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那時的湛霖

夜裡，窗外的風帶著初春的微涼，家瑜翻了個身。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覺得眼皮一闔，再睜開時，世界忽然倒退了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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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坐在辦公桌前。

四周是當年沒有改變位置，湛霖的位置不在身邊，也不在主管的辦公座位。

她愣了幾秒，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夢，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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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姐姐：「想吃這間嗎？（附餐廳照片）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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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她，還叫湛霖「姐姐」。

不加思索地回了句：「好呀～」，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答應得多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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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班時間一到，家瑜就習慣的走到隔壁辦公室等待。

空氣裡依舊帶著那股清淡的白麝香，讓她心口沉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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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門，湛霖抬頭看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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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翻著資料的手突然頓住，視線像被什麼擊中，慌慌張張地收拾桌上的紙堆，然後偷偷掏出小鏡子檢查妝容。

她撥了撥自己自然微捲的亞麻色長髮，又低頭輕輕補了唇彩，還從抽屜裡摸出一小瓶白麝香香水，在耳後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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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家瑜突然意識到，這是夢。

因為現在的「霖」不會這樣慌慌張張；

而夢裡的「她」──

會在每一次見到她前，細緻到連香氣都想調整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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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反光裡，湛霖看起來既緊張又雀躍。

她假裝鎮定，手卻藏不住顫微微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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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隔著時間與夢境，看著那樣的她，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開了門叫她一聲：「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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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落，隔間內的湛霖突然愣住，眼尾立刻染上紅意，整個人像被小小的火花點燃，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連剛補好的香氣似乎都更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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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家瑜才真切地感受到──原來，我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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