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歲月 - 誠實回答

一場溫和的中午聚餐，在小佳手裡被扔進了一顆又一顆情感高爆彈，現場人員一個接一個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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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嘴角勾著，視線從家瑜身上滑開，接著靜靜看向昕昕，語氣甜甜地：

「那麼……昕昕？開始這話題的可是妳喔？是不是該誠實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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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正咬著最後一口滷蛋，眼神對上她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按到開關似地「吱──」了一聲，急速垂下頭，埋進飯碗當駝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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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發出一陣憋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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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沒放過，視線溫溫地掃過去，緊接著轉向宣宣，慢條斯理：

「嗯～

上次那兩個笑到快要瘋掉的人，怎麼這次安靜得像背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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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喝湯喝到一半，差點嗆到，她咳了幾聲，放下湯匙，語氣平靜、卻眼神無奈：

「我光是照顧一隻亂跑亂跳的小猴子，就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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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小猴子啦！！」

昕昕立刻從飯碗跳出來，紅著耳朵抗議：「我哪裡亂跑了！妳根本就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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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不疾不徐地回望她一眼，語氣無波：

「上次早上還沒醒就自己翻下床、拉著我去陽台看太陽，還說妳是熱帶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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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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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立刻摀臉哀號：「不要講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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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笑成一團時，小佳再度精準切換目標，眼神像瞄準器一樣停在湛霖身上，聲音還是那副無辜而甜美的語調：

「湛霖～那妳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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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很輕，卻像整場中最靜的那一擊。

空氣在那一瞬間，明顯沉了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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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瞬間坐直，眼神像小動物一樣左飄右閃，下意識想阻擋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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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放下筷子，指腹輕輕擦了擦唇角，動作優雅，語氣溫和，卻隱隱透著一種比笑更有力的寧靜壓迫：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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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問一聲，視線穩穩看著小佳，唇角微微上揚，眼神卻沒什麼笑意。

「小佳，有些東西，會放在心裡慢慢長的，不是拿出來當話題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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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說不上硬，卻像劃下了界線，乾脆、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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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頓了頓，挑眉：「喔──」

接著忽然笑了，笑得特別甜：

「我懂我懂～那就是有想過囉？想得還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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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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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只是靜靜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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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答小佳，只是轉頭望向家瑜，目光裡的溫柔像海水一樣漲起來：

「只要她想，我永遠都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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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一瞬間安靜，然後──昕昕跟宣宣默默舉起飯盒遮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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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照常吃飯，只是嘴角終於彎了起來，像是在默許這場熱烈而安靜的愛情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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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佳？

她笑著餵清禾吃下一顆蜜番茄，語氣無辜又輕快：

「我只是問問嘛～但唉唷，這炸得比我想像還要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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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巧地轉了轉手裡的筷子，眼神忽然一轉──落到家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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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帶著笑，像一尾狐狸甩著蓬鬆的尾巴：

「湛霖的答案看起來……已經寫在妳身上了耶～」

「那麼家瑜呢？妳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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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尾巴要是有實體，大概早就甩得開心極了。

而那一聲：「家瑜呢？」，輕飄飄，卻又像是把整桌人的視線全數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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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一愣，湛霖放下筷子的輕響也剛好落在她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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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左閃右閃，視線從昕昕到宣宣、又滑向小佳和清禾，最後──才落回湛霖那雙熟悉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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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溫柔、堅定，像是在靜靜等待她的真實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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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太安靜、太深，卻也太誠懇了，讓她無法假裝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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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像是經歷了一場內心的自我拷問，終於，小小聲地開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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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幾乎輕得只能靠近聽見，

但她還是慢慢說出來了──

「我……沒有自信能把孩子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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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邊的空氣像瞬間被輕輕按了一下，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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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的眼神垂下，語氣飄忽：

「我以前……很不穩定，有一段時間甚至沒辦法照顧好自己……現在雖然好了很多，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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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越說越低，像怕打擾誰：

「我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當一個孩子的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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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立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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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伸手，極緩地覆上家瑜的手，掌心貼著她微微冰涼的指節，沒有語言，只有細小的溫度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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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也難得默契地沒出聲，昕昕收起原本想說的玩笑，低頭吃飯。

