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 第十九話：火花 (九)

「喂！聽不到我說話嗎？」

火口語氣裡帶著不耐，掌心竄出的火光刺眼耀目，映得周圍牆壁都跳動著紅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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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緊咬牙關，腦海裡思緒瘋狂翻湧。他望著身前遍體鱗傷、仍然強撐著站起來的子澤，再低頭看向自己手上那層微微發亮的透明硬殼。

心底最糟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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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能對付他嗎？

速度、力量、經驗，甚至能力……差距大得可怕。難道這裡所有人，都要葬身在火焰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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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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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無奈的歎息打斷了青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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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手中的火焰緩緩消散，他撓了撓後腦，眼神轉為專注，甚至帶著一絲溫柔的神情。他望向里艾與懷中的小敏，聲音低沉且充滿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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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急躁了，抱歉。給你們一個機會，只要過來我這邊，我保證不會再傷害任何人。給妳們五秒時間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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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語氣像是在隨意數著毫無意義的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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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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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終於微微鬆了口氣，但心臟卻還在狂跳。

不能只站著發呆——必須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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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環顧四周，目光在里艾與小敏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後方被綑綁的人群。腦中閃過無數可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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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該先鬆綁他們？至少能增加人數，哪怕是逃跑的人，也能製造混亂。

——或者讓里艾母女慢慢走向火口，藉著拖延時間，先讓人群撤離？

——但……要怎麼保證火口真的不會在下一秒撕碎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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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方案都有漏洞，沒有一個安全。青空咬緊牙，選錯一步，不只是自己，所有人都會被葬送。

他感覺到汗水從額角滑落，心臟被恐懼和責任雙重壓迫，眼神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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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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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繼續，青空再次回頭看向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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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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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看不到，一片漆黑籠罩在他眼前，沒有光，沒有縫隙，甚至連餘光都被完全吞沒，某種炙熱而沉重的東西死死覆在他的臉上，那是火口的手掌。

力量如同山崩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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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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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整個人被硬生生砸飛，像脫線的木偶般在半空翻滾，最後狠狠撞上最後方的牆壁。牆體龜裂，碎石與灰塵傾瀉而下，把他的身體半埋其中。

意識陷入恍惚，額角鮮血沿著臉頰滑落，嘴唇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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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

子澤嘶吼，伴隨著咳出的一口鮮血。

「你．這．混．帳！！！！」滿腔憤恨與無力在吼聲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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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神情冷漠，面無表情地撇了子澤一眼，

語氣平淡：「我可沒說等待的時間裡，不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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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視線轉回里艾與小敏，手緩緩地伸向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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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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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猛地出力，咬到下唇出血，前方的石塊伴隨「咔咔」聲響被＜斥＞之力推開。他全身蜷縮，伏低在地，如同蓄勢待發的短跑選手。光亮從腳底逐漸蔓延沿至小腿，瞬間爆發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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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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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力道更大，直直撞上火口。衝擊聲震耳欲聾，火口被逼退數公尺，鞋底在地板拖出刺耳摩擦聲。

然而下一瞬，火口的右手像鐵鉗般扣住了子澤的拳頭……

「嘖。」衝擊力之強，瞬間撕裂了火口右臂的衣袖，露出佈滿舊傷與新疤的右臂。那條手臂猶如野獸的證明，每一道痕跡都散發著壓迫感。他眼神冷漠，沒有半點波動，只有對眼前少年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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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差不多受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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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猛然一扯，將子澤拉近，隨即一拳砸在子澤臉上。子澤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被揍飛在空中，口中血沫四濺的同時視線再度被陰影籠罩，火口的身影如噩夢般出現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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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火口一腳猛踏，將子澤硬生生釘入地板，碎石四濺。隨手撿起旁邊的鐵棍，他眼神冷酷，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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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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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危急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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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黃色的身影劃破空氣，伴隨濃烈煙霧闖入兩人之間。

等煙霧散去，地面上已不見子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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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眉頭一挑，抬頭看去。那是一隻身形龐大的老虎，銳利的虎牙緊緊咬住子澤衣領，將他拖離死亡邊緣。老虎眼中燃著怒焰，牢牢鎖定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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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虎！」

小敏聲音顫抖卻響亮，從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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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的目光隨之游移，落在老虎與小敏之間，最終定格在小敏頭上散發著白光的髮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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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啊……」

