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堤陰暗爬行 - 我甚麼都不知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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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極力忍住憤怒：｢你說我不懂你的故事？你繼續說阿！把你的話都說出來。｣

｢我看看我哪裡不懂了！！｣

此時白無常也摘下面具：｢凌！該走了，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凌眼神銳利，沒有因為白無常的話動搖：｢我要聽到他的答案。｣

白無常不再說話，而我也認出來白無常，她是凌的好閨蜜，當初還幫忙湊合我和凌在一起，叫王落雪。

我並不想和凌談話，於是岔開話題：｢王落雪，你們怎麼變黑白無常了？｣

王落雪聽到我叫她的名字，皺眉，冷淡地甩手，緊接著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朝我襲來。

我反應極快，右手一抓，接住了黑影，打開一看那是一張卡片，上面有些奇形怪狀的字，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黑白無常檢定，金色證書！｣

｢台灣有這種東西？為甚麼有點像多益的評級標準......｣

就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東西，不禁感嘆世界之大。

｢你還沒回答我！｣此時凌尖銳的聲音從旁傳來：｢說你的故事啊！｣

現在凌似乎要打破砂鍋問到底，我不得不回應。

其實我並不想回應她，因為在看到凌的臉的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希望。

一股想復合的希望。

我很快冷靜下來，我知道那種感覺是錯覺。

所以我只想要她離我遠點，不要給我希望，這樣只會帶來痛苦。

別再靠近了。我求求你。

於是我忍住思念的話，將其深埋在心裡。

換上了一些我不想說的話，脫口而出：

｢笑死，滾吧！｣

｢你從來都不懂我。｣

｢再來，你最好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聽我說話。｣

凌再也壓制不住憤怒：｢我都這麼說了，當然就代表我想聽啊！｣

我搖搖頭，大手一揮，一張張紙從我衣服袖口飛出，每一張都A4大小。

｢你以為分手後，我之前都不想把一切說開嗎？我曾經想過啊！還想過很多次。｣

我聲音顫抖：｢我都想好了，怎麼說比較好，比較客觀，也比較好理解。｣

｢想完之後，我試著占卜，想看看結果會是如何，結果呢？｣

剛才飛出的一張張紙飄浮在空中，排列整齊，而每一張上面都布滿密密麻麻、螞蟻般的字，而每一張字都是紅色的。

那都是我的血。

血字的內容便是占卜結果，而結果大致都差不多。

｢論點被對方駁回，永生被對方怨恨。｣

｢對方根本不願意聽，永生被對方怨恨。｣

｢你們只會變成在吵架，不是在解決問題。永生被對方怨恨。｣

一張張的紙從凌面前飛過，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你講這個做甚麼？現在我來了，不就是個新的解決問題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平靜：｢你口口聲聲說你想解決問題，結果你現在也在逃避，沒有實際行動阿！｣

我心中苦澀，臉上卻哈哈大笑：｢對！我沒在解決問題！我只是在貶低你！這樣讓我爽！｣

｢從分手那刻起，我們就沒必要談了！！｣

｢談一談能得到甚麼？復合？別開玩笑了！還是你以為能解除心結？可笑！｣

｢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占卜正確率嗎？我們談話只會搞得不歡而散！就像現在這樣！｣

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我怒視著她，手一揮，火焰憑空出現，最後凝聚成一條火焰龍，恐怖的烈焰朝著凌呼嘯而去。

｢滾！｣

凌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為錯愕。

大概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將矛頭對準她。

下一刻，火龍將她吞噬，並將她推到了濃霧之中。

其實我偷偷降低了火龍的溫度，應該不至於傷到她。

但在推開她的同時，我的心像在淌血。

但白無常的王落雪應該不知道，她看見凌被火龍推入濃霧後消失，整個人勃然大怒：｢你這個垃圾！｣

｢你知不知道，凌一感應到你被攻擊，馬上就衝過來了？你這甚麼態度？｣

她手握成拳頭狀，做出由上往下砸的動作，瞬間一個巨錘出現在我頭頂，伴隨著千斤之力對我當頭砸下。

我眼睜睜看著巨錘落下，也不想抵擋，任由它落下。

｢砰！｣

我頓時七竅流血，全身彷彿遭受雷擊般疼痛，膝蓋一軟，倒坐在地上。

王落雪戴回白無常的面具，連看都不想看我，手一張，兩條鎖鏈分別捆住水鬼大漢和吸血鬼，然後便拖著他們兩個進入了濃霧之中。

他們進去之後，濃霧逐漸消散，這裡回到了原本的樣子。

夜晚、無人的河邊，喔，現在沒有了挖鼻屎的大漢，倒是多了個七竅流血的我，好像更恐怖了。

我笑了笑，但很快再也笑不出來。

我到底在幹嘛阿......。

我抬頭想仰望星空，找一找流星，卻發現視線一片模糊，血與水融合在一起，遮住了我的視線。

既然看不見，我索性閉上雙眼。

但這樣一來，回憶就會不自覺湧上心頭。

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去台中玩，最後我們在火車到來前擁抱，依依不捨地互相道別。

那一刻很美好，我們都期待著下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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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我們道了別，但不再擁抱。

也不再期待見面。

心情煩悶，加上經過剛才的事情我也累了，所以我躺在地上，閉眼仰望星空。

遠處的流星，一閃即逝。

｢還有好多沒有一起做的事情...還想一起拍更多照，原本說好要一起去泡溫泉、一起去逛夜市...... ｣

｢那款雙人遊戲，我們也才玩到一半......還沒破關呢。｣

愛情真複雜。

我說的是真的嗎？內心的想法又是真的嗎？和嘴上說的是一樣的嗎？那她呢？

但無論真的假的、對的錯的，我們的故事都來到了尾聲。

我們的故事結束了......

結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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