宣宣皺了下眉心，像是理解家瑜的情緒。

清禾沉默，視線略微溫柔。

小佳，那隻甩尾巴的狐狸，也安靜了下來，

她看著家瑜的臉，眼神裡閃過一瞬複雜，

但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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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還在說，像是怕自己說得不清楚：

「我不是不喜歡小孩……

只是，我怕……

怕我有一天會像以前那樣，

會情緒崩掉、會不知道怎麼辦、

會讓他們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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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最後是哽著的，不是真的哭，但能感覺出那種藏著的自責與害怕，是經歷過深淵的人才會有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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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湛霖，終於開口了，語氣低得像懷裡的海風：

「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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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喊「妳想太多」，沒有說「不會發生」，她只是靠近她，額頭貼住她的太陽穴，

輕聲說：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有孩子，

我們一起學，一起帶，

妳可以有不安、可以害怕，

但妳永遠都不會是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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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家瑜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眶紅紅的，把臉貼進湛霖的肩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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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低聲道：「湛霖姐真的……很會接住人。」

昕昕輕輕搖頭：「這種愛法，我也不敢亂開玩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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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因為家瑜的那段坦白安靜了許久，整桌人都收起玩笑，一時間沉浸在她細緻而真誠的自我揭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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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摟著她的手還沒放開，她指尖輕輕劃著她的虎口，像在給她勇氣，也像說：「沒關係，妳想說，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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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靠在她肩上幾秒，悶悶地又開了口，聲音小小的，像貓窩裡的嘀咕：

「……而且，除了那個……湛霖她其實超級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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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人瞬間精神一振，小佳眼睛立刻閃亮起來：「欸欸欸，這我沒聽過私下的湛霖！」

宣宣：「+1，我以為她已經很穩重了，只在小佳故意時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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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瑜低下頭，氣音一吐，句句爆點：

「有一次我跟歐北加玩得太開心……

她回頭看到我們窩在沙發上，她臉都黑了，

然後那整個晚上都不說話，

還冷冷地說：『不准妳再親牠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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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差點笑出聲：「等一下，湛霖姐吃醋對象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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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嚴肅點頭：「是的，而且牠還是我們一起養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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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扶額：「天啊這個吃醋等級我給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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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爆笑：「搞不好歐北加會坐在貓架頂不下來，因為牠感覺到了生存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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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嘴角翹了翹，卻沒笑開，反而語氣一沉，低聲補上：

「如果有小孩的話……

會不會也讓我們兩個相處的時間被瓜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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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桌忽然又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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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因為沉重，而是──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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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撇撇嘴：「嗯……這句話我懂，真的懂。」

她下意識看了宣宣一眼，宣宣一臉淡定地喝了一口湯，沒否認也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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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靠在清禾肩上，語氣意外溫柔：

「我以前也會擔心這種事，

後來清禾說──『那就把我也分給妳倆』，

我才慢慢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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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沒說話，只是淡淡笑了笑，把滷蛋放進她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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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湛霖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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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轉過身，讓家瑜面對自己，語氣低柔得像怕驚動她：

「我承認，我吃過很多不該吃的醋。」

「貓的、人的、連衣服和沐浴乳我都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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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蛤……沐浴乳？！」

湛霖面不改色：「那瓶味道像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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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成一團，但她卻不笑，只是看著家瑜，很認真地說：

「但我不會讓孩子變成讓我們『分開』的存在。」

「我想的是──

能不能一起，學會如何『多一點』，

而不是被奪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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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愣看著她，唇輕抿，眼神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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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低頭，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語氣輕得像呢喃：

「我對妳的愛，是無法被誰分走的，

但我可以學著把愛延伸──

讓妳看到，妳不會失去我，

反而會有更多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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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時，小佳默默按下心中的錄音鍵（如果有的話）

宣宣側頭，不動聲色地笑了。

昕昕悄悄嘟囔：「我也想要這種保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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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紅著眼眶點了點頭，聲音微顫卻溫暖：

「那……等我慢慢學著不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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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只回她一句：「妳慢慢來，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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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佳這時笑了，輕聲說：

