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清禾的察覺

這天其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沒有吵架，沒有哭，也沒有回憶忽然翻湧。

只是很普通的一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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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洗完澡，比平常早一點躺下。

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撐著精神說話。

她側躺著，很自然地把背靠過了過去，呼吸慢慢變得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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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原本還醒著。

他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第一次意識到一件事——

她沒有在警戒。

不是那種「累到撐不住」的睡，也不是習慣性把自己縮小的姿態。

她的肩膀是鬆的，眉心是平的，連手指都沒有微微用力。

那是一個知道自己被接住了的人，才會有的睡姿。

清禾忽然明白，她停下來了。

停下那些自我管理、

停下那些「我不能麻煩別人」、

停下那些只在夜裡一個人承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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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伸手抱緊她。

只是很輕地，把被子往她那邊拉了一點。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

她不是不會放下，只是以前沒有地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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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清禾第一次真正放心。

不是因為她不再愛過去，也不是因為她完全屬於現在。

而是因為——

她終於不用醒著，來證明自己撐得住了。

他閉上眼睛，在她均勻的呼吸聲裡，很慢、很穩地睡著了。

知道明天醒來，她還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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