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換我問了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會議室，中午的風暖暖的，氣氛和平常一樣熱鬧──只是家瑜今天，明顯「軟綿綿」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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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湛霖旁邊，手肘靠著桌面，整個人像剛泡完溫泉的小動物，眼神微霧，氣質懶洋洋，臉上還帶著一點奇妙的紅潤與不明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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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呢──

一臉清爽，神情亮得像剛被愛神洗過似的，不只眉眼柔，連語尾都比平時輕了幾分，就連把豆腐放進家瑜碗裡的動作，都像在餵一隻自家專屬的撒嬌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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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的小佳一邊用小夾子分菜，

一邊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

她從家瑜那副「慵懶放空臉」中嗅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但嘴上還是保持笑意，貼心地問：「湛霖，這次的小菜口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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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覺勾起，聲音平穩，卻隱藏不住尾音的滿足：「嗯，很合胃口，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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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露出一個小得意的笑，轉頭看向其他人：「家瑜呢？有吃到喜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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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像慢半拍似的眨了眨眼，然後點頭，聲音輕到幾乎要靠近才能聽見：「嗯……好吃……謝謝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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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下意識地靠近湛霖一點，頭蹭了蹭湛霖的肩，像在尋找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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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忍不住噗哧笑出聲：「家瑜學姊今天好像睡不醒喔～」

宣宣則溫柔地接話：「感覺是……太幸福地被照顧過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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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立刻轉頭看向宣宣：「欸～這句話我先記下來，回家要對清禾用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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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在旁邊默默吃飯，對這群人的互動早已見怪不怪，只是餵自己一口菜時眼角微揚，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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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小佳突然一拍手，眼睛一亮：

「欸！對啦──上次妳們都沒認真回答我！」

她突然高聲說，眼睛閃閃發亮，整桌人都抬起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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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問那個問題，妳們全都忽悠過去了，我這次要認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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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比了比湛霖、又比比家瑜，接著比向全場：

「上次不是妳們問我跟清禾以後想不想要小孩？」

「那這次換我問妳們了──妳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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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調拉長，笑得天真無害，但那語氣，讓整桌的人瞬間安靜了兩秒，只有風還在窗外輕輕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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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嘴裡的飯差點沒噴出來，她咳了一聲，立刻吐槽：

「妳少來了！明明是妳自己當初先忽悠我們，說如果以後有小孩要取名叫『家瑜』跟『湛霖』，這種地獄玩笑誰會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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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一邊喝湯，一邊點頭附議，語氣冷靜卻帶殺傷力：

「湛霖姐那時候吃醋到毛都炸出來了。

眼神超級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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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聞言一頓，原本在剝蛋皮的手微微一緊，接著她抬眼，目光淡淡掃了小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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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沒有怒意，卻帶著輕描淡寫的殺傷力──像是一隻氣場強大的貓科動物，即使不動聲色，氣壓也已經在悄悄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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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她轉頭看向家瑜，語氣淡淡，卻意味深長：

「我後來確實……做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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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得很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回家後，她是怎麼用偏執到幾近強勢的方式，讓家瑜每晚只記得一件事──她是湛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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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這時正吞著飯，聽見宣宣和湛霖的對話，下意識「咳──！？」了一聲，眼神飄得像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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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低頭，努力把飯咽下去，腦海卻迅速浮現出那些場景──

湛霖整晚像是控制不住，她完全失去反抗餘地，甚至第二天醒來時整個人還是癱的，而湛霖，則一臉心滿意足地抱她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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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紅得幾乎想縮進桌底，小聲嘟囔：

「妳逗完湛霖之後……她就開始了她那一系列偏執式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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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笑得更開心，眼睛發亮，一邊餵清禾小番茄，一邊裝傻似的說：

「欸～可是那時候你們兩個反應超可愛啊，

我是真的想像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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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比劃著搖籃：「小湛霖、小家瑜，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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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天啊_妳怎麼還在講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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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妳是會被湛霖姐追打的人欸，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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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點名的湛霖沒說話，只是低頭替家瑜夾了一塊菜，語氣溫柔得不合時宜：

「吃這個，妳剛剛沒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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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的寵溺，讓整桌人同時：「……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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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禾，從頭到尾沒插話，只是默默吃著小佳手工便當，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微揚──像是早就習慣了老婆到處丟炸彈、也一點都不打算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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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混亂中帶著甜、爆料中帶著愛，是他最喜歡的午餐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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