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一抹月光 - 黑暗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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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的藍紅光芒在狹小破舊的客廳裡亂晃，何晉新被警察反手扣住時，還在瘋狂掙扎咒罵。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MxG3iIoY

「放開我！老子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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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笙死死護著母親，雙眼緊閉，指節泛白，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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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辛漾衝進來的那一刻，他幾乎是本能地往那個溫熱的懷裡縮了縮。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在恐懼到崩潰時，抓住的不是冰冷的牆，而是一個活著、會呼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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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癱軟在地，額頭滲著血，臉頰腫得老高，卻在看見何晉新被押走的瞬間，掙扎著爬過去，抓住警察深灰色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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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抓他！他只是喝醉了⋯⋯對，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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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笙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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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一次，母親終於會看清。

原來沒有。

她還是愛他。愛到被打、被罵、被掏空一切，依舊捨不得他受一點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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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煩死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便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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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許以笙聲音沙啞，「他剛才差點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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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卻只是搖頭，淚水混著血跡滑落，眼神癡迷又絕望：

「是我不好、是我不夠體貼、是我鬧脾氣他才會生氣⋯⋯他心裡是有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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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以笙閉上眼，一片漆黑。

原來這麼多年的哭喊、掙扎、流血，都喚不醒一個甘願沉淪的人。

他好失望，什麼都改變不了。就因為一個人，所以要被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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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辛漾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插嘴，只是輕輕伸手，碰了碰許以笙的胳膊。

很輕，像一片落葉。

卻讓許以笙瞬間崩緊的神經，鬆了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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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真的好想大哭，可他不能，他的內心被一根橡皮筋緊緊揪著、纏繞、拉扯，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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