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夢魘（R18）

夜裡，睡夢中的家瑜額頭微微沁出冷汗。

她揉了揉眼睛，她站在會議室的外頭，手裡握著手機，意識還有些模糊，她下意識地想起，湛霖和侯前輩已經出外勤好幾天了。

那個時候，侯前輩還在單位裡，一切都還沒發生…湛霖也不曾和侯前輩出差過……但彷彿身歷其境的她沒有意識到這是夢境，只覺得心頭發慌的，彷彿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在悄悄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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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手機，發現她早撥了湛霖的號碼。但似乎沒被接起。

她心跳漸漸加速，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手機。就在這時，螢幕亮起——是湛霖的視訊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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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起，畫面卻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穿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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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訊那端，侯前輩赤裸著上身，胸膛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汗光，他咧嘴大笑，眼神充滿勝利的輕蔑與殘忍。

在他身後，那張八爪椅上，綑綁著一個讓家瑜心碎的景象——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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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那頭亞麻色的微捲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精緻的五官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幹練與理性，杏色的眼瞳黯淡無光，頭低垂著，嘴角還殘留著被侵犯過的濕潤痕跡。

她的身體完全赤裸，手腕與腳踝被粗糙的繩索緊緊固定在椅子的金屬爪臂上，胸前與大腿內側布滿紅腫的吻痕與指印。

椅子下方，一灘晶瑩的水漬緩緩滴落，映照出她被徹底征服的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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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看這是誰啊？」

侯前輩的笑聲粗獷而惡毒，他故意把鏡頭拉近，讓家瑜清楚看見湛霖微微顫抖的身體。

「妳知道湛霖現在可乖得很。」

「我用了好幾樣玩具，才把這高傲的女人弄得這麼濕、這麼騷……」

「妳聽聽，她剛才還在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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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粗暴地捏住湛霖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湛霖的杏色眼瞳裡只有空洞與疲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家瑜…別看……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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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的戀愛根本就是辦家家酒！」

侯前輩狂笑著，目光掃向鏡頭，充滿對家瑜的輕蔑：「尤其是妳，這普通到不行的人，憑什麼得到她？」

「湛霖這種極品女人，本來就該被男人好好調教，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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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在夢裡猛烈搖頭，眼淚瞬間湧出，聲音破碎而絕望：

「不對……」

「不要……不要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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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想去抓住畫面裡的湛霖，卻只抓到冰冷的空氣。

侯前輩的笑聲越來越大，像惡魔的詛咒般迴盪在她的耳邊，而湛霖那曾經溫柔擁抱她的身體，此刻卻在另一個男人的掌控下，無助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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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終於聽見家瑜那破碎的哭喊，笑意更深，帶著殘忍的興趣：「啊？妳想代替她嗎？前輩滿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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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視訊畫面如破碎的玻璃般碎裂，場景瞬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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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猛地發現自己回到了那一天——單位三樓的男廁。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燈光昏暗而冰冷。她心跳如擂鼓，恐慌症瞬間發作，雙腿發軟，整個人無力地跪倒在瓷磚地上，呼吸急促到幾乎要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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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前輩的身影顯得無比高大，那陰影籠罩下來，他粗魯地一把抓住家瑜的短髮，強迫她抬起頭。

疼痛讓她眼角泛淚，視線被迫對準男人敞開的褲襠——那根早已直挺挺勃起的性器，青筋暴起，帶著濃重的腥臭味，幾乎貼到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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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家家酒的妳們，沒體驗過這個……」

侯前輩低笑，聲音充滿惡毒的快意：「這就是女人該跪下來侍奉的東西，讓前輩好好教教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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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毫不憐惜地挺腰向前。

那根粗熱腥臭的性器狠狠捅進家瑜的喉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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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家瑜的棕色眼瞳瞬間瞪大，劇烈的窒息感與噁心感同時襲來。

「嘔呃——嗚嗚！！」

她想掙扎，卻被侯前輩死死按住後腦，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男人粗暴地扭動腰肢，一下又一下地抽插著她溫熱緊窄的口腔，黏稠的液體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她此刻蒼白無助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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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助、屈辱、恐慌……所有負面情緒如狂潮般吞沒了她。

她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全身發抖，淚水不斷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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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的臥室裡，家瑜在夢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額頭與頸側全是冷汗，聲音越來越小，卻越來越絕望，像被困在深淵裡的哭喊。