他的聲音帶著瘋狂的喜悅

「小敏，妳果然也是特別的！不愧是我女兒……是爸爸我親手賜予的力量啊！」

他雙手張開，像是要擁抱小敏，臉上寫滿病態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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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敏緊緊閉上眼，大喊：「不要……再傷害大哥哥、媽媽，還有大家了！」

稚嫩卻撕心裂肺的聲音迴盪在殘破不堪的樓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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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數秒，安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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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的笑容一瞬間僵住，臉色轉為陰沉，雙手緩緩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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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所以我說，為什麼要這麼麻煩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厭倦與殺意。火焰在雙手間再度燃起，比剛才更加熾烈。紅光映照下，他的臉龐猶如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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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一瞬掠至老虎背後。只聽「噗嗤」撕裂聲響起，野獸的嘶吼尚未出口，龐大的身軀已被生生攔腰撕裂，血與火光交錯，場面駭人。

他隨手將子澤拋向半空，右拳凝聚如烈日般的火焰，雙腳猛然一蹬，竟將子澤硬生生推到撞破天花板！碎石與灰塵伴隨轟鳴灑落，冷冽的朔月從洞口灑下，與那團熾烈的紅光相比，黯淡得幾乎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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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澤在空中被火口拽住，如同布偶般毫無反抗之力。緊接著被重重砸向地面，轟出的深坑如隕石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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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落回地面的瞬間，右臂鮮血淋漓，卻不是他的血。他神情冰冷，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是再次死死扣著子澤的喉嚨，掌心火光轟然炸裂。子澤的身軀瞬間被轟飛，直撞斷數根粗壯的石柱，瓦礫傾瀉，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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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塊的縫隙間，一隻焦黑的手臂無力緩緩的伸出，子澤瞳孔逐漸放大，在黑暗與火光交錯下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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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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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視線在眼前搖晃，耳鳴如戰鼓般在腦中轟鳴不止。青空被那驚天的巨響硬生生拉回意識，他踉蹌著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瑟縮顫抖、哭聲壓抑到極致的人群。身旁的瓦礫堆積如山，塵埃仍在落下。他雙眼渙散地掃視四周，心臟急速狂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胸腔裡撕裂。他急切的搜尋子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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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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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視線被一道細微的月光牽引，月光透過破碎的天花板斜斜灑下，落在瓦礫縫隙間的一隻手臂上。

焦黑的手臂，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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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的呼吸瞬間停住。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手臂。

從兒時玩鬧時的打鬧，到無數次握拳碰掌的羈絆——他一眼就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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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茲額？」

聲音乾澀顫抖，幾乎吐不出完整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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渙散的雙眼猛然放大，眼底的不可置信與恐懼像洪水般湧出。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剩喉嚨裡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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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悲鳴，從另一側劃破了死寂。

青空整個人一震，淚眼模糊的視線被迫拉開，轉向聲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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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里艾撲倒在地，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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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層邊緣，火口單手拎著小敏的衣領。她瘦小的身子在空中無助掙扎，雙腳亂踢，臉龐已被嚇得蒼白。下方，是十層樓的高空深淵——只要鬆手，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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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拜託……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求你了……」

里艾早已哭到聲音嘶啞，她跪倒在地，雙手合十，額頭不斷點地，以最卑微的姿態叩求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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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冷笑一聲，聲音像刀般冰冷：

「妳讓我在牢裡蹲了那麼多年，現在希望我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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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給妳機會。」

火口俯視著她，語氣平淡，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叫妳回去告訴妳爸，說孩子死了沒出生，妳有好好懺悔……回歸千花家。妳為什麼不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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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艾渾身顫抖，額頭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對不起！我錯了！我甚麼都願意做……拜託了，把小敏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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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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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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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叩擊都比上一次更重，血跡順著地面蔓延，與淚水交織成一片。里艾的動作重複，仿佛這卑微至極的祈求，能換回火口一絲絲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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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只是低低歎息

「唉……沒了這小鬼，妳也不用再顧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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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的手微微一鬆。小敏尖叫聲瞬間被風吞沒，她的小小身影從眾人視線中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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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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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艾聲嘶力竭，猛然撲向邊緣，想跟著跳下去用自己的身體去緩衝女兒的墜落。絕望的是，她的頭髮被火口冷冷地攥住，狠狠往後一扯。里艾痛得全身抽搐，卻依舊拼命掙扎，雙手瘋狂撥抓，嘶吼著咆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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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浪費力氣了。」

