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 - 第十四話：火花 (四)

沒有人回應，四人皆被那駭人的威壓震懾住——

金次眼中閃動著紅色微光，彷彿靈魂都被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看穿，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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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顆石子破空而來——

武山率先行動，他彎腰撿起幾顆大小不一的石塊，毫不猶豫地朝金次投去。金次將斧頭從地面拔出，反手一揮，輕鬆將石子擊飛，目光凌厲地鎖向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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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雙斧緊握，金次的眼神冰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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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低頭一看，掌心已被鮮血染紅，兩滴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她抬起刀鋒直指金次：「小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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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你們就當她死了吧。」金次面無表情地看向樓層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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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子澤與青空已同時衝上，金次轉頭的瞬間，拳頭幾乎貼到金次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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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金次只用斧柄橫掃，就將兩人腦袋砸向地面，接著猛然躍起，反踢將兩人踹向結縭身後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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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兩人直直撞入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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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青空！」武山急喊。

兩人從煙霧中慢慢站起，鼻血順著臉頰滑落，青空死死盯著金次的紅光斧刃：「他的力量……比想像中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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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踏前一步，擋在子澤與青空面前，太刀穩穩直指金次，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你們兩個，去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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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間緊鎖，因為那股氣息此刻正像濃稠的毒霧般壓在她的感官上，黏膩、冰冷，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那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一種掺雜著瘋狂與掠奪欲的震動，從樓上滲透下來，如同看不見的手，不斷與她體內的結晶共鳴，胸口像被無形的重量壓著，每一次脈動都逼迫她咬緊牙關，才能勉強穩住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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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鋒利：「照他剛剛說的，小敏應該還活著——你們，去把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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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子澤擔心地看向結縭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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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澤，交給我們吧，我們會解決的。」武山半蹲下，穩穩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們，好嗎？」武山轉頭看向青空，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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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青空深吸一口氣，與子澤兩人同時轉身，朝樓上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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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像沒問過我的意見吧？」

金次旋轉雙斧，斧刃掠過地面激起火花，猛然揮向子澤與青空兩人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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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嗡嗡嗡——

結縭硬生生攔下，刀與斧的撞擊聲在樓層內迴盪，尖銳聲震得耳骨發麻，火花在黑暗中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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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鏘——

金次反手揮斧，進攻方向猛然一轉，斧刃如風暴般壓向結縭，刀光與斧影瞬間交織。

鋼鐵連續衝擊的聲浪，不給結縭一絲絲喘口氣的機會，每次揮擊都沉重到讓手腕發麻，結縭被逼得只能被動防禦，手臂因震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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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綠的刀光交錯閃耀，火星與氣浪不斷在狹窄空間炸開。

僅僅數個回合，勝負已見端倪。結縭的太刀被重斧震得偏開，還未完全調整回防，巨斧的黑影已覆滿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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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咚！

一道石子疾射而來，擊中斧刃的側面，另一顆集中金次的小腿，雖沒造成傷害，卻讓他停頓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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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又是你？」金次紅光閃爍間帶出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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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把握這個瞬間猛然後躍，與擺出投球姿勢的武山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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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會丟石頭嗎？」結縭側眼問道，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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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武山露出尷尬笑容，卻已握緊石塊，「我掩護你，找準空隙，給他致命一擊。」

話音剛落，金次再次衝來，雙斧颳起的氣流，壓迫如同巨獸衝撞。這次，他的目標直指手無寸鐵的武山。

結縭橫身推開並擋下，刀刃與斧頭再度相撞，火星在兩人之間炸裂。她的手掌此刻已被鮮血染滿，但握刀的力道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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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新的交戰，刀光不斷，震撼的力道透過雙臂直擊肩骨，結縭的呼吸開始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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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溫柔了……你根本沒有做好斬殺人的準備，對吧？」金次的聲音壓低，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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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是用來保護人的。」結縭反壓刀柄，猛地將他逼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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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斬不了的人，也什麼都守不住。拋棄那種天真的自尊吧！」金次低吼，身形再度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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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忽然飛來石塊，精準擊打在金次的肌肉與關節上，雖未破防，卻不斷干擾動作與視線。

