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 第二十四話：危險的女人

假日的百貨公司，本該人潮擁擠、熱鬧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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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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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百貨大樓卻異常空冷。

沒有孩童的笑聲、沒有人群的喧鬧，只有那刺耳的警報聲一遍又一遍迴盪在樓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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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

火災警報！請盡速離開本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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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

火災警報！請盡速離開本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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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牆壁、天花板、地面不斷反射出來，整棟大樓彷彿成了一座空洞的牢籠。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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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樓的中庭，一具「東西」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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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

也不是動物。

更不是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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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種「被拼湊出來的存在」。

整具身體約七、八公尺長，然而駭人的是……

牠有著企鵝的頭顱、毛毛蟲的身體，而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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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人類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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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具屍體一動不動，任何一個看見的人恐怕都會當場尖叫到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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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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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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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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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光閃爍。

一把覆滿鱗片的長刀從屍體中心猛地刺出，

隨後「噗」地一聲，黑色血液噴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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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稠的腥味瞬間瀰漫整個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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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雙染滿黑血的手撐開屍體的裂口，

一名穿著合身西裝的男子從內部竄出，渾身掛滿黏液。在那畫面下，他顯得格外違和，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商務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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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蟲的身體……外部卻硬得要命，裡面則軟得像豆腐？真搞不懂這些生物的構造。」

男子皺著眉，一邊擦去臉上的血液，一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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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警報！火災ㄐ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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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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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啪地一聲將火警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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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男子從轉角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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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身筆挺黑西裝。微捲的黑髮往後梳理整齊，唯有一撮落在右側太陽穴；黑色俐落的細框眼鏡裡，淺藍色瞳孔冰冷如霜，散發著成熟且不容侵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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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打火機，咔地一聲點燃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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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彌，噁心死了。趕快下來。還有，給我洗三次澡才能回去。」

男人吐出一縷煙霧，語氣帶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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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先回去才能洗澡吧……還有這裡是室內，應該不能抽——」

光彌話沒說完，就被對方冷冷的眼神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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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災發生的時候抽菸，不會有影響。」

男人邊說邊將燃盡的煙頭狠狠壓在怪物的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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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火災……而且……」

「重點擺錯地方了吧！」

光彌小聲吐槽後跳下屍體，那柄帶鱗片的刀刃隨著空氣閃爍，逐漸化作微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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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回收。叫他們快來拍照。」

男人掏出一個密封袋，小心地將煙頭放入，封口、折疊整齊後放回西裝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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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光彌右手發光一揮，一顆黑色結晶被從怪物體內吸出，黏稠血液仍滴落地面。那顆結晶散發著黯淡的光，透著一股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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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些東西出現的頻率愈來愈高了吧。」

光彌低聲喃喃，目光空洞，像是早已習慣這種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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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消防車的警鳴聲。

嗚——咿——嗚——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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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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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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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的香氣濃得過分，那是一種混合了玫瑰與雪松的氣味

新上任的代理校長——明美葵

她只是微笑著，卻一句話也不說。

那雙勾人的眼不斷游移，從子澤、青空、結縭，一直到武山。

每一個被她視線掠過的人，都像被針刺了一下，沉默之中，唯一的聲音，是牆上時鐘指針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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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

青空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姿勢僵硬地立正

「那我可要乖乖上課了喔……」

他的聲音像是玩笑，卻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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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會有課程是由校長親自指導的嗎？」

子澤也立正，臉頰微紅，語氣略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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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不耐地翻白眼。

「嘖——發情的猩猩。」

她雙手抱胸，語氣中滿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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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原本的校長為什麼突然請長假……？」

武山半彎著腰，支支吾吾地開口，不知道甚麼原因讓他直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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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愛呢。」

明美葵輕笑，這句話非常輕柔，卻讓空氣更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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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校長啊？因為遇到了一點『特別』的事。」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頭上的髮簪，笑容裡藏著一種暗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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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什麼事那麼特別……讓我們有這個榮幸，當代理校長大人的‘奴’……不，學生？」

青空的語氣帶著玩笑，但眼神卻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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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葵小姐就好。」