火口冷眼俯視，她的絕望，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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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雙眼瞪大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絮亂，他顫抖地將手臂緩緩舉起，青藍色的光匯聚至指尖，不斷濃縮，像是最後的賭注，凝成一滴水珠般的光點，脫離指尖後隨即消散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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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火口的身體猛然一震，背後硬生生被一道長方體結界擊中，傳來陣陣刺痛，他下意識地手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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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

里艾奮不顧身地躍下。呼嘯的風聲瞬間將她包裹，墜落的速度遠超過她的心跳。卻仍努力伸出雙手，試圖追上，卻怎麼樣也觸不到逐漸靠近地面的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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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還差一點……」

她心中哀鳴，眼神逐漸渙散，卻在此刻回想起與女兒的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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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將她抱在懷裡時那微弱的哭聲……

第一次笨拙地幫她換尿布……

第一次小小的腳步顫顫巍巍地走來……

第一次奶聲奶氣地喊出「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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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瞬間都像幻燈片在腦海中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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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幾乎絕望的瞬間，一道白光猛然地從眼眸亮起，如閃電般竄過血管，直衝手腕。銀色手環瞬間被光芒纏繞，最終停留在那枚翅膀的吊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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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形的墜飾劇烈顫動，在黑夜中化作純白耀眼的一對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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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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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羽翼疾衝而下，將小敏的身軀緊緊包裹，溫柔托住了她下墜的軌跡，宛如被母親重新擁入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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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艾看見女兒被光翼守護，心頭的恐懼終於化作平靜。她的唇角微微揚起，帶著釋然與溫柔的笑意，喃喃低語：

「小敏……妳要好好長大……不論做甚麼，媽媽……都會陪著妳…支持妳……」

隨著話語落下，她緊閉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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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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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沉重的撞擊震徹全場，塵土四散飛揚。生命在這一刻凋零，里艾的身軀已經破碎不堪。

然而，她的雙手——即使在生命消逝的瞬間，依舊頑強地向前伸展，指尖朝向小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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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掙扎，而是想守護。

那不是求生，而是母親愛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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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用盡最後一口氣，只為告訴女兒：

「媽媽……還在。媽媽會一直守護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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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被白翼緊緊包裹住，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里艾將所有的愛、溫柔與追逐自由的勇氣留給了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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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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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樓邊緣，火口冷冷俯視了好一陣子。

「真是無聊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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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渾身顫抖，眼前的畫面像一把刀刺入心口。怒火、恐懼、悲傷全部翻湧，卻硬生生卡在喉嚨，化作一句沙啞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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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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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沒有回應，抬起頭望向上方破洞外的月牙，緩緩闔眼，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再睜開時，步伐沉穩地朝青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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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你也是殺人犯了呢。」

火口聲音輕描淡寫，但這句話卻比任何武器都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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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一愣，腦海一片空白。

「……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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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可是想保住里艾的性命。」火口撓了撓後腦，逐漸露出一抹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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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出手，她才掉下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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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心口狠狠一震。剛才的畫面一幕幕閃回，他的攻擊……他的結界……是那一瞬間，里艾才掙脫髮梢，撲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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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揍一下就爬不起來，躺在那兒看戲？那小鬼至少還撐了幾下……結果你一個人什麼也沒做。說到底，他們死掉不就是因為你？」

火口的嘴角裂開，笑容逐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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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青空聲音顫抖，臉色慘白。懷疑像毒蛇纏住心臟，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真的什麼也沒做到，只是害死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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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樓下的那兩個小鬼，應該也被金次殺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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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腳步不急不緩，從青空身邊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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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被捆綁的人群前，轉頭看向青空，低垂的眼神冰冷無情，語氣卻異常平靜：

「別急……很快，我就會送你去和他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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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此之前——」

隨後他的嘴角緩緩勾起，笑意裡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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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雙手同時張開，伴隨轟然爆裂聲，艷紅的火焰猛然竄出，瞬間照亮整片昏暗空間。那團火焰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烈、更加炙熱，彷彿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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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來一場華麗的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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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沉的聲音在火光中迴盪，陰冷的近乎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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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我親愛的——老婆還有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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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私的愛選擇墜落，只為讓妳學會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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