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 第十五話：火花 (五)

「首先，你們怎麼到這邊來的？」

火口抬起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到沒有絲毫起伏，彷彿只是在隨口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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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與青空對視了一瞬，體內卻同時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那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由內而外、深入骨髓的結晶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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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震動不規律卻極具壓迫感，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利刃，正一寸寸剝開他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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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清楚，眼前這個男人——與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不一樣。比野獸更兇殘，比樓下的金次更危險。僅僅是站在那裡，他的存在就足以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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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甚至連抬頭直視那雙暗紅色的眼睛都辦不到，喉嚨被無形的力量壓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僵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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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不了啊……？」

火口歪了歪頭，嘴角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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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一聲，撓了撓後頸，動作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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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臉上的笑容慢慢裂開到臉頰的邊緣，暗紅的火光開始在另一隻手上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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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選……什麼樣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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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像液態的熔岩在他指間流動，照亮了他那張半笑半瘋的臉。殺意在空氣中炸開，壓得兩人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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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空咬緊牙，硬是擠出聲音：

「那個……等、等一下！我們只是想確認小敏沒事！還有……這之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明知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卻賭火口不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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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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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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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尖叫聲瞬間撕裂了空氣！

火口的右手已燃起熊熊烈焰，狠狠壓在跪地一名年輕女子的肩膀上。火焰吞噬了布料與肌膚，燒焦與血肉混合的氣味瞬間充滿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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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子澤的怒吼震得胸腔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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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像是被吵到耳朵，懶洋洋地搓了搓耳洞：「喂……是我在問問題，我可沒允許你們插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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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俯視著那名已經昏死過去的女人，手上的火光再次加大。焦黑的皮膚因高溫收縮成駭人的皺褶，白骨在燒焦的裂縫中暴露，場面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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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少了一個，誰叫你要那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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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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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腳下瞬間亮起淡光，身影化作殘影衝向火口，快得連青空都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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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口只是微微後仰，像是看著小孩子衝過來般，輕巧一躍便讓子澤撲了個空。

下一秒，火口側身反擊，拳頭如同鐵錘般砸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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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擊力讓地面瞬間下陷，碎石四濺，子澤被一拳砸進凹陷的地板，肺中的空氣幾乎被完全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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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再次高舉燃燒的拳頭，火焰沿著手臂竄升，像是要一擊了結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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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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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猛然啟動標記，結合先前在青空身旁地面留下的吸引標記，強行將自己從火口的攻擊軌道中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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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他已回到青空身邊，嘴角滲著血，右手卻牢牢護著懷中的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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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沒事吧！」青空一把將小敏護到身後，看著子澤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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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喘著粗氣，聲音卻憤怒並堅決：「你保護好小敏還有其他人。這傢伙⋯⋯我一定要把他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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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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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聽後，先是一怔，隨即露出狂喜的笑容：「哈！原來你們也是結晶者……連金次都擋不住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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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問一下，你為什麼要綁架他們……還有小敏？」子澤沉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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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露出不屑的神情：「當然是為了錢啊！還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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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咧嘴笑得更大聲，

「而且，我可是那丫頭的"爸爸"啊！父親想跟女兒在一起，天經地義，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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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

子澤的目光落在那名昏迷女子的焦黑手臂上，怒意如烈火般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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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根本不配在小敏身邊！」

子澤雙手泛光，再次往火口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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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頭側的鮮血沿著髮絲緩緩滲出，在昏暗的光線下滲成一小灘暗紅。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已經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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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的瞳孔猛然一縮，熱浪瞬間將武山的額頭逼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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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的雙斧如同地獄的刑具，烈火纏繞高舉在結縭頭頂，烈焰切裂空氣的低鳴聲撲面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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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生死一瞬，武山感覺到體內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發——像是沉睡已久的脈動被喚醒。

武山的背後，一團橘色的光芒轟然綻放，溫熱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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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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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斧在即將觸及結縭額頭的那一刻，被一道黃光硬生生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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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的手臂停頓，斧刃陷入那團柔軟卻不可動搖的光幕中。他皺起眉，咬緊牙關加力，但感覺就像砍進了一團厚實的海綿，力量全數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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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團？……好軟！」

