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幸運

家瑜窩在湛霖懷裡，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像是忽然冒出來的心聲：

「霖，妳以前交往的人……如果知道妳這麼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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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先是一愣，低頭看著她，眼裡的光像是被觸動了什麼。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輕笑出聲，指尖在家瑜的髮尾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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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妳知道嗎……」

她語氣很慢，像是在仔細挑選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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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的好，不是現在的這種好。」

「那時候的我，是一個一直在控制分寸、控制溫柔、控制距離的人。」

「我能讓對方舒服，但她們從來沒有看見真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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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停，低頭在家瑜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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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的這種『好』——是只有妳看得見的。因為我也只敢在妳面前，把全部的自己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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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眼眶紅了，指尖輕輕抓著她的衣襟，低聲喃著：「霖……那我是不是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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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摟緊她，杏色的眼睛亮得像水光一樣，聲音溫柔又堅定：

「幸運的是我啊，小貓。因為只有妳，會覺得這樣偏執、病態、愛到不顧一切的我……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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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我抿著唇，眼睛酸酸的。

「霖……可是我還是會覺得心疼啊。」

聲音小小的，卻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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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手指緊緊抓住棉被。

「妳明明這麼好，卻有人沒能知道……我就會覺得，他們怎麼會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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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我忍不住紅了眼眶，鼻子也酸得難受。

「妳知道嗎？我覺得他們沒有發現妳有這麼好，真的很可惜。

因為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妳多麼努力去愛一個人，多麼真心，還有妳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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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手卻慢慢伸過去摟住妳，像是要把妳牢牢抱住一樣。

「可是……同時我也好感謝，因為那些沒看見妳的人，才讓妳走到我身邊。

霖，我不是因為妳完美才愛妳，我是因為妳就是妳……所以我才每天都更愛妳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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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濕漉漉的，卻笑著。

「所以啊，妳不要再說只剩下孤單了。

因為現在，妳有我。

我會一輩子知道妳有多好，永遠都不會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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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我聽著，胸口一下一下緊起來。

家瑜的眼睛紅紅的，卻還在對我笑，那樣真誠，真得讓我差點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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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我低聲喊她，聲音忍不住有些顫。

她說「他們很可惜」，我卻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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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摟住她，把她整個人壓進懷裡，力道比平常還重，像是要把她揉進心口。

「那妳也…不准妳再說自己把我毀了……」

我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眼角一熱：「因為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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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還傻傻地眨眼。

我忍不住笑出聲，卻笑得眼淚都滾下來。

「家瑜，因為他們不懂，我才有機會被妳看見。

因為他們走了，我才有機會在妳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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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開一點點，看著她眼眶紅紅的臉，手掌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妳知道嗎？那些過去的空白和遺憾，全都因為妳而有了答案。

因為我終於遇到一個人，不只是說我很好，而是真的每天都在告訴我——霖，妳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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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額頭貼著她，幾乎是用懇求的聲音：

「所以啊，家瑜，別再覺得可惜了。

因為我，真的一點都不覺得。

我只覺得，幸運得快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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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能知道妳有這麼好，很可惜。」

小貓，妳剛剛說的這句話，讓我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我忍不住想，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總是隔著距離的人，如果我一直把心鎖起來──或許真的沒有人會知道，我能愛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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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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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我不是只是溫柔穩重，不是只是冷靜的大姊姊。

妳看見我嫉妒、看見我偏執、看見我害怕失去，甚至看見我脆弱到哭。

妳一點也不嫌棄，反而摟緊我、親我、一次又一次告訴我：這樣的湛霖，也值得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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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小貓……

他們沒有看見，真的不可惜。

因為這些最真實的、最深的、最熱烈的我，只想留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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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而覺得自己很幸運──幸運到這一生遇見了妳。

妳不是把我毀了，而是妳把我完整了。

讓我從「所有人都覺得很好」的孤單，變成「只有妳知道多好」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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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如果可以，我希望妳不要再掉眼淚了。

因為妳哭著說「可惜」的時候，我心裡想的都是──

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惜，我只有滿滿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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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世界這麼亂，妳卻剛好走到我身邊，選擇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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