著一個會發光的東西,好像在對什麼人施法。」
「施法?」利姆路的心跳加速了,「你看清楚是對誰施法嗎?」
「我看到有幾個哥布林走過去,然後那個人就把發光的東西對準了他們。那些哥布林好像突然變得很奇怪,眼神變得很空洞。」
這個證詞如醍醐灌頂般讓所有人恍然大悟。看來真的有人在故意操控哥布林進行犯罪,目的是破壞坦佩斯特的種族和諧政策。
「你能描述一下那個發光的東西嗎?」哥布林殺手詢問。
「圓圓的,紅色的光,看起來像是某種水晶球。」
這個描述讓哥布林殺手想起了上次戰鬥中那個神秘操控者使用的道具。看來同一個敵人又回來了,而且這次採用了更加狡猾的手段。
「現在情況清楚了,」利姆路對圍觀的民眾說道,「這是一起有預謀的陷害案件。有人故意操控我們的哥布林居民去犯罪,目的是挑起種族矛盾。」
但人群中的反應卻不一致。有些人開始相信這個解釋,但也有人表示懷疑。
「即使是被操控的,」一名商人固執地說道,「那也證明哥布林容易被利用去做壞事。這本身就說明它們是危險的。」
「對!如果哥布林這麼容易被操控,我們怎麼能放心與它們共存?」
人群中又開始出現不安的騷動。利姆路意識到,即使找出了真相,要消除民眾的疑慮和恐懼依然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哥布林殺手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作為一個曾經深深仇恨哥布林的人,他能理解這些民眾的恐懼和不信任。但同時,他也不能容忍有人利用這種情緒來達到邪惡的目的。
「利姆路,」他低聲對利姆路說道,「我們必須找到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只有抓住他,才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但我們到哪裡去找他?」利姆路無奈地說道,「他每次都能及時逃脫,而且行蹤詭秘。」
「也許我們不需要去找他,」哥布林殺手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也許我們可以讓他自己現身。」
「你有什麼計劃?」
「一個危險的計劃,」哥布林殺手回答道,「但如果成功了,我們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太陽開始西斜,坦佩斯特的這一天注定不會平靜。一個看似簡單的搶劫案,背後隱藏著更大的陰謀。而利姆路和哥布林殺手即將面臨他們合作以來最大的挑戰——不僅要找出真正的敵人,還要挽救岌岌可危的種族和諧關係。
民眾的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難重新建立。而那三名無辜的哥布林,以及整個坦佩斯特的未來,都懸在了一線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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