金次低聲喃喃，本能地收回斧頭，腳步連退三四步，踩得地面碎石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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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自己的雙斧——剛才還如烈日般熾熱的火焰，此刻竟完全熄滅，只剩下斧刃上淡淡的紅光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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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緩緩直起腰，額頭上混合著冷汗與灰塵。那團橘色光球圍繞著他身旁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的正前方，像守護獸般懸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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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眯起眼，雙斧緊握，疑惑與戒備同時浮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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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橘光球的中心微微裂開，一顆如貓瞳般的眼球在其中張開，直直盯向金次。那是一種無聲的凝視，讓人背脊微寒。只睜開了一瞬，眼睛便重新閉合，光球又回歸渾圓發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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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東西……！」

金次的表情由驚訝轉為嚴肅，眼神犀利的看向武山，話音剛落，他猛地向前一踏，雙斧帶著呼嘯的勁風衝向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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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再放出？」

武山伸手輕輕搓了搓，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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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哧！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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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光球瞬間射出三道粗壯的光束，與金次的斧刃正面衝擊。火花與光芒在黑暗中交織，爆裂聲震得整個樓層的牆皮簌簌掉落。每一次碰撞，金次的手臂都被震得微微後仰，雙腳在地面拖出漆黑的摩擦痕，地磚因高溫冒出一縷縷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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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趁勢衝上前，一把抱起結縭，將她安置在後方一根厚實的柱子旁，動作輕得仿佛怕她碎裂。他抬頭，眼神中閃過憤怒的橘光：

「……你對一個沒有意識的人，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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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沒有回答，只是低低嘆氣了一聲，接著猛力地旋轉雙斧。火焰在旋轉間被引燃，烈焰再次纏繞斧刃，如同燃燒的旋風。

「原來……你也有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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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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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火紅斬擊與橘黃色光束在樓層中瘋狂交錯！雙斧劈下時的尖嘯與光束撞擊時的爆鳴，如同鼓點般不斷轟擊著彼此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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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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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對撞都讓地面震動，灰塵從天花板如細雨飄落。光球的光束一次次被金次的斧刃彈開，而被彈飛的光束又像活物般折返，重新被光球吸收，形成吸收與射出的循環，將金次的攻勢短暫牽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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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側眼望向結縭，心中急道：「不好……這麼大的聲響她都沒醒，必須趕快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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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轉過頭的瞬間——金次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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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警戒的環顧了四周，

光球在身上不停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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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

感受到一道身影飛出，武山立刻操縱光球擋向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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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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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

阻擋的竟是一顆破裂的石塊。

武山還未反應過來，頭頂傳來灼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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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高舉雙斧，從天而降，火焰的光影如同地獄將武山整個人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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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歪——！」

武山讓光球瞬間拉長，形成不規則的橘色光體覆蓋在身體右側與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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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金次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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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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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斧劈在光球上，力道卻貫穿了防禦，將他與光球一同轟飛！武山重重跪倒在地，單手撐膝，另一隻手捂著嘴角溢出的鮮血，呼吸急促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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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看向狼狽的武山，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冷意：「你們還不會使用『力量』，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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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武山的疑惑，金次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腳步緩慢地走向那根石柱，結縭正虛弱地倒在那裡，彷彿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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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武山想撐起上半身，但身體像被千斤壓制，才剛直起腰，口中便湧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地面。他踉蹌著又倒了下去，手指緊抓地板，臉色蒼白，卻仍無法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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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站到結縭面前，高舉雙斧，火焰在斧刃纏繞，噼啪作響，如同處刑人。

「我來……幫妳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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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伴隨怒吼，武山強行驅動橘色光球衝向結縭，橘光劃破空氣直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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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揮下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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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斧的弧線化作一道死亡的陰影，覆蓋了結縭的整張臉，火光在她蒼白的皮膚上映照出殘酷的色澤。光球明明離她只剩不到五、六步的距離，卻像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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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

結縭在朦朧間呢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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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空氣凝固，連火焰的顫動都消失了。但唯一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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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田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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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下的雙斧停在半空，離結縭的額頭僅有數寸，卻無法再前進。金次的瞳孔中，那抹兇光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與……悲傷。腦海湧出一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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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街道上，一個小男孩笑著衝向自己，手裡揮舞著紙風車，邊跑邊喊：「爸爸！快看！」" 笑容那樣真誠，那樣明亮，讓人不自覺想伸手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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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亂了，握斧的雙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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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火焰在瞬間散去，雙斧掉落地面，隨後化作無數細小的紅色光點，在空中盤旋、匯聚，最終凝成一條沉甸甸的項鍊，靜靜落在金次的掌心。他沒有猶豫，將它掛回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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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看向破碎窗外的夜色。

月光透過窗灑下，照亮了他臉上的陰影與疲憊。低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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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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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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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熄滅的同時，另一處的野火仍在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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