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那是項圈！

臥房裡靜悄悄的，只有被窩裡微微的抽氣聲。

歐北加小小地：「喵～」了一聲，跳上床，用肉墊踩了踩窩成一團的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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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北加，別鬧了啦……」

家瑜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鼻音。

她手裡還緊緊捧著那個盒子，終於忍不住打開，抽出那條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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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手顫顫地把項圈拿起來，對著歪著頭的歐北加比了比。

「這樣才對嘛……對不對？項圈就是給寵物的……」

她苦笑著，眼眶卻泛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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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咔噠」一聲，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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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站在門口，看見的正是這幅畫面：

被窩裡的家瑜，紅著臉，手裡拿著那條項圈，比在歐北加的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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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猛然一抖，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整個人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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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愣了片刻，隨即忍不住笑意，眼神卻格外溫柔。

「小貓……」她走近一步，聲音低下來：「妳明明不是想扣在牠身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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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急得整個人縮成一團，紅著臉埋在被子裡，手忙腳亂地想掩飾。

「咿──不是的、不是的！我怎麼能把這個扣在老婆身上？！嗚！！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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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張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說著說著，腦子一亂，竟然伸手去想拆下歐北加脖子上的小項圈，準備換上她手裡的新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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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北加：「喵──？」地歪著頭，完全不懂眼前這個動作，仍乖乖讓小主人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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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家瑜手指顫顫發抖、差點就要扣上去的時候，門邊的湛霖輕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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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連歐北加都要幫妳遮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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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手猛地一抖，整個人僵住，臉紅到耳根，急急忙忙把項圈往背後藏。

「嗚──霖！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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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哽著，眼裡卻滿是慌亂與心虛，像一隻被捉到的小小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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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走到床邊，先是伸手順了順歐北加的背毛，讓小黑貓乖乖窩在腳邊，然後才慢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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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縮在被窩裡，臉埋得死死的，只有耳尖露在外面，紅得像要冒煙。

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條項圈，指尖都因用力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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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急著拆穿，只是安靜地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小貓，把它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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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聽愣住，手指本能地縮緊，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她結結巴巴：「霖…不行啦…這東西…我、我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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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耐心地等著，眼神裡沒有一絲責怪，只有滿滿的溫柔。

終於，她用力一掰，把小貓緊攥的手指一根根打開，將那條項圈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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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托著項圈在自己鎖骨前輕輕晃了晃，杏色的眼睛直直看著被窩裡的小貓。

「小貓，妳想要這樣，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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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渾身一抖，急得猛地縮進被窩，整個人亂成一團，聲音小小顫顫的：「嗚──不是的！我…我、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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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彎起笑，將項圈放在床邊，俯身把額頭抵在她蜷縮的被子上。

「小貓，沒關係。妳不用說謊，也不用逃。就算妳真的想把我留下來，想要標記我，我也只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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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落在家瑜心口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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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猛地掀開被子，整張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眼角還濕濕的。

她伸手撲過去，急急地想把項圈從湛霖手裡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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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這是項圈──項圈──！」

聲音顫抖又急促，像在懇求，又像在吼，心跳亂得自己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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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啊啊啊──！！扣上去多背德！！湛霖妳冷靜一點好不好！！」

她急得快哭出聲，連話都斷斷續續，動作卻又小心翼翼，怕真的弄疼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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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著這樣的小貓，反而笑意更深，眼底卻一片柔軟。

她沒有收手，也沒有硬是逼著，只是鬆開力道，讓項圈半掛在自己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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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妳這麼緊張……是不是因為，其實妳想過？」

湛霖的聲音輕得像低語，既是挑釁，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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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僵住，眼睛瞪得圓圓，急得手心發汗，卻還是顫著聲音：「嗚……不、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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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亂得像一隻炸毛的小獸，偏偏眼淚又掉了下來，伸手顫顫地把那項圈奪走抱在胸口，像要用盡全力把它封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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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望著那畫面，心口被狠狠揪緊。

她沒有再伸手，只是低聲道：「小貓，不管妳怎麼封，我都知道，妳的心意已經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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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

家瑜的防守，真的比我想像的還要堅固。

她一聽到我提起、甚至只是拿著那條項圈，整個人就像炸毛的小獸，慌得要命，眼淚直打轉，還用力想把它搶回去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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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裡喊著「背德」、「冷靜」，可是那雙手抖得厲害，眼神裡卻藏著我再熟悉不過的東西──渴望。

渴望又否認，想要又覺得自己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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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那樣縮起來，心裡酸得難受。

她不知道，在她慌亂要封印起來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不是可笑，而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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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妳以為「想要標記我」是罪，

妳以為妳只能守在我身後，保全我、犧牲自己，卻不該擁有我。

但…我怎麼能讓妳這樣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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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手忙腳亂地搶著項圈的模樣，我竟然只覺得可愛，覺得心跳到快要炸掉。

因為這代表，妳是真的在乎我，只是妳不敢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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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妳一直怕我屬於大家，怕我不屬於妳。

可是妳不知道，我早就決定了。

我的光、我的名字、我的人──全部都交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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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妳永遠不敢扣上那條項圈，我也會一直留在妳懷裡。

因為我願意被妳標記，不是妳的錯，而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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