葵微笑，髮簪被光線反射出一抹紅。

「你們啊……都沒有經歷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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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四人的心臟同時抽緊。

腦海裡閃過……時間暫停、戰鬥、共鳴的畫面。

「結晶」兩字在心中默默浮出，卻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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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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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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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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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學校餐廳的龍蝦麵包能多一點的話，就不會搶來搶去……上次餐廳打架停學事件，我覺得原因八成就是這個……。」

武山乾笑著開口，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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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確實呢～我會和餐飲部談談。」

葵點點頭，語氣平靜，卻轉過頭看向子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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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體育館後面的第二器材室，好像有老鼠窩！我和青空都會去那拿籃球，所以會順便清理一下……」

子澤抓抓頭，語氣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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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幹嘛扯到我啊！）

青空心中暗罵，瞪了子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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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笑容不變，優雅地說：

「原來如此～我會請清潔阿姨處理，你們不用擔心～」

她語調輕柔，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場的節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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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已經轉向了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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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個……我覺得學校頂樓的門鎖太鬆動，可能會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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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呢？你們不想知道她在哪裡嗎？」

葵的聲音打斷了青空的話。

語調依舊柔和，但那份柔卻像一把刀，劃破了空氣，也切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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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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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的瞳孔猛地收縮。

「妳……跟那兩個黑西裝的男人，是什麼關係？」

眼神閃著一絲怒火與戒備，直直鎖住眼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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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葵只是輕輕側頭，微笑不變。

「嗯……關係嗎？」

她的指尖在頸邊劃過，語氣懶洋洋的，

「大概算是……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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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緩緩取下頭上的三根髮簪，長髮如瀑布般傾洩而下。烏亮的髮絲順著頸肩滑落，微微閃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氣——

像是危險的花，正在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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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你們是政府的什麼單位？你們是警察？是機關？」

青空皺著眉，額頭的汗也變的明顯。

他的感官正告訴自己，眼前的女人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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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剛，好像沒回答我呢……」

葵的聲音陡然低沉。

「所謂『特別』的事，你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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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三根髮簪輕輕放在桌上。

突然光線似乎全部被吸走，整個房間只剩她一個焦點。在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玫瑰色的紅光——

艷麗、危險、幾乎不屬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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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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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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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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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聲在四人耳邊炸開！那不是錯覺，而是從體內傳出來的震動。他們清楚感覺到……血液裡的

「結晶」在震動、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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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的臉色瞬間慘白，結縭雙腿一軟，她的身體幾乎無法承受這股壓力，兩人跪倒在地，手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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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青空雖仍站著，但額上的冷汗已順著下巴滴落。兩人下意識後退，胸腔像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緊緊壓住，呼吸變得困難，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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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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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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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毛骨悚然的壓制感，與「火口太郎」出現時一模一樣！是那種令人無法反抗的力量、讓人靈魂都發顫的上位者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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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在哪裡？」

結縭的聲音沙啞，她強撐著站起身，玉環在手中化為翠綠之刀，可那道光比以往黯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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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葵嘴角上揚，撩了撩髮。

「我不能告訴妳……不過……」

「妳應該也很好奇……妳弟弟現在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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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話，像利刃般直刺結縭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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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

結縭失去理智，握緊玉刀，

翠光劃破空氣，她瞬間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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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

子澤大喊，聲音帶著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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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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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壓掀起的煙塵猛然散開。

眾人抬頭時，只見結縭整個人被釘在牆上。

那根剛剛還靜靜放在桌上的髮簪，此刻巨大如矛，

穿過她制服的後領，將她死死釘在身後的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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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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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

青空眼神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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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急躁了，真宮同學。」

葵依舊微笑，指尖輕輕停在另一根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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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

子澤怒吼，雙腳亮起赤紅的光。

腳下的地面，因他的力量微微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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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輕輕抿唇，拿起第二根髮簪，

在唇邊游移，姿態妖豔又挑釁。

「如果我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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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暴衝，速度遠超結縭。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指尖的紅光幾乎碰到葵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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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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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再度散開。

一根金色髮簪貫穿子澤背後的襯衫。

他衝過來的姿勢被固定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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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到底是……」

