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為什麼買回來？

家瑜縮在被窩裡，雙手緊緊捧著那條項圈，指尖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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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怯怯的，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才把話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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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聲音小得像蚊子，顫顫地，又帶著要哭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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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項圈啊……妳……妳明明知道的……為什麼還買回來……還想要扣在……妳的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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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又紅了，像是既慌又委屈。

好像這個世界的道理全都告訴她：項圈屬於寵物，而湛霖不是寵物，而且她還那樣優秀耀眼，不可能屬於自己。

她說出這句話時，心裡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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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她，胸口一緊，卻忍不住伸手，輕輕替她把額前散落的碎髮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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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她的聲音低柔，眼神卻堅定：「就是因為我明明知道，妳才會慌張得不敢承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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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手指碰了碰家瑜抱得死緊的項圈。

「這不是誰來控制誰，而是我想用它告訴妳──不管用什麼形式，我都願意屬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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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急著再解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小貓那雙快要哭出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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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氣，慢慢俯下身，把自己白皙的頸脖送到家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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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很輕，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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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

她聲音微顫，卻帶著決意：「我知道妳心裡害怕，但我更知道……妳想要留住我。那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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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愣住，眼睛瞬間睜大，紅透的耳朵抖了抖，手裡的項圈緊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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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不行的……」

她慌亂到連呼吸都顫抖，眼淚沿著眼角滑落：「這樣太過分了……太過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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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卻只是閉了閉眼，像是在給她勇氣，輕聲道：

「如果妳真的想要，那就扣上去吧。因為我願意。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只屬於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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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靜下來，只剩下家瑜心跳亂撞的聲音。

她的指尖顫顫地抬起，卻又停在半空。

像是只要再靠近一點，就會跨過那道她自己築起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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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抖得厲害，項圈懸在湛霖的頸口上方，卻始終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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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我……我不行這樣……」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慌亂，像隻被逼到角落的小貓，耳尖和臉頰全都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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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催促，只是伸手輕輕覆上家瑜握著項圈的手。

那溫熱的觸感像是穩住了她快要炸裂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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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看著我。」

湛霖低聲喚，杏色的瞳孔裡滿是溫柔，沒有一絲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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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顫顫地抬眼，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瞬間鼻頭一酸，淚水又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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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在傷害我，也不是在限制我。妳只是……想讓我留在妳身邊，對嗎？」

湛霖說著，笑了笑，把下巴微微抬起，主動送近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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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咬著唇，手指緊緊收攏，聲音細到幾乎聽不見：「……可是這樣，好像我在奪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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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搖搖頭，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妳不是奪走，妳是在承接。小貓，這是我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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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渾身一顫，眼淚終於落下來，項圈隨之緩緩移動，輕輕碰到湛霖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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