「好啦，這個問題今天先不炸了。」

「不過啊，妳們真的很珍貴──」

「因為可以那麼誠實地面對『想不想』，比『想不想要』還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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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關於「小孩」的真心對話裡，氣氛剛從家瑜與湛霖的深情環節緩緩落地，大家情緒都還沉浸在那股暖意與安靜的感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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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下一秒，炸彈又來了。

這次不止炸，還直接把人拖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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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咬了一口豆干，忽然一臉「想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的樣子，嘴角含笑，眼睛亮亮地看著對面兩人：

「欸，那等家瑜不怕了、如果妳們真的要領養的話──」

「你們的小孩，要取名『湛小佳』，還是『尤小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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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那一聲，是昕昕剛喝進嘴的湯，全數噴回碗裡的慘烈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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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掏出紙巾狂擦嘴角，一邊嘴裡還在哀嚎：

「不行了……太地獄了、太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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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宣宣呢，喝著湯的動作只頓了半拍，然後淡淡補上一刀：

「所以不論孩子姓什麼，名字一定是『小佳』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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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一臉無懼，笑容愉悅到像剛吃完甜點的狐狸：

「啊～光是腦內播出這個畫面我就全身發酥～」

「想想看嘛，湛霖抱著小孩溫柔說：

『小佳來，媽媽親親～』」、

「家瑜也笑得一臉母愛說：

『小佳真的好可愛喔～』」

「啊啊啊～～太舒服了，悅耳到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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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合十貼在臉頰，整個人陷入自己幻想裡的極樂世界，

根本不在乎旁邊人已經開始精神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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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已經快笑到斷氣：「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她一邊擦嘴角一邊回頭大喊：

「清禾主管！！你老婆瘋了啊！你不管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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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向清禾。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不疾不徐地抬眼，眼裡波瀾不興，語氣溫和至極：

「我有試著管過一次……」

「後來我體會到──」

「她享受得那麼徹底，就讓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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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還淡定地幫小佳加了一塊她最愛的滷香杏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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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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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式寵溺：縱容即是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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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這邊──

她原本才剛從脆弱情緒裡穩住，這時被這場地獄命名儀式點名，瞬間像被打開了什麼開關，臉從耳尖一路紅到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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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哪有說那種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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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急辯解，手裡的筷子握得快打結，臉紅得像煮過的蝦，眼神飄到哪都不敢飄向湛霖──但偏偏餘光就是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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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好可愛喔！」的聲音似乎已經在她腦海自動迴圈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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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說話。

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很緩慢地──轉頭看向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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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非常平靜。

平靜到讓人後頸發涼。

像是在說：

「妳現在還笑得出來，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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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察覺到那視線，頭一歪，笑得更燦爛了：

「湛霖別這樣看我嘛～

這個名字真的有未來性耶，小佳二世，多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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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接話，轉頭看向家瑜，語氣極輕極柔，語尾卻不容挑戰：

「我們以後的孩子，不可以叫『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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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嗯嗯。」（秒點頭）

湛霖語氣放緩一些，像是警告也像溺寵：

「妳可以叫她小貓、小雲、小糖都可以，但叫小佳的話，我會……吃很多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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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剛轉緩幾秒，空氣正處在「快要冷靜下來」的舒適區時，小佳──那隻尾巴搖得風生水起的狐狸──

再次抬起她那雙無辜又明亮的眼睛，語氣調皮得像下一秒就要點火：

「來～湛霖，我們先預習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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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筷子，在空氣中比了比，然後用甜膩的聲音模擬喊：

「說一聲──」

「『小佳～媽媽親親～』」

「『小佳，我好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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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音一落，全場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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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當場差點跳起來，整個人猛搖頭像要把畫面甩出去：

「不行了、不行了、太多了──

我腦袋已經自動替湛霖姐配音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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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自己的袖子狂搖：「清禾主管！！真的、快叫妳老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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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宣宣則一臉無奈，喝了一口湯淡淡說：

「哇～狐狸在快樂玩火欸，而且還是往油桶裡丟火種那種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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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小佳的背影：「妳是真的很想聽湛霖姐唸妳名字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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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一臉陶醉地點頭，眼神還有點迷濛：

「妳們不覺得嗎？

那個低音、磁性、帶點偏執的語氣，說：『小佳我愛妳』的時候，一定超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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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喊我名字的時候帶點凶也沒關係……甚至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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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捧臉，已經沉浸在某種虛擬情境的極樂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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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淡定地放下筷子，擦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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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以為他這次終於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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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老婆一眼，然後──