湛霖幾乎是在第一聲夢囈時就醒了，她睜開眼，看見的不是安穩睡著的家瑜，而是滿頭冷汗、蜷縮成一團、不停顫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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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碰她……」

那聲音很小，卻像有人狠狠捏住了湛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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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把家瑜搖醒，因為她知道，夢魘中的人，突然被劇烈喚醒，有時只會更加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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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吸了一口氣，打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讓房間重新有了柔和的光，接著她輕輕靠近，放低了聲音：「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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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家瑜依舊皺著眉，不停發抖：「不要……」

「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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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眼眶瞬間紅了，她伸出手，沒有立刻抱住她，而是先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家瑜。」

「是我。」

「我是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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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家瑜一點時間，感覺到家瑜沒有抗拒，她才慢慢將她攬進懷裡，沒有一絲強迫，抱得穩穩的，她一下一下拍著家瑜的背，像平常陪她度過恐慌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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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在家。」

「我們在家裡。」

「沒有人能傷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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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依然沒有醒，只是身體仍不停顫抖，呼吸凌亂得像快喘不過氣，湛霖低頭，看見她胸前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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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了一張乾淨的濕紙巾，輕輕替她擦去額頭和頸側的汗水，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彷彿怕驚碎一場噩夢。

「我在。」

她仍然重複著。

「我在。」

「妳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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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家瑜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住了湛霖胸前的睡衣，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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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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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哭了出來，不是醒著的大哭，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壓抑許久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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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立刻把她抱得更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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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慢慢睜開眼，眼神沒有焦點，瞳孔還殘留著夢裡的恐懼，她急促地喘著氣，看見眼前熟悉的人，眼淚一下子崩潰：「霖……」

「我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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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不下去了。整個人不停發抖，胃裡猛地一陣翻攪：「呃……嘔……」

她整個人蜷縮起來，額頭抵著湛霖的肩膀，不停乾嘔，眼淚混著冷汗，不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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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催她，她一手穩穩抱著家瑜，一手輕輕順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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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慢慢來。」

「不用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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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拼命搖頭，呼吸亂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霖……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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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湛霖睡衣的手，抖得厲害：「我夢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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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卡在喉嚨，光是回想，胸口就像被重重壓住，她閉上眼，眼淚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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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妳……」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卻又被恐懼堵住。

「對我……」

「呃……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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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立刻扶著她坐起來，將一旁早就準備好的垃圾桶輕輕放到床邊，家瑜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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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了床頭的水，沒有勉強家瑜喝，只是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等家瑜的呼吸稍微緩了一些，她才伸手，用掌心輕輕托住家瑜冰冷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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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她輕輕叫她的名字：「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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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努力把目光移向她，那雙眼睛裡，全是驚恐，像還停留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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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望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妳做惡夢了……那是夢…。」

「妳現在看到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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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住家瑜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妳感覺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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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手掌貼在她胸前，掌心下，是規律而溫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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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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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聲說：「我在這裡，沒有離開。」

「也沒有發生夢裡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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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掛著眼淚，呆愣的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眼淚又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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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哭著說：「好真實……那好真實……就像真的發生過……而我救不了妳……」

「……在夢裡我還是救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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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眶也紅了，她將家瑜慢慢擁進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肩，她低聲說：「現在的我，就在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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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會兒，輕輕吻了吻家瑜被冷汗浸濕的額頭，聲音微微顫抖：「那時候，是妳一個人在面對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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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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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緊家瑜，像想嵌入自己的血肉內：「妳害怕的時候，可以告訴我、可以叫我。」

「哭也沒關係。我會陪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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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終於忍不住，整個人縮進湛霖懷裡，像終於找到可以停靠的地方，放聲哭了起來。

湛霖閉上眼，把她抱得更緊，心裡卻一陣一陣發疼，她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惡夢。

侯前輩即將出獄的消息，沒有一天真正離開過家瑜的心。

她這陣子沒有說出口，可是身體記得，壓著直到在夢裡重現，傾瀉那時的恐慌與無助，以及最近的擔憂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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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邊輕撫著她的背，一邊在心裡默默下定決心，她不會讓家瑜一個人面對這些。

她會陪家瑜回診，把最近夢魘變多、恐慌變頻繁的情況整理給醫師；她會留意上下班的安全，提醒同事互相照應；她也會在每一個驚醒的夜晚，像現在這樣，讓家瑜知道——

她不需要獨自面對那些曾經的黑夜，因為醒來以後，身邊一直都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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