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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歲月

ISSUE #260

Author:

暖光歲月

Author:

喵語紫藤

ISSUE #260

習慣

當晚家瑜鑽進被子裡的時候，動作很熟練。

身體自動側過去，額頭貼上那個她已經記得位置的地方，

手指也順手抓住睡衣的一角。

然後——

腦袋忽然亮了一下。

……啊。

中午那段對話，毫無預警地浮上來。

「妳們都怎麼睡啊？」

「我們每次醒來位置都不一樣欸。」

「橫著。」

「被子不知道去哪了。」

家瑜在黑暗裡，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以前從來不會想這種事。

只求今晚要是能睡著就好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一個「固定位置」。

不是因為被要求，

而是她的身體一躺下來，就有想要靠去的地方。

她在被子裡微微動了一下，整個人不自覺地往熟悉的方向貼近。

胸口的起伏、呼吸的節奏、熟悉的香味，

那個會在半夜把她撈回來的溫度。

「摸不到她，我會醒。」

那句話在腦袋裡輕輕回放了一次。

家瑜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想縮起來。

原來她自己會亂滾。

原來每一次都是被湛霖撈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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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更靠近了一點，

手指抓緊那件睡衣，

力道很小，卻很確定。

好像在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方式說：

「我有回來喔。」

夜很安靜。

家瑜閉上眼睛，

在那個已經不用確認的懷裡，慢慢睡著了。

-----

——湛霖——

我以前不是這樣睡的。

我睡覺的時候，會把自己收好。

不亂動、不碰人，醒來就醒來。

但現在不是。

我知道自己會在翻身前先伸手。

會在半夜醒來時，第一個動作不是睜眼，

而是確認懷裡的重量還在不在。

我甚至知道——

如果摸不到，我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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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我不想在她不在我身邊的時候，

一個人又對抗著世界。

我會在她滾遠的時候把她撈回來。

會在她縮成一小團時，替她留一個位置。

會在她抓住我睡衣的時候，

默默調整呼吸和姿勢，讓她更好睡。

這些事情，我沒有決定過。

它們自己出現了。

我以前以為，愛是清醒時才需要負責的事。

現在才知道，

原來連睡著的我，也在選擇她。

我沒有覺得負擔。

也沒有覺得被需要得太多。

只是很安靜地明白——

她在，我能安心的休息。

如果哪一天她不小心又滾遠了，

我會醒來。

把她帶回來。

然後，我的世界才會繼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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