默默替她再夾了一顆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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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一句：

「她今天狀況很好，讓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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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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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摀臉大叫：「啊啊啊！清禾主管你是共犯！！」

宣宣直接把碗轉向另一邊：「我要把耳朵借給地板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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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此刻──安靜地放下水杯，轉頭望向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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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冷靜，但眼底的某種氣壓像慢慢升高的氣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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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語氣非常溫柔，非常慢：

「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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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哎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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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現在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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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瞬間噤聲。

但下一秒立刻切換狐狸模式，笑容無縫對接：

「哇～湛霖真的好會吃醋喔，

太可愛了～啊，果然有『媽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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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家瑜，早已整張臉通紅，

一邊低頭狂扒飯，一邊小聲唸著：

「怎麼又是小佳……怎麼什麼都能扯成這樣……」

「媽媽親親……太羞恥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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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敢看湛霖，但也控制不住嘴角偷偷翹起來，連呼吸都有點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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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收回目光，轉向家瑜，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說：

「我只會親妳，尤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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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落，家瑜的耳朵徹底炸了，

湛霖則若無其事地喝了口水，表情冷靜到仿佛什麼都沒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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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狐狸小佳？

依然笑得像世界和平剛實現：

「啊～這餐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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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冷冷回一句：

「再說下去，這桌要變親子諮詢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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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湛霖剛剛被家瑜安撫完，表情重新歸於淡定、氣壓逐漸回穩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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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自帶火種的狐狸小佳，再次舉起她手中那雙平平無奇、卻殺傷力極大的筷子，

視線慢慢、意味深長地，轉向了另一位今日主角：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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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正低頭努力吃飯，

試圖將自己徹底隱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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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口小口地吃，神情專注到彷彿世界只剩下碗裡的白飯和配菜──

直到小佳的聲音帶著「快樂點名」的節奏輕飄飄響起：

「來～預習一下囉～」

「家瑜，換妳～」

「請唸出以下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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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筷子一本正經地指空氣，開始「餵台詞」：

「『小佳，來媽媽這裡～啊～好乖，小佳最可愛了～』」

「『媽媽我最愛小佳了～』」

「『啾啾啾──』」

「『小佳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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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整隻人像被燙到似的坐直，耳尖紅到發光，差點把飯粒噎進氣管。

「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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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拿起水杯灌水，一邊猛搖頭：

「我、我不行、這種我真的說不出口啦──！！」

「太羞恥了、太羞恥了、太羞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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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臉埋進掌心，聲音細到快蒸發：

「小佳……取名不是這樣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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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本來剛平靜下來，結果小佳這次把家瑜也拖下水開玩笑，她的眼神再度變冷，語氣簡短有力：

「妳讓她講一次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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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調像極了小說裡「霸道總裁在現場」，而且是已經扣下保險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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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立刻裝傻，眨著眼睛說：

「蛤～我只是幫她預習一下未來育兒語言嘛～」

「妳看她反應多生動，以後肯定是那種會在客廳蹲下來用奶音哄孩子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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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不行了、我真的要打包便當回辦公室吃……太瘋了！」

她用餐巾遮臉大笑：「狐狸這樣搞下去真的會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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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則冷冷一句：「不會被揍，她會被湛霖姐告進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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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這時已經整個人呈現「炸熟貓貓」狀態，耳根燙、脖子紅、眼神飄，但最慘的是──她不小心在心裡小小地想了一秒那畫面：

「小佳，來～媽媽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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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直接把筷子放下，把臉埋進雙臂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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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湛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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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伸手環過家瑜的肩膀，將她護進懷裡，眼神掃過小佳，語氣輕得近乎無聲，卻每個字都有重量：

「小佳，如果我家小貓今晚做惡夢，

妳後天會收到『尤小佳改名申請書』副本。請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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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抿嘴笑（毫無懼色）：「欸～那不錯啊，正好名留貓家。」

清禾：「原來最後決定姓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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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桌人：「……！！」

昕昕直接大叫：「啊啊啊啊_原來清禾早被小佳荼毒了啦！！」響徹整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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