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 第二十三話：廣播

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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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傾瀉而下，撞在洗手槽上濺起細碎水珠。

白皙的手指靈巧地滑過盤緣，洗碗精的泡泡隨指尖堆疊，然而，那閃著微光的玉環比前幾日更加纖細。

電視的播報聲在空客廳裡繞了一圈又一圈，落在空掉的椅背上，顯得格外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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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亮出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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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久武山：

＊——————＊

那個⋯等等可以跟你討論一下事情嗎⋯？

好像發現了關於小敏的線索⋯

方便的話，早休完來頂樓一趟⋯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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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手中動作一頓。

碗盤滑落，砸進水面。她抬頭望向窗外的陽光，神情凝重。

下一秒，手上動作加快，碗盤在水下一轉，清脆碰響，她抹乾雙手、拎起書包、換上鞋子。

幾乎是小跑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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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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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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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的門被推開，風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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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結縭⋯你怎麼那麼快？早休還沒結束呢⋯！」

武山轉頭時還有點慌張，像是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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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一步逼近，眼神嚴峻。

「什麼事？小敏的什麼事？知道黑衣人在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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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關於這個⋯」

「我、我還沒——」

武山被逼得往後退，腳跟貼上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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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醫院的登錄名單早就被換掉了，那天接洽的醫生也壓根不在那間醫院的名冊裡⋯⋯看來真的有鬼喔？」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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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插著口袋走了出來，臉上留著冷汗露出一種故作輕鬆的笑。

他身後，子澤正舉著飲料，笑得很假：

「早啊！別那麼緊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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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的眉頭一皺，聲音冰冷：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轉頭把灼熱的視線對準了武山，那眼神差點讓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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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他們說⋯他們想幫忙⋯⋯」

武山舉起雙手不停筆畫，像是怕被結縭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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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氣我。」

青空苦笑著走到結縭面前。

「但我真的查過了，很乾淨，乾淨得詭異。監視器被人動過，當天時段有空白。我假裝東西遺失，請他們讓我調閱監視器備份——結果，什麼都沒有。那天黑衣人的蹤跡，被人刻意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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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想當好人了？」

結縭語氣雖冷，但怒意開始轉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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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靜默了幾秒，然後低下頭，語氣罕見地柔和：

「抱歉，那天我說話太衝。但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裝作沒發生過。我也想找出黑衣人，確保小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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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連忙接話，舉起雙手合十：

「結縭妳別氣了啦，他是真的想過了。只是怕大家再受傷。要是又碰到像火口跟金次那種怪物，下次我們可能就真的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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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他們也是為了小敏才⋯⋯」

武山弱弱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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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的視線緩緩落在青空右手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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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察覺後，立刻抬起右手，對她行了一個滑稽的敬禮：

「報告！我知道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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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結縭無奈地歎了口氣，翻了個白眼：

「像個笨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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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小聲補了一句：

「但至少是個有良心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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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沒理會，只是淡淡開口：

「那說吧，你現在有什麼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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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收起笑意，語氣變得認真：

「目前能確定的是，我和子澤都沒接觸過那兩個黑衣人。關於他們……妳和武山有什麼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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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自己是警方，一個頭髮亂得像鳥巢，約１８０ｃｍ；另一個矮一點，跟我差不多高，胸前掛著照相機。」武山回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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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

結縭皺眉

「奇怪，他們對我說是政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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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警方？雙重身分嗎？看來是兩套說辭⋯⋯。」青空低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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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

結縭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們西裝上縫著金色英文字樣，像是『S…O』開頭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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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青空喃喃

「會不會是……某個部門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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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繼續問：

「在他們身上有感受到結晶的共鳴嗎？那種『氣息不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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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結縭和武山搖著頭幾乎同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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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的手指在欄杆上輕敲，腦中飛快拼湊。

「那天武山……你到十樓的時候，他們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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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皺著眉回想：

「我記得跑到你旁邊時，他們突然就出現在我後面。完全沒聽到腳步聲。而且……警笛聲明明還在遠處，可他們已經到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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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

青空語氣肯定。

「我昏倒前最後看到的也是你，旁邊根本沒人影。他們像是……提早知道會發生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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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忽然一拍腦袋：

「對了！那天去醫院的時候，只有那個鳥巢頭跟我們一起，拿相機的那個留在現場沒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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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抬起頭，目光銳利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在分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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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部隊之類的？」

子澤的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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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好人。但以現況來說，並沒有傷害我們，反而第一時間帶我們到醫院治療。」

青空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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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把小敏帶走了。」

結縭眼神兇狠，髮絲被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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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不讓妳知道任何消息，這點……確實不尋常……刻意切斷我們的追查，這不是普通的『保密』。」

青空語氣變得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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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漸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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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抬起頭，神情恢復輕鬆：

「放學後，我們去醫院附近的警局。那裡的監視器可能還保留街口影像，如果沒被動過手腳，也許能看到他們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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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笑著比了個讚：