「真煩人……」他回頭掃視，卻找不到武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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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縭趁此空檔揮刀猛攻，刀刃上的翠光愈發耀眼，連金次都不得不用雙手持斧格擋。

「妳……」他感覺到對方的力量正一點點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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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塊持續敲擊在他的背、肩、腿上。

兩人的配合在無形中形成了一張看不見的網——

結縭的刀勢如疾風壓迫，逼得金次不得不專注防禦；而武山的石子則像隱匿在暗處的獵手冷箭，準確無誤地切斷他的攻擊節奏。

每當金次想尋找武山的蹤影，結縭的刀鋒便已近身；每當他全力迎擊結縭，四面八方又傳來石子的投擊。

這種循環漸漸壓縮了他的行動空間，令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攻勢正被兩股力量從不同方向慢慢鎖死，如同被獵網一寸一寸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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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金次的聲音低沉。

他的雙眼紅光驟亮，彷彿有火焰在瞳孔深處燃起。

紅光順著粗壯的手臂一路滲透，每一寸肌肉都在脈動。紅光流入雙斧，瞬間化為灼烈火焰纏繞刀鋒，如同兩支被點燃的戰場火炬，火焰沿著刀鋒竄動。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呼吸般，忽明忽暗帶著灼熱的氣息，將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那股壓迫感像洪水決堤般湧來，結縭與武山幾乎同時屏住呼吸，本能地後退半步——這是絕對力量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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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次只是一個細微的甩腕，巨斧便帶起如焚風般的衝擊波，結縭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震飛，重重砸落在地，將刀刃刺入水泥地畫出一條裂縫，滑行數米才勉強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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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還能再強！？」結縭喘息急促，手腕因衝擊一陣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她還沒來得及重新架起太刀，那雙如獵獸般的紅瞳，已經從她的身上滑過，死死鎖定了另一個目標——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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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半蹲在陰影中，正要甩出手裡的石子，卻在瞬間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逼近。

那雙燃著紅光的眼眸，像是隔著空氣將他釘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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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地面在金次踏出的那一瞬間顫動起來，他的身影如脫弦之箭衝出，火焰纏繞的巨斧高高舉起，烈焰在一瞬間出現在武山頭上，照亮了他驚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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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結縭怒吼，強行衝刺，幾乎是用全身的力道將自己撞進那條必殺的軌跡。雙手橫舉太刀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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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

衝擊聲悶沉得像一記巨雷炸響在耳邊，金次的斧頭帶著灼熱火焰重砸而下。

下一瞬——

翠綠色的碎片如同破裂的玻璃般四散飛舞，結縭的太刀從中段碎裂，刀柄在火光中翻滾墜落。

結縭被力道壓得倒地，頭部猛然撞上冰冷的地板，意識在黑暗中急速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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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山呆跪在原地，胸口的心跳如同戰鼓般急促，耳邊全是血液奔流的聲音。

金次舉起巨斧，對沒有意識的結縭揮下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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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子澤與青空腳步飛快，幾乎是貼著樓梯衝上去。

隨著高度攀升，空氣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越發沉重，像有什麼邪惡的東西正靜靜等待。

轉過最後一段階梯，前方的走廊透出詭異的光——不是燈光，而是夾雜著淡淡紅意的昏黃亮芒，宛如來自地獄的呼吸。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同時邁步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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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畫面，令他們心口猛然一縮——

寬闊的樓層中央，幾名被五花大綁的人跪成一圈，眼睛與嘴巴被粗布封死，低沉的哀鳴在空曠中顫抖迴盪。

圈子的最中央，一張破舊的辦公椅上坐著火口太郎，他雙腿翹起，姿態隨意得近乎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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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後——雖然雙眼被蒙上黑布，那熟悉的身形與雙馬尾仍讓人一眼認出。那是小敏，顫抖得像是被風拂過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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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口太郎抬起頭，視線帶著不悅與陰冷，卻依舊掛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邪笑。

「……你們啊，還真是特地送上門來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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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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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皆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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