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霖——
今天是全單位一起上的防災士訓練課。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L9FKlmE5
按理說，這種課雖然內容嚴肅，但家瑜通常是那種——哪怕只是個案內部分享，她也會拿著筆記本，從開場到結束都記得密密麻麻的那種人。
可是今天，我餘光一瞥，就發現她的狀態不太對。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DzNthAIs
筆記本是攤開的沒錯，可是頁面空空的，筆停在紙上，眼神卻有點飄散，像是在努力集中注意力，卻怎麼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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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伸手碰她，結果她的肩膀微微一沉……慢慢地，就靠到我身上，閉上眼——睡著了。
我愣了好幾秒。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rAHykKk0
這可是那個「連團隊培訓的主持人都會被她的筆記整理驚到」的筆記魔老婆啊！她居然在課堂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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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結束後，我輕推她一下，她眨了幾次眼才回過神，看起來還有點恍惚。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s7w969aC
不過似乎因為睡了一段時間，她精神稍微好了一些，還露出熟悉的笑，說要跟我回家。
路上，她忽然提到：「回去之後，我想去操場跑個步。」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ujXDxIHV
我一邊走一邊皺眉——她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疲倦，更像是在發燒前的那種渙散感。可是她態度很輕描淡寫，我只好先陪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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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她真的去了操場。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t74y1gmP
夜裡的風帶著涼意，她卻跑到滿臉泛紅、呼吸急促。
回來洗完澡後，全身熱熱的，頭髮還帶著蒸汽味。
我正要提醒她注意休息時，她的眼睛像黏住我一樣，看到我就笑，手軟軟地伸過來勾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她跟前，聲音輕得像怕驚跑什麼：「霖……陪我，好不好……我想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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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背先貼了貼她的額頭——還是熱的，比平常體溫高一點，呼吸也帶著點急促。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6SF41sKB
「妳是不是不舒服啊？」我問。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H4pp2MH1
她只是眨了眨眼，嘴角微翹：「我哪裡不舒服……我只是想妳……想妳到不想等……」
她的手指不安分地順著我的手背往上滑，像是在撒嬌，又像在確認我真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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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僵住。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eY0LgckS
這聲音、這態度，根本是她病了的任性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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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才忽然意識到——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HpgUg8Pe
她大概是被我傳染了，只是我們都沒發現。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jo3lJOaC
而眼前這隻熱呼呼、還纏著我撒嬌的小貓……不就是前幾天我的翻版嗎？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有點酸。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dpLP6WtT
她平常那麼懂分寸，連親吻都會先看我是不是有空、是不是累；可是現在，她整個人都軟下來了，病態裡的任性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只想要我抱著、要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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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軟了——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F68DcHyz
她肯在我面前卸下力氣、撒嬌，甚至任性到想要立刻確認愛意，這本身就說明……她其實已經開始脆弱了。
而我，該像她那天一樣，把她整個人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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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她的額頭剛好蹭在我的鎖骨上，發燙的呼吸透過布料燒到我的皮膚。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yDeyxNLV
「小貓……等妳好一點，我讓妳要多久都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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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抱上床，準備塞進被窩裡安撫這隻纏人小病貓，她卻抬起頭，用一臉困惑的表情看著我——
「我沒有病啊……」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心的疑問，像是在說「妳是不是搞錯了？」。
我忍不住失笑，低頭用額頭蹭了蹭她的髮頂——那裡的溫度，明明比平常高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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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病？」
我挑眉看她：「上課的時候眼神飄了飄，掙扎過後直接倒在我肩上睡到下課，這是什麼？高級放空體驗？」
她眨了眨眼，還想辯解：「那是因為我昨晚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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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我故意拉長音，手掌覆上她的額頭，感受到那股不尋常的熱：「然後回來還去跑步，洗完澡就熱呼呼地纏著我要滾床單，這叫沒病？」
她被我堵得一時說不出話，只能微微撇過頭，小聲嘀咕：「……可是我精神不錯啊。」
我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讓她重新對上我的視線。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ySP8AZad
「家瑜，妳這是潛伏期的小病貓狀態，我一看就知道。」
她睫毛顫了顫，像是還在消化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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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我慢慢將她往被窩裡按，語氣柔得像哄小孩：「不管妳承不承認，今天晚上都乖乖待在我懷裡休息。等妳真的病出來了，我可比妳更清楚怎麼照顧人。」
她似乎想反駁，但被我蓋好被子、圈在懷裡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像是半服輸半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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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在她耳邊笑著說：「現在的妳，就是我專屬的小病貓——不承認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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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是被床鋪上那股不安分的動靜吵醒的。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L0neXICg
原本安安靜靜縮在我懷裡的小貓，整個人蜷成一團，背緊緊拱著，像是想把自己藏起來。她的呼吸急促，夾著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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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探上她的額頭，一瞬間心口一緊——燙得嚇人。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evkQ9NL1
但她的手腳卻是涼的，還在微微發抖。
我翻身將她整個圈進懷裡，想把我的體溫傳給她，卻聽到她在夢裡細碎地呢喃：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YG4IpImg
「想出去……霖會被傳染……」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bqzW8JC5
聲音沙啞又急促，像是被什麼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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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像被攥住一樣。
這傻瓜，明明已經病得一會兒燒、一會兒冷顫，還在夢裡擔心我會被傳染，想離開我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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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抽了口氣：「哈……呃……」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r4iNYtTr
又是一聲低低的：「唔……」，好像在掙扎。
我連忙摟緊她，把她的頭按在我頸窩，低聲在她耳邊安撫：「不准走，聽到了嗎？我在這裡，不會讓妳一個人去外面……」
她的手指在我睡衣上無力地抓了兩下，像是被我的聲音牽回了點意識，顫抖慢慢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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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另一隻手去拿放在床頭的毛毯，蓋在她身上，輕輕替她揉著背。22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IiYugvnC
「病了也要任性一點，聽到沒有？」
我低低地笑了一下，嗓音卻有點發緊：「就算傳染給我也沒關係……反正我們早就是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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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話，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但眉頭還是皺著。我輕吻她的額角，決定今晚不睡，就這樣守著她，等到她的燒能退下去。
因為這小貓病得再嚴重，也別想躲到我懷抱之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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