青空緩緩舉起手對準葵，嘗試在指尖聚集……上次打在火口身上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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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的及動手——

眼前忽然一片玫瑰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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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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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也被固定在牆上。

結縭、子澤、青空——

三人整齊地在牆上排成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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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麼急嘛～」

葵的聲音柔軟，卻讓人背脊發寒。

「你們都不好好聽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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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步履輕盈地走向仍跪在地上的武山，

那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刺激著武山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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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蹲下身——

修長的指尖輕撫過武山的臉頰。

她的手很溫暖，帶著淡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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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麼緊張嘛，我不是壞人。」

她輕聲說著，將武山緩緩扶起，幫他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塵。

「我只是……希望得到你們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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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回到辦公椅，

順手將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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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武山的眼神被吸引。

葵披上的瞬間，外套左側胸口的金色刺繡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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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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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心中默念：「S……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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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片刻後，武山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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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助……？葵小姐，妳是指……什麼樣的協助？」

他強撐著開口，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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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葵微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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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首先呢，要先稱讚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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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把『結晶』的事隨便說出來，不跟任何人提起這一點，你們做得非常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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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椅子上輕輕拍手，那節奏輕快得像在上課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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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所以……葵小姐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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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是結晶者。」

葵的笑容沒有變，語氣輕描淡寫

「而且比你們……厲害多囉。」

她語氣從容，沒有炫耀，沒有威脅，但那份自信透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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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囉嗦！」

結縭無法動彈，眼神卻銳利如刀。

「律……還有小敏到底在哪！把妳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她的聲音如野獸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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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皺起眉，冷靜地觀察著葵的動作。

（這女人……完全就是怪物！）

（剛剛那股壓抑感……甚至比火口還強！）

此時向左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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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的手正輕觸牆面，紅光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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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子澤——」

青空連忙低聲喊。

「我們打不贏她。先聽聽她怎麼說！她沒有要殺我們的意思，至少我沒感覺到。」

此刻青空腦中閃過火口駭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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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與他對視幾秒，隨後沉默地將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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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冷靜的孩子最討我喜歡了。」

葵似乎全都看在眼裡。她輕輕撩了撩頭髮，語氣愉快得近乎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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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疊雙腿，手指在髮尾間繞動。

「關於小敏，還有妳弟弟的事……我不能說。」

「『目前』還不能。」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不過啊，如果你們願意幫我一點忙……或許就能知道所有真相喔。小敏、律，還有……」

「關於『結晶』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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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度凝滯。

葵歪著頭，那笑容像春風沐浴，卻藏著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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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深吸一口氣。

「說吧。妳要我們幫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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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瞇起眼，像是在欣賞一個聰明的學生。

「你們要跟我去一個地方。之後的吃飯、住宿、任何一切的活動，全都在那裡。」

她的手指輕輕一彈——

牆上的三根髮簪瞬間縮小，化作光影飛回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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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確保你們作為高中生的學業不會受影響。畢竟，我可是代理校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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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妳。」

結縭沒有一絲猶豫。

她整理衣領，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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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回頭看向青空與子澤，神情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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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學校怎麼辦？我們要怎麼跟家人、同學交代？」

青空摸了摸手腕，感受著自己散發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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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笑著在桌上翻起文件，語氣輕快。

「別擔心～理由、文件、證明，我會處理的。對外，就說是職業特別課程體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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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歪頭，轉向子澤。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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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凝視著前方，毫不猶豫。

「結縭去，我們就去，畢竟我們是朋友。」

「還有我也想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平靜卻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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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無奈地笑了笑，嘆口氣。

「……我早知道你會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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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轉回頭，語氣無奈卻帶著決心。

「好吧，我們接受。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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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乖～那就明天早休結束後，伊久武山、真宮結璃你們兩位直接來校長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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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愣了一下。

「嗯？那我跟青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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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眨了眨眼，語氣無辜。

「咦？我沒有說需要你們兩個啊。我只需要武山同學跟結縭同學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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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靜止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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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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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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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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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與青空異口同聲地崩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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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踏入沼澤，就不可能保持乾淨，只會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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