「久違的團隊行動啊。」

卻沒注意到青空臉上一閃而過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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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廣播突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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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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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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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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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導處廣播，訓導處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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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A班伊久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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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B班真宮結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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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C班赤子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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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C班結原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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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四位同學，請立刻前往校長室。

重複一遍——立刻前往校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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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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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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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同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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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我們的事被發現了吧？」武山的臉瞬間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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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乾笑：「該不會是要賠償體育器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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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寒風呼嘯掠過，無視太陽的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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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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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我們是一年級的——」

子澤的話還沒說完，一個柔媚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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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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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子澤、武山互相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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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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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沒說出口，但從他們眼神中已經寫滿同樣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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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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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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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校長室大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撲鼻而來——

空間內燈光柔和，一張昂貴的真皮辦公椅背對著他們，隱約可見修長的美腿交疊。

在那氣味與寂靜中，一道女聲悠悠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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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久武山，十六歲。從國小、國中，到高中皆是全校第一，全國PR99，獎學金常客。只是……學業優秀不代表你的人生順利。潑水、圍毆、惡作劇、東西消失……種種霸凌，對吧？真的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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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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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宮結縭，十五歲。成績優異，學校的重點升學對象。原本開朗，家人失蹤後性格轉變，獨來獨往。一個就讀國中的弟弟……確實令人擔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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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的手指緊握玉環，臉上表情逐漸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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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澤，十六歲。學科全C，體育A+。國中籃球全國冠軍。母親單親撫養，陽光、樂觀、但——腦袋單純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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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子澤忍不住出聲，但那聲音立刻被下一句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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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原青空，十六歲。成績……C+？高中前成績明明很好……。體育A，同為國中籃球冠軍，與子澤為兒時玩伴。家中只有爺爺。嗯……現在看起來，是子澤的——忠犬？」

青空嘴角微微抽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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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聲音帶著一種「已經掌握一切」的氣勢。

但真正令人注意的，是那張椅子慢慢地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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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柔中帶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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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文件被輕拍在桌上，粉紅色指甲的纖細手指正輕撫著那疊文件。

隨後女子抬起臉，水潤紅唇微微勾起，手指撫過臉後輕輕托著下巴，小拇指緩緩抵到唇邊，輕咬。

她笑得溫柔，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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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你們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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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不屬於學校，而屬於更危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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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暫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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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轉頭看向左側，只見子澤與青空雙手垂在身側，動也不動。

他們的臉，像被石化，但那雙眼睛，已經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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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黑的長髮在肩上流淌，光滑得彷彿黑曜石，三根精美亮麗的髮簪將髮尾束起，露出纖細的鎖骨。

她的眼神明亮又銳利，像獵豹，看進去靈魂的深處；她的眼線上翹而魅惑，像老鷹，每一次眨眼都藏著絕對的主導權。

紅唇閃爍，肌膚白得幾乎透光，沒有多餘的妝容，卻比任何濃妝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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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凍住他們視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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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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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胸前那令人窒息的直線。

筆直、深邃、像被天神親手雕刻。看不到底的直線，宛如深淵，卻又甘願墮落其中。像是雄偉山峰中的細細長流，不斷延伸直至看不到盡頭的遠方，讓人沉醉。

山峰挺拔而自然，平滑、飽滿，如含苞待放的蔷薇花蕾，又像搖搖欲墜的圓潤水滴。

是偉大的、無可名狀的、神聖不可侵犯的、豐碩的、柔軟如波的、挺拔如嶺的、世間偉大遺產的——『豐撓之實』

這一刻，對幾個高中生而言，就像被迫觀看禁忌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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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嘆了口氣。她轉頭看右側……武山的身影不見了？

低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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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正在「綁鞋帶」，而且神情肅穆，像在進行宗教儀式，太虔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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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縭無語。

「校長？我記得開學典禮時，校長是那個假髮快露餡的老頭吧？」

她面無表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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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位呀？我讓他放個長假囉～～～」

女子伸了個懶腰，那動作像貓伸展身軀，裙擺的布料被微微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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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向桌前，俏皮地撥開一縷髮絲，然後優雅地坐上辦公桌邊微微交叉翹起腳。短裙的下緣僅止於「禮貌」之前一步。

黑色吊帶絲襪在燈光下閃著若隱若現的光，包裹著一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像被精美打磨的瓷器，又像一顆被玻璃封存的鑽石——美得危險，美得不容褻瀆。

她微微移動重心，黑絲襪在腿間拉出緊繃的紋理……

那一瞬間，空氣似乎也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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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的喉結滾了滾，青空的拳頭微微顫抖，武山則「非常用力地」重新綁了一次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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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喬了喬辦公桌上的名牌，上面的金字反光，她指尖輕敲三下，露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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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自我介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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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柔軟卻帶著命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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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們的代理校長——明美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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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不只是美。

她，是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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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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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迷